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劍虹觀點：韓戰爆發70周年─論誰是韓國的「正統」

今年6月25日是韓戰爆發70周年，一個涉及韓戰最重要，但是卻沒有什麼人討論的問題，就是韓國的「正統」到底是由誰代表？是南方的大韓民國？還是北方的朝鮮民主主義人民共和國？南韓與北韓，究竟誰更有統一朝鮮半島的正當性？在金正恩狀況未明，金與正下令炸毀聯絡辦公室的今天，朝鮮半島局勢再度陷入緊張，這個問題似乎更有討論的價值。

「正統」的定義，可以從不同的面向去探討，第一是來自於東方儒家文化的傳統思想，認為新的朝代是從舊的朝代手中取得「正統」。根據前駐美大使沈呂巡先生的說法，就連美國政府都曾經在陳水扁前總統大搞「去中國化」運動的時候，詢問他台灣的政府到底是傳承清朝末代皇帝還是日本帝國在台灣的最後一個總督，顯見無論是東方還是西方，都非常看重歷史的傳承性。

其次則是從民族主義的角度出發，探討哪一個韓國帶給了半島居民真正的主權獨立與民族尊嚴。韓國自古代以來就是中國的朝貢國，受盡了來自中央王朝的屈辱，進入近代以後又成為西方列強和日本擴張勢力的目標。從1910年到1945年，韓國一度淪陷成為日本殖民地，戰後則又遭到蘇聯與美國的分割佔領，從而非常看重統治者能否捍衛國家尊嚴。

然而歷史傳承與民族主義再怎麼重要，決定「正統性」的關鍵還是來自於民生主義，也就是老百姓的日子過得好不好。老百姓日子好了，自然就會進一步發展出民權主義。哪一個韓國能讓自己的子民過上好日子，就有代表朝鮮半島多數子民的正當性。話不多說，我們現在就從歷史傳承、民族尊嚴與民生發展等三個角度出發，為各位讀者一一解答這個問題。

在1910年「日韓合併」以前，朝鮮半島是由李氏王朝統治，簡稱為「李朝」。李朝成立於1392年，歷經500年歷史與27代君主，也是最能代表朝鮮民族的歷史朝代。更重要的是，李氏王朝也是日本殖民時代來臨以前，最後一個統治整個朝鮮半島的統一政權。所以即便李朝已經滅亡，南韓與北韓都把朝鮮王朝視為全民族的共有資產，並以朝鮮王朝繼承人自居。

事實上受到辛亥革命與十月革命的影響，無論是右派還是左派的朝鮮獨立運動人士，在進入20世紀以後都沒有復辟李氏朝鮮的想法。他們雖然對明成皇后與末代皇帝高宗還有感情，卻也知道朝鮮被併入日本帝國的一個關鍵原因來自高宗的軟弱。所以在1919年的「三一運動」中，韓國獨立運動人士提出建立大韓民國的主張，意即朝鮮獨立後將「走向共和」，而不是恢復李氏王朝。

金日成領導的東北抗日義勇軍，更是受到中共和蘇維埃文化影響，反對一切專制王朝與封建帝王。金日成在1948年2月8日朝鮮人民軍成立大會上，指出朝鮮半島會淪為日本殖民地的原因，就是來自於過去朝鮮軍隊效忠的只是李氏王朝，不是人民群眾。所以要防止朝鮮人民再度遭受強權殖民，唯一的方法就是建立屬於人民的紅色軍隊。 （相關報導： 許劍虹觀點：連結韓戰與越戰的台北馬場町─從吳石與陳寶倉談起 ｜ 更多文章 ）

從這個角度來看，無論南韓還是北韓都沒有傳承到李氏王朝。可是如果我們換一個角度，其實南北韓都要在某些程度上延續了李氏王朝的歷史。比如過去朝鮮王朝時代講求對君主的效忠，乃至於以兩班貴族為核心，在人與人之間由上到下形成的森嚴等級制度，都可以在今天的南北韓社會上看到影子。強調打倒舊社會的北韓，在這方面表現上尤其是嚴重。

