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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正恩堵住了她們吶喊MeToo的嘴...人權組織揭露北韓女性困境:官員恣意姦淫女性,政府從來不管

人權觀察組織所繪製的北韓官員審問女性想像圖。

人權觀察組織所繪製的北韓官員審問女性想像圖。

「只要他們想要,市場的保安或警察就會叫我跟著他們,到市場外的空房間,或者他們選定的任何地方。」

「有時候,忽然之間,你會在夜裡莫名哭了起來。」

遭到北韓官員性侵的吳貞姬

「人權觀察」10月31日發表〈你會在夜裡莫名哭泣:北韓女性普遍性暴力〉報告,披露北韓女性遭到官員性侵害的慘況與真相。在這份長達86頁的報告中,「人權觀察」指出北韓根本不處理官員性侵事件,也完全不理會或保護女性受害者,因此這些當權者實施性暴力幾乎不必擔心後果。接受調查的北韓民眾表示,「只要官員看上一個女人,她就別無選擇,只能順從他的任何要求,不論是性、金錢或其他好處」。

(人權觀察官網)
(人權觀察官網)

〈你會在夜裡莫名哭泣:北韓女性承受的性暴力〉(You Cry at Night but Don’t Know Why:Sexual Violence against Women in North Korea)訪談了54名脫北者(均在2011年金正恩掌權後離開北韓)和8名叛逃國外的前北韓官員。該報告記錄了違反意願的性接觸和性暴力,這在北韓甚至普遍到「成為日常生活的一部分」。多位女性受訪者表示,包括黨的高階幹部、監獄和拘留所的警衛、警察、官員、檢察官和軍人都可能是性侵犯。由於北韓對性仍相當保守,許多受害女性擔心遭到污名化甚至報復,政府又缺乏有效的救濟管道,因此很少舉報性侵。

出外工作的女性,成了無良官員們的性玩具

北韓從1990年代後期開始,許多不必為政府服勞役的已婚女性選擇出外經商,成為家庭生計來源。但在這個瀰漫性別歧視、將女性置於從屬地位的國家,她們也因為外出工作而面臨性暴力的風險。來自兩江道、現年40多歲的前商販吳貞姬(Oh Jung Hee)說:「只要他們想要,市場的保安或警察就會叫我跟著他們,到市場外的空房間,或者他們選定的任何地方。」 談到她在2014年逃出北韓前遭到性侵的經驗。「他們把我們當成(性)玩具,我們只能任憑男人擺布。」 她說這種事太過常見,男人根本不覺得自己有錯,女人也漸漸習以為常,只是「有時候,忽然之間,你會在夜裡莫名哭了起來。」

(人權觀察官網)
(人權觀察官網)

來自咸鏡北道,2014年逃離北韓的三十多歲前商販(Yoon Mi Hwa)在2009年嘗試逃往中國,但被抓回來後就羈押在清津集結所(jipkyulso)。尹美和說。每天晚上都有某個女人會被警衛帶出牢房強姦。有一個警察特別可怕,我後來得知他的殘暴是出了名的。每天只要有新的囚犯關進來,他就會找理由把某個在押者暴打一頓,讓每個人都知道你得服從他。

尹美和說:「咔嗒、咔嗒、咔嗒是我聽過最可怕的聲音。它是我們牢房房門被鑰匙打開的聲音。每天晚上都會有警衛來開門。我總是靜靜站著,假裝若無其事,盼望自己不是即將被警衛帶走的那一個,盼望來者不是那個人。」

「我的性命掌握在他手裡,所以他叫我做什麼,我只能服從」

朴英姬

同樣來自兩江道,2011年二度脫北成功的朴英姬(Park Young Hee),曾在2010年春天首次企圖逃亡時被中國遣返。秘密警察將她交由咸鏡北道茂山郡的警察局監管後,她曾被一名警察帶到附近看守所審問,被他亂摸且數次以手指插入陰部。她在中國時曾被賣給一個男人,這名警員便反覆要求她描述和那個中國男性之間的性關係。

(人權觀察官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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朴英姬告訴人權觀察:「我的性命掌握在他手裡,所以他叫我做什麼、說什麼,我只能服從。我還能怎麼樣?我們在北韓無論做什麼都可以被扣上罪名,一切全看調查你的人如何認知或看待。」

「她們的聲音被金正恩的獨裁堵死了」

人權觀察表示,包括根深柢固的性別不平等模式,以及缺乏性教育或性暴力意識,都是造成這種慘況的原因。還有不受制衡的權力濫用、社會經濟變遷造成的貪腐惡化、缺乏法治、對性暴力受害者的污名化。人權觀察呼籲北韓政府應當承認性暴力問題,確保警察、檢察官和法院將性暴力視為犯罪,於適當時對舉報案件及時偵查起訴。政府應設立生殖健康和性教育課程,為被害人提供諮詢、醫療和法律援助等服務,以及協助女性克服社會污名化的方案。

(人權觀察官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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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權觀察執行董事肯尼思‧羅斯(Kenneth Roth)說:「性暴力在北韓是一個公開、不受重視又受到容忍的秘密,北韓女性若認為有機會伸張正義,可能也會說『Me Too』,但她們的聲音被金正恩的獨裁堵死了。」羅斯表示:「北韓女性不應為了出門賺錢養活家人而面臨被政府官員或工作人員強姦的危險,金正恩及其政府應承認問題存在,採取緊急措施保護女性,為性暴力被害人伸張正義。」

2014年聯合國朝鮮人權問題調查委員會也發現,北韓政府實施有計劃的普遍、嚴重人權侵犯,足以構成危害人類罪。其罪行包括強迫人工流產、強姦和其他性暴力,以及對監所囚犯的謀殺、監禁、奴役和酷刑。該委員會表示,許多目擊者均揭露「對女性的暴力不僅發生於家庭中,在公共場合毆打、性侵女性也十分常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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