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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新聞》全台檢察長大風吹,檢調告別老人政治

2019-02-14 17: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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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添盛(右)即將退休,高檢署檢察長的位子勢必在今年底前出缺。(郭晉瑋攝)

王添盛(右)即將退休,高檢署檢察長的位子勢必在今年底前出缺。(郭晉瑋攝)

法務部長蔡清祥趕在農曆年前發布大規模的檢察長人事調動,他拔擢年輕新秀的換血行動,一舉拉低檢察長的平均年齡;他也在賄選風氣熾盛的地區部署辦案猛將,備戰明年初總統、立委大選的查賄行動。

但檢方人士說,這波人事案只是開胃菜,高檢署檢察長王添盛今年底前將屆齡退休,屆時誰能接棒,誰又能在這波調動中拿下高分檢或直轄市檢察長的關鍵位置,才是司法界討論的主菜。

蔡清祥難掩情報頭子丰采

「這次有十位是新任(或再任)檢察長,其中八位完全沒經驗(新手),調動幅度真的很大。在籃球場上的兩隊,即使都有隊長指揮,但有一隊執行團隊合作,另一隊則是各自打球,誰會贏球很清楚嘛!有些檢察長就是做太多『外交』,常讓屬下找不到人……。」曾任調查局長的法務部長蔡清祥,在檢察長交接典禮上講出期許,也展現出高超的情蒐能力,幾句話讓台下排排坐的檢察長們面面相覷。

「三十個檢察署有二十一個異動,調幅高達七成,根本是『大風吹』。之前司法界一度流傳他只會圈選四名新人,沒想到他一口氣勾了八個,還重用黃謀信、洪信旭、張曉雯(均為司訓所三十三期)及俞秀端(司訓所三十五期)等辦案剽悍的檢察官,確實讓人無話可說。」法界人士說道。

有意思的是,蔡清祥拔擢的八個新秀全部都是年輕的「三○後」(司訓所三十期後),這名人士說,「三○後」檢察官的年紀大多數在五十歲左右,不但有行政經驗,體力上也處於可拚可衝的年紀。「可以預期『三○後』就是檢察界向老人政治道別的分水嶺。」

不過,在這波「三○後」風潮裡,最值得關注的是「三三俱樂部」(司訓所三十三期)。去年七月,綽號「警察殺手」的郭永發接任連江地檢署檢察長後,今年繼續寫下傳奇故事。他在連江地區查賄績效獲得肯定,蔡清祥果斷地把這名擔任檢察長僅半年多的悍將調回台灣,還破天荒讓他接掌西部的雲林地檢署,升遷速度之快讓檢界瞠目結舌。

辦案型檢察長
辦案型檢察長

「三三俱樂部」成首長訓練班

「除了郭以外,其他三個同學也派得不錯!」這名人士說,檢察界暱稱「司法獒犬」的洪信旭去年因同學郭永發而意外落馬,今年蔡清祥讓他執掌花蓮地檢署;第一次入圍、綽號「司法鐵人」的黃謀信奉派澎湖地檢署;借調行政院外交國防法務處辦事的張曉雯,則接任台東地檢署。

目前,全國二十二個地檢署有四個檢察長是「三三俱樂部」,但不只在檢察人事搶下灘頭堡,在行政體系「三三俱樂部」更盤踞重要位置。例如,顏迺偉擔任法務部長辦公室主任,成為蔡清祥核心幕僚;陳盈錦擔任行政執行署副署長,林弘政則為台南分署長;檢察官李海龍、李嘉明和汪南均也早被視為主管儲備人選。基層檢察官私下暱稱該期是「首長訓練班」。

不只是檢察界正在世代交替,蔡清祥兩年多前以檢察官之姿接任調查局長時,就開始進行調查局換血行動,蔡轉任法務部長之後,換血潮更如暴風般擴大。今年一月初,調查局長呂文忠發布一波七十名首長大調整,將六都的調查處長全數換人;一月底呂又發布二十五名站主任、專門委員和簡任督察的新人令。

兩年多來,執政團隊在調查局進行的調動幅度之大讓人咋舌。檢調人士表示,這波調動除了更換六都處長,連東部地區的所有站主任也全換了。

人事討論度比檢察總長更熱門

令人難以想像的是,宜蘭縣調站主任蘇子廉、東機站主任磨天相、花蓮縣調站主任吳家隆及台東縣調站主任考掄元位子還沒坐熱,東部地區的檢察長也跟著換人做。檢調不約而同地在東部換新血脈,顯示蔡整頓司法風紀及肅貪的決心。

「調查局的調動暫告一段落,不過回頭看,這波的檢察長調動幅度雖然大,但下一波人事調整才是最關鍵。」

檢方人士說,六都裡的台中、台南地檢及台南高分檢,這次雖然全換了「新老闆」,但理由都是檢察長「任期屆滿」或「倦勤」,蔡清祥算是半被動式地換人;反觀在檢察界「喊水會結凍」的台北、新北、桃園及高雄檢察長,位置全都不動如山。「隨著高檢署檢察長王添盛即將退休,這場高層人事角力才正要開始。」

據悉,王添盛近幾年來在各項政策上的執行力滿點,不過今年十二月初將屆滿七十歲,因《法官法》規定檢察官年滿七十歲不准辦案,王只能退休或優遇(從事司法行政或研究工作,約支領現職薪水的三分之二),位子勢必在今年底前出缺。該人士說,高檢署檢察長雖然只是檢察界「二當家」,卻能實質指揮全國檢察機關,人事討論度硬是比檢察總長人選更熱門。

王添盛是司訓所十四期結業,蔡清祥在基層調動時雖然能打破「論資排輩」的傳統,但挑選高檢署檢察長人選時,恐怕還是要考慮到「威望」與「資歷」;因此,最有機會接棒的仍是高分檢或北高地檢署檢察長。

現任二審檢察長包括高雄高分檢楊治宇(二十一期)、台中高分檢謝隆盛(十七期)、台南高分檢張清雲(十七期)、花蓮高分檢費玲玲(二十一期)及金門高分檢林邦樑(二十六期)。但有檢方人士認為,張、費和林接任二審時間不長,目前以楊治宇、謝隆盛的熱門度較高,只是楊因家庭和年齡因素,為接棒埋下隱憂。

蔡清祥(中)部署悍檢郭永發(右)在雲林,要運用他的鐵腕遏止賄選歪風。(柯承惠攝)
蔡清祥(中)部署悍檢郭永發(右)在雲林,要運用他的鐵腕遏止賄選歪風。(柯承惠攝)

符合眾望的人選還包括法務部常務次長張斗輝(二十期)、司法官學院院長蔡碧玉(二十一期);另外,被封為「南北雙霸天」的台北地檢署檢察長邢泰釗(二十四期)與高雄地檢署檢察長周章欽(二十三期)機會也很高。邢在北檢的績效有目共睹,而周雖然也受到好評卻屢次想申請退休,為這場逐鹿戰埋下不確定因子。

誰接「二當家」年中塵埃落定

高檢署之爭逐漸白熱化,但蔡清祥能思考的時間不多。檢方高層認為,明年一月即將進行二○二○年總統及立委選舉,檢調查賄行動在今年下半年就得起跑,高檢署檢察長的位子花落誰家,可能連帶影響高分檢及重要地檢署的人事,若拖到年底才宣布異動,將引發查賄「陣前換將」的不良觀感,「最遲七、八月,在查賄起跑前就得決定人選。」這名人士預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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