金日成鞏固了對北韓的統治之後，對過去的地主、資本家和親日派進行了清算，也對黨內所謂「延安派」和「蘇維埃派」施以打壓，卻扶持了許多日據時代工人或者農人家庭出身的窮苦青年男女，進入朝鮮人民軍、勞動黨與政府裡服務。他們有些人甚至還被派往蘇聯留學，真的在金日成協助下翻了身。所以建國之初的北韓，確實被許多人視為社會主義天堂。

只是這套制度形成了70年以後，昔日的被壓迫者成為了新一代的壓迫者。這些勞苦大眾與他們的後人，如今卻成為了金家絕對專制下的特權階級，21世紀的新兩班。根據筆者過去在加州大學爾灣分校教育北韓政治制度的韓國裔教授所言，這些特權階級只要不得罪金家，基本上在北韓犯任何法律都不會受到制裁的。

至於南韓，我們可以從大韓航空公司社長趙亮鎬一家人脫序誇張的表現，瞭解韓國權貴如何把不平等的「階級觀」視為如呼吸、喝水般的理所當然。看在這些財閥眼中，有些人從出生那天開始地位就高過了其他同胞，就如印度的種姓制度一模一樣。幸運的是大韓民國已經進入民主時代，這些財閥的嘴臉上了媒體以後，就會立即遭到輿論撻伐，甚至被拍成電影，自然沒有北韓的特權階級囂張。

從專制文化的繼承來看，顯然朝鮮民主主義人民共和國更傳承了過往李氏王朝的帝王崇拜和特權文化。不過大韓民國還是有一點比北韓更加直接延續了李氏王朝的道統，那就是在國號的選用上。高宗為了推動朝鮮半島現代化，於1897年將朝鮮王朝的國名改為大韓帝國，取自《三國志》中，以「韓在帶方之南，東西以海為限，南與倭接，方可四千里」對朝鮮半島的地理描述。

朝鮮獨立運動者雖不願意復辟李氏王朝，卻支持高宗將國名由朝鮮改為韓國的決定，所以後來想出的大韓民國國號基本上與大韓帝國只差了一個字，效法對象為孫中山先生建立的中華民國。大韓民國與大韓帝國國同為漢城，這是另外一個大韓民國可以聲稱自己傳承李氏王朝的依據。今日大韓民國的太極旗，也是1882年起就為李氏王朝使用，只有在太極的藍紅比例上有做過調整而已。

南北韓都傳承了朝鮮王朝的歷史，但卻又都不能稱得上是朝鮮王朝的真正繼承者。不過考慮到金日成領導的朝鮮民主主義人民共和國前身，即北朝鮮人民委員會也曾一度使用過太極旗，可以證明太極旗為朝鮮民族真正的精神象徵。就好像青天白日滿地紅國旗曾經為中共所擁護，但五星紅旗直到今天還沒有為中華民國政府所承認一樣，一面象徵本民族的歷史傳承，另外一面則代表共產國際。

北韓對南韓最猛烈的批評，在於南韓的統治階級與軍事將領清一色為殖民時代的親日階級出身。尤其大韓民國陸軍的金錫源少將，更因為過去鎮壓金日成參與的東北抗日聯軍，並殺害金日成的長官楊靖宇而飽受北韓抨擊。搞到就連韓戰爆發之際，連美國陸軍第8軍團司令沃克（Walton H. Walker）將軍都不相信金錫源忠於大韓民國。 （相關報導： 許劍虹觀點：連結韓戰與越戰的台北馬場町─從吳石與陳寶倉談起 ｜ 更多文章 ）

80年代民主化浪潮之後，「親日反民族」標籤更是經常為南韓本土的自由派政治人物使用，攻擊右翼的保守派政治人物。事實上，批評南韓老一輩為「親日派」，就如同今日民進黨批評國民黨「賣台」一樣是個假議題，因為除了金九與李承晚等少數流亡海外的政治精英，沒有一個留在朝鮮本土的韓國人在日本時代不是「親日派」的。

