三度中風、終生洗腎,總是演出喜劇一生卻充滿磨難…「躺著都還能演」的喜劇演員趙舜

2020-01-07 12: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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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正的喜劇是笑中帶淚的,而非哈哈一笑就不見了。」

觀眾們對趙舜的印象是喜劇演員、是許多電視劇裡慈祥的爺爺,在演藝圈的好友們眼中,他是豪爽單純的好夥伴。他總是微笑示人,但在溫暖的笑容背後,人生卻帶給了他無數難關。

從澎湖來到台北,一路從戲劇系、藝工隊走入演藝圈,趙舜卻在演藝事業正要走上高峰時疾病纏身。他在幾乎被病魔拖入谷底時堅決投身戒菸的公益廣告,在他跌入生命低谷時,身旁那些昔日受他照顧的朋友們始終相伴。他的喜劇中除了歡笑,更多的是那股永不熄滅的正能量。

以喜劇演出闖出名聲,現實人生卻充滿曲折

出生於澎湖的軍人家庭,趙舜的父親是隨國軍遷台的職業軍人。從小個性內向害羞的他,直到國小第一次站上舞台、大受好評後才激發了他熱愛表演的細胞。高中因為父親的工作關係,全家搬到台北生活,高中畢業後趙舜放棄了更好的學歷,決定進入文化大學的戲劇系就讀,這個決定確立下他寄情於演藝事業的一生,也是他日後闖蕩演藝圈的伏筆。

大學畢業之際,趙舜參與了電影《拒絕聯考的小子》從此踏上了演戲之路。演藝生涯的早期,趙舜在電視劇裡扮演幽默活潑的搞笑角色,深得觀眾喜愛,電視劇、電影的演戲邀約不斷。在戲劇上建立鮮明風格的他,在主持位上也獨具魅力,曾主持過《讚讚讚》、《電視街》及《妙搭檔》等綜藝節目,是80年代無人不曉的當紅演員之一。

趙舜的表演總是伴隨著歡笑,但他的人生卻屢經波折,喜劇之外的生活,是一場再現實不過的實境悲劇。1993年,趙舜陪著妻子到醫院待產,卻檢查出自己罹患糖尿病。當時演藝事業如日中天的他毅然告別舞台,決定到上海從事餐廳事業。

趙舜(圖/取自youtube)
(圖/取自youtube)

投資屢屢失敗健康又亮紅燈,他卻始終堅強

原以為換了工作環境能改善身體的病痛,然而他的投資從餐廳、保全到茶葉,接二連三地以失敗收場,加上有病在身必須支付醫藥費,幾乎一無所有的他選擇回到台灣。素來在演藝圈中擁有好人緣的他,屢屢獲得朋友們的幫助,在菜市場擺涼麵攤還債,一邊接演客串角色。

沒想到老天爺替他寫的劇本並不平順,五十歲生日前,趙舜因為中風倒下。身體上的病痛讓他無法繼續大量的工作,但他對演戲的熱忱卻始終沒有被澆熄。「坐著、躺著的我都還能演」,他依然繼續演出電視劇,成了人們心目中那個慈祥和藹的爺爺,長期抽菸導致健康惡化的他也投入戒菸的公益廣告,以自身的例子呼籲大家健康的重要。

演藝路上好友相伴,連胡瓜的藝名都是他取的

個性樂觀親切的他在演藝圈中有著出了名的好人緣,在大學戲劇系時,他就認識了王偉忠、陳博正(藝名阿西)等日後在演藝圈一同打拚的好朋友。大學畢業後的趙舜在服役時加入了陸軍的藝工隊,藝工隊時期他與胡瓜、揚帆及黃仲崑等人結識。

當時胡瓜、陽帆等人還只是跑龍套的小角色,戲劇系出身的趙舜隊表演的經驗與知識都相對充足。趙舜對於經驗較少的同伴從不吝惜給予建議,展現出他擅於領導的氣質,連後來在演藝圈大紅大紫的綜藝天王胡瓜的藝名也是趙舜取的。黃仲崑日後感嘆道若沒有趙舜,當年同梯的眾人恐怕都沒有今日這番成就。

不只對待後輩親和力十足,大學時期的同窗也是趙舜在演藝圈這些年不能缺少的奮鬥夥伴。當年侯孝賢導演籌劃拍攝電影《兒子的大玩偶》要找演員,趙舜聽到了消息便說服好友陳博正去參加試鏡,後來,《兒子的大玩偶》成為陳博正早期的代表作之一。同窗情誼轉眼就是四十年,直到趙舜臥病在床,王偉忠、陳博正都仍守護在旁,陪著老朋友走過生命的每一刻。

趙舜(圖/取自youtube)
(圖/取自youtube)

把喜劇精神融入生活,積極面對生命的苦難

2005年第一次中風後,即便保住了生命,趙舜仍然無法逃離被疾病纏身的困境。第二次及第三次中風接踵而至,隨後是惡化到必須終身洗腎。面對重病纏身,趙舜幽默地說他這是「九病在身」,一度幾乎癱瘓、漫長的復健之路以及必須與輪椅共存的身體,種種困難讓這段時間看似是他生命中最悲慘的時期,但也是這段日子,讓人們看到原來趙舜的喜劇功力不只發揮在舞台上,而是實踐在生活中。

即便內心充滿恐懼與絕望,他仍拿生病自嘲,而他在復健後、能重新吞下一滴水時高興地一一發送簡訊告訴親朋好友,讓人看見他對生命的珍惜,那是他真正的喜劇精神,把悲劇變成喜劇的魔法

2014年,趙舜在病魔的摧殘下病逝。追悼會上投影著趙舜滿臉笑容的照片,他的一生以最溫暖的微笑落幕。他留下的著作《讓人生變喜劇》是他靈魂的延續,「讓人生變喜劇的不是劇本,也不是演技,而是愛。」這短短一句話,就是他喜劇人生的秘訣。

無論是電視劇裡的逗趣活寶、偶像劇中慈祥的爺爺或是在廣告裡宣導戒菸,每一個角色都是他,趙舜的人生如戲,重點不是劇情如何曲折坎坷,而是在悲劇裡,他始終沒有遺失的樂觀本事。

責任編輯/林安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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