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國暴動延燒歐洲？義大利學生喊「像法國一樣」、比利時阿爾巴尼亞也爆衝突

法國暴動17日達到高峰的同一天，義大利米蘭、比利時布魯塞爾、葡萄牙里斯本也湧現示威人潮，巴爾幹半島的阿爾巴尼亞更已連日爆發激烈衝突。馬爾他媒體《MaltaToday》報導指出，抗議「已從法國擴散到比利時、義大利與阿爾巴尼亞」。

不過，法國暴動真的延燒到全歐洲了嗎？美國媒體《Axios》提醒，這些抗議「並不是一場有協調的歐洲運動」。仔細拆解會發現，有些國家明確以法國為榜樣，有些則是各自因為相似的處境同時爆發。以下分段說明。

義大利是目前與法國串聯最明確的國家。據義大利新聞網站《Open》報導，10月5日杜林（Turin）兩所學校的學生用椅子堵住校門、佔領校園，學生團體「Osa」公開呼籲「像法國一樣做」（fare come in Francia），抱怨屋頂坍塌、暖氣故障、雨水滲進走廊；羅馬多所高中隨後也發起集會。《Axios》報導，義大利學生還派出代表團前往巴黎聲援法國學生。

據法新社報導，16日羅馬、米蘭、佛羅倫斯、博洛尼亞、熱那亞都有數千名學生上街，杜林約有10所高中被佔領，警方以水砲與催淚瓦斯回應投擲石塊的示威者。義大利9月通膨率升至4.2%，主要受燃油價格推動，生活成本與住房問題同樣是抗議主軸。

17日抗議規模進一步擴大。據印度ANI通訊社引述義大利媒體報導，光是米蘭就有逾5000人上街，約12人送醫、約50人被拘留；博洛尼亞中央車站一帶也爆發衝突，至少7人被捕。示威者喊出「更多錢給家庭，少花在戰爭上」。義大利總理梅洛尼（Giorgia Meloni）隨即強硬表態：「示威是權利，焚燒我們的城市不是。」她還強調，「任何猶豫都會成為藉口」。

鄰國比利時的抗議則被外媒形容為「呼應」或「受法國啟發」。《Axios》報導，10月1日起比利時東部城市列日（Liège）爆發學生與警方衝突，至少139人被捕。10月9日比利時全國罷工，示威人數依警方與工會說法介於3萬至5萬人，布魯塞爾市區出現縱火與破壞公物，警方出動水砲車驅散。

比利時的訴求與法國高度相似：學生抗議教育成本上升，工會則反對薪資指數化改革、可能調高加值稅，以及退休金與失業給付改革。17日布魯塞爾又有數百人上街，警方動用催淚瓦斯與水砲；工會更警告，若政府越過紅線，可能在11月23日當週發動總罷工。

阿爾巴尼亞的衝突激烈程度不亞於法國暴動，但起因不同。據《半島電視台》（Al Jazeera）報導，學生與民眾不滿生活成本、就業前景與政府涉嫌貪腐、忽視教育，核心爭議之一是南部海岸土地被出售給一項由美國總統川普女婿庫許納（Jared Kushner）支持的豪華度假村開發案；反對該案的「火鶴」運動已持續抗議約100天，學生加入後要求總理拉馬（Edi Rama）下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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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都地拉那15日的衝突持續超過8小時，示威者投擲石塊、縱火焚燒政府大樓與銀行。傷亡數字說法分歧：據《Colombia One》報導，阿爾巴尼亞警方公布167人被捕、132名警員受傷，另有媒體稱至少1067人被捕；也有7名警員因涉嫌過度使用武力遭停職。拉馬拒絕辭職，並暗指「或許有國內外勢力，不希望阿爾巴尼亞作為入歐先行者而成功」。

葡萄牙17日在里斯本、波爾圖、科英布拉也有遊行，工會稱參與者達「數萬人」，訴求是加薪、提高退休金、加強公共服務與住房負擔。《Colombia One》指出，葡萄牙房價自2017年以來已漲超過一倍。這波抗議目前未傳出重大衝突，與法國暴動的直接關聯也較弱。

《Axios》整理，法國暴動期間歐洲還有多國學生為教育經費走上街頭：希臘學生號召全國罷課與集會；愛爾蘭數千名大學生在都柏林要求降低學費、增加平價宿舍；德國9月就有學生、教師與工會集會，要求增加教育投資與師資；奧地利學生則因大學預算恐被削減約10億歐元，籌劃10月中旬示威，但這些抗議目前都未見與法國的直接串聯。

1. 生活成本壓垮年輕世代。從義大利、比利時到葡萄牙，物價、能源帳單與房價上漲是各國示威共同的關鍵字。《MaltaToday》歸納，生活成本上升與對政治領導的不滿，是這波抗議最大的公約數，而青年是主要動員力量。

2. 政府砍預算，教育首當其衝。比利時、奧地利與法國一樣面臨財政緊縮，教育與公共服務經費成為削減對象；義大利學生抱怨的校舍破敗、班級過大，也和法國學生如出一轍。法國教師工會SNALC主席熱拉爾（Jean-Rémi Girard）向《歐洲新聞台》（Euronews）表示：「起點在於學校體系正陷入危機。」 （相關報導： 法國為何陷入暴動？從一所高中「沒老師」到55萬人上街，一次看懂前因後果 ｜ 更多文章 ）

3. 社群影片加速擴散。《歐洲新聞台》報導，法國初期示威的影片在社群媒體瘋傳，讓運動迅速擴散。不過南特大學資訊傳播學者厄茨謝德（Olivier Ertzscheid）提醒：「無論多強大，單靠任何社群平台都不足以引發一場運動。」換句話說，社群媒體是放大器，真正的燃料仍是各國累積已久的經濟不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