70年代挺身而出反抗朴正熙的金大中，過去讀書時曾做為學生代表歌頌「大東亞戰爭」，文在寅的父親也是日本時代的一個小小公務員。那些指控右派為「親日派」的左派，後來也被發現自己的祖先是「親日反民族」罪行的嫌疑者。就如同現在的民進黨大老，過去在威權體制下都參加過國民黨，成為「親日派」是韓國人在日本暴虐統治下被迫求生存的一種無奈之舉。

宋鎮禹、金性洙、趙炳玉、張澤相、安浩相與崔鉉培等戰後深受美國信任的韓國統治精英，都曾經在1919年「三一運動」前主張朝鮮脫離日本獨立。不過面對日本的殘酷鎮壓，他們收回了爭取民族獨立的口號，轉而在朝鮮總督府允許的框架中保存朝鮮人的傳統文化。就如同台灣同時代的林獻堂、蔡培火等台籍仕紳一樣，消極的抵抗者與「合作者」之間往往只有一線之隔。

至於朴正熙等加入日軍或滿洲國軍的朝鮮軍人，其實就如同閻錫山等清末民初到日本接受軍事訓練的中國軍人一樣，把明治維新以後的日本視為指引朝鮮民族走上現代化的明燈。尤其是日本的「富國強兵」之路，不只是吸引了朴正熙這樣的「親日派」，也被金日成視為北韓所必須要效法的對象。學習日本的軍事和戰爭經驗，不代表認同自己是日本人。

朴正熙在戰後的回憶中，曾表明加入日軍和滿洲國軍的目的是要累積足夠的軍事知識，為日後韓國獨立的建軍備戰做準備。潛入滿洲國陸軍軍官學校從事地下抗日工作私底下的白文麟老先生，就是朴正熙當年的軍校學長。晚年他在台北接受筆者訪問時，指出朴正熙與丁一權等朝鮮籍軍人滿洲國軍官都懷有強烈的愛國使命感，都在暗中等待整取朝鮮脫離日本獨立的天賜良機。

金日成沒有替日軍服務的「前科」，先是跟著共產國際組織的東北抗日聯軍在滿洲國對抗日滿聯軍，又在撤退到蘇聯後被改編為紅軍的88步兵旅。雖然沒有大規模殲滅敵軍的戰績，但金日成仍於1937年6月4日襲擊朝鮮與滿洲國邊境的普天堡派出所，殺死了七名警察。這是進入30年代以後，朝鮮人在本土武裝反抗日軍過程中取得的一次最輝煌戰果。

不過根據《朝鮮上空的中美對決》一書作者戴逵賢所述，攻擊普天堡派出所的行動實際上是由吳成崙領導，嚴格來講並不是金日成取得的勝利。雖然有《金日成匪賊討伐詳報》的內容，時常出現於滿洲國軍官方雜誌《鐵心》上，但是戴逵賢等大陸學者也懷疑30年代參加「反滿抗日」運動的金日成，和1945年從蘇聯回到朝鮮的金日成是不是同一個「金日成」。

依據普天堡居民和朝鮮總督府的調查，1937年攻擊普天堡的金日成已經是一位36歲到40歲的壯年大叔。可是當蘇聯紅軍列別傑夫（Nikolai G. Lebedev）少將，在1945年10月14日的一場群眾大會上正式將金日成介紹給平壤老百姓的時候，這位金日成卻只有33歲而已，與朝鮮人民心目中的「年邁長者」形象兜不到一起。 （相關報導： 許劍虹觀點：連結韓戰與越戰的台北馬場町─從吳石與陳寶倉談起 ｜ 更多文章 ）

1945年跟著蘇聯紅軍88旅回到北韓的金日成，在許多人印象中甚至俄語講得比韓語還要流利。而朝鮮的共產主義者也不是只有金日成，還有從中國大陸返回朝鮮半島的武亭、朴一禹、朴孝三與金枓奉等「延安派」領袖，長年在南朝鮮耕耘的朴憲永，甚至於北韓境內也有如玄俊赫、吳琪燮等本土共產主義者，他們的革命資歷可一點都不會輸給金日成。

與毛澤東、胡志明等其他東亞共產主義者不一樣，金日成完全是靠著蘇聯紅軍幫助登上權力大位，成為北韓「說一不二」的領袖。史達林的親信什特科夫（Terenty Shtykov），對金日成尤其是寵愛有加。身為蘇聯遠東軍區政委，什特科夫在朝鮮民主主義人民共和國於1948年9月9日成立以前，基本上就是北韓的「太上皇」。

長年與中共在華北並肩作戰的「延安派」，於日本投降後擁有朝鮮義勇軍這支戰力最完整，經驗最完善的抗日武裝，準備配合蘇聯紅軍打回半島建立共產主義政權。然而在什特科夫指導下，蘇聯紅軍硬是不允許朝鮮義勇軍返回北韓，還強制解除了他們的武裝。等到朝鮮人民軍的重要位置，都被金日成的「游擊隊派」人馬拿下之後，蘇聯紅軍才批准「延安派」回國。

可見金日成是靠著蘇聯扶持才成為了北韓的兒皇帝，蘇聯的前身俄國又是排在日本之後，欺辱朝鮮民族最為兇惡的列強國家。更何況朝鮮義勇軍的領袖雖然後來都被金日成整肅，但他們的中基層幹部仍是構成朝鮮人民軍的重要骨幹，有30人在50年代晉升為將軍。從這個角度來看，扶持北韓政權的列強國家還包括了中華人民共和國。

所以南韓右派在被北韓指責為「美日走狗」時，也往往能以「蘇聯附庸」或者「中共馬前卒」來回擊北韓，雙方在民族主義上的表現其實沒有什麼差異。而且那些加入朝鮮人民軍的朝鮮義勇軍中基層幹部，也都是過去在華北戰場上投奔中共8路軍的滿洲國軍或日軍。在任用日滿軍人這一點來看，朝鮮人民軍其實也沒有比大韓民國國軍好到哪去，差別只是在於北韓還有政委而已。

假若金九沒有被暗殺，李承晚沒有被推翻，南韓在民族主義的表現上是否會比較好一些？其實也不盡然，只是掌握國家大權的人由原本的「親日派」變成「親中華民國派」而已，而且金九手下的「親中華民國派」人馬，同樣要從殖民時代的「親日派」人馬中找尋，美國的影響力也依舊會是無遠弗屆。韓國本來就是一個小國，想不被周邊強權影響根本就是不可能的。

北韓是「親蘇派」東北抗日聯軍支隊長金日成打造的國家，南韓則是「親日派」滿洲國軍連長朴正熙打造的國家，兩人都當過列強在朝鮮半島的代理人，但又都希望引領朝鮮走向獨立自主的富強之路。金日成和朴正熙既是蘇「中」或日美的附庸，也都是表裡如一的民族主義者。兩人共同的經驗與思想，讓南北韓得以早於海峽兩岸，在70年代就展開了政治接觸。

無論是大韓民國還是朝鮮民主主義人民共和國，都沒有像中華民國傳承大清帝國那般的延續李氏王朝的道統。北韓與南韓兩個政權，分別由蘇聯與美國扶持成立，統治階級中又有大量的「親日派」和「親中派」存在，都稱不上帶給韓國人真正意義上的民族榮光。畢竟朝鮮人沒有靠自己的力量趕走日本，連類似中華民國國軍在戰場上抵抗日軍的英勇事蹟都不曾有過。 （相關報導： 許劍虹觀點：連結韓戰與越戰的台北馬場町─從吳石與陳寶倉談起 ｜ 更多文章 ）

直到今天，北韓是一個失敗國家，必須要靠核子武器來勒索美國和周邊國家才能生存。南韓雖然是經濟強國，距離正常國家的情況仍相距甚遠。不只是目前國家統一了沒有的問題，而是在於南韓雖然已經實現了名義上的民主政治，但卻沒有一個國家元首是有善終的。整個國家的大權，實際上還是被掌握在被稱為「現代兩班」的財閥手中。

絕大多數的財閥，一如南韓的政治人物與軍人，同樣都發跡自日本時代的「親日派」。只要南韓的政治制度和社會體系仍走不出財閥的控制，這個國家無論如何都將走不出殖民時代的陰影。不過無論如何，大韓民國終歸在駐韓美軍的幫助下阻止了北韓的南侵，並以美國為榜樣發展出了民主政體。政客與財閥的惡劣行徑，終歸還是能受到媒體與文化人的監督和批判。

比起批評領袖或體制，就要被送到勞改營甚至被槍決的北韓而言，南韓在民生發展上顯然是大幅領先的，為全球排行第12名，亞洲排行第四名的經濟體。南北韓之間的國民生產毛額相差了48倍之多，北韓絕大多數民眾生活在貧困狀態之中，就連特權階級定居的平壤也常常面臨斷電的問題。更別提北韓在蘇聯垮台後的90年代，曾經歷過導致上百萬人死亡的「苦難行軍」。

人民的腳是最誠實的，我們今天時常聽到脫離北韓的「脫北者」，卻很少聽聞「脫南者」，南韓與北韓究竟誰比較具有存在的正當性，經濟民生發展已經說明了一切。經濟過好了，對國際社會上的影響力自然就大了。以江南Style為代表的KPOP流行文化，還有《寄生上流》、《屍戰朝鮮》為代表的影視作品，早就已經攻陷了歐美市場，這是北韓所永遠追不上的優勢。

民生發展好了以後，南韓也有機會走上真正的民主政治。類似《寄生上流》這樣的電影極具批判力道，相信是改善南韓社會階級差異的第一步。過去投入獨立運動的朝鮮精英，雖然沒有復辟王朝的打算，卻對西方民主政治沒有多大的興趣。無論是留在本土的宋鎮禹、金性洙、趙炳玉、張澤相、安浩相與崔鉉培，還是流亡海外的李承晚和金九，都相信強人統治是帶領國家富強的不二法門。

這是為什麼後來朴正熙打造的大韓民國，會成為一個專制國家的原因，因為服從權威符合朝鮮人傳統上的民族性。反對大韓民國政府的左派，甚至於主張民族主義的右派，對金日成會有相當狂熱的崇拜。對強人的擁護和迷信，同時存在於金日成和朴正熙的追隨者身上。不過隨著民主轉型的成功，還有更多關於北韓與世界的知識傳入南韓，今天南韓人的想法也開始改變。

他們不再迷信任何強人與政治人物，在電影、電視還有其他文學作品當中不分黨派批判自己的體制，正逐漸把朝鮮半島南部帶往成熟民主國家的道路。南韓人仍同情與熱愛他們的北韓同胞，但卻不再有對金家或朴家的崇拜，而是希望朝鮮半島能夠統一在真正符合人性的制度之下。相比起今天還在崇拜毛澤東、蔣家父子或者蔡英文的兩岸人民而言，南韓人已經遠遠的走到了前頭。

未來大韓民國有沒有能力統一北韓，筆者現在不好說。還是未來統一後的韓國人會認為大韓民國國號「中華民國味」太重，要改一個新的國號也並非不可能。但是從各個不同的角度來看，今天在國際社會上為韓國人爭取榮譽的是大韓民國。引領世界經濟和流行文化走向的，同樣是大韓民國！就算遍布全球的恐怖份子想找一個狂人來崇拜，他們也會先找毛澤東或切格瓦拉，還輪不到北韓的金家呢！

南韓與北韓誰是正統，現在已經不言而喻，自然是大韓民國。就如同兩德統一之後，一切的發展是以德意志聯邦共和國為主導。未來統一後的韓國無論是不是繼續叫大韓民國，勢必也是以今天的大韓民國為主體。沒有任何一個正常的人類，會想在北韓現行的體制下生活。民生決定一切，朝鮮半島的正統自然是大韓民國，70年前的那一場韓戰，自然也有了非打不可的歷史定位。 （相關報導： 許劍虹觀點：連結韓戰與越戰的台北馬場町─從吳石與陳寶倉談起 ｜ 更多文章 ）

＊作者為中美關係研究，軍事寫作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