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烏地阿拉伯記者領事館分屍慘案》國際人權組織:聯合國必須啟動調查行動

2018-10-19 15: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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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年10月,沙烏地阿拉伯異議記者哈紹吉被誘入沙國駐土耳其伊斯坦堡領事館,慘遭殺害分屍(AP)

2018年10月,沙烏地阿拉伯異議記者哈紹吉被誘入沙國駐土耳其伊斯坦堡領事館,慘遭殺害分屍(AP)

保護記者委員會、人權觀察、國際特赦組織和無國界記者18日表示,土耳其應緊急要求聯合國秘書長古特雷斯(Antonio Guterres)成立聯合國專案,調查沙烏地阿拉伯著名記者哈紹吉(Jamal Khashoggi)疑遭法外處決事件。

人權組織指出,本案調查必須從相關情況中釐清沙烏地阿拉伯在哈紹吉遭強迫失蹤和疑似殺害事件中的角色。它的目標應當是找出每一個應負責任者,包括所有與本案相關任務的下令、策劃與執行者。

沙烏地阿拉伯記者哈紹吉離奇失蹤案的15名嫌疑人曝光。(取自機場監視器畫面)
沙烏地阿拉伯記者哈紹吉離奇失蹤案的15名嫌疑人曝光。(取自機場監視器畫面)
沙烏地阿拉伯記者哈紹吉離奇失蹤案的15名嫌疑人曝光。(取自機場監視器畫面)
沙烏地阿拉伯記者哈紹吉離奇失蹤案的15名嫌疑人曝光。(取自機場監視器畫面)
沙烏地阿拉伯記者哈紹吉離奇失蹤案的15名嫌疑人曝光。(取自機場監視器畫面)
沙烏地阿拉伯記者哈紹吉離奇失蹤案的15名嫌疑人曝光。(取自機場監視器畫面)

「土耳其應謀求聯合國啟動及時、可信且透明的調查程序,」保護記者委員會副執行董事馬洪尼(Robert Mahoney)說。「唯有聯合國介入,才能防範沙烏地掩飾真相,或其他國家為維護與沙烏地的有利商貿關係而刻意轉移焦點。

聯合國調查程序取得的證據應予保存,以便未來起訴。調查工作組應獲准進入其認有必要的任何地區,並得訪問潛在證人或嫌犯而不受干擾。工作組亦應就其查有實據的任何涉案人員,提出司法究責的建議途徑。

哈紹吉於2018年10月2日進入沙烏地駐伊斯坦布爾領事館,從此音訊全無。沙烏地阿拉伯否認與哈紹吉失蹤有關,聲稱他到達領事館後已自行離去,但未能提出任何證據支持這種說法。

沙烏地阿拉伯知名記者哈紹吉(Jamal Khashoggi)進入沙國駐伊斯坦堡領事館後離奇失蹤,土耳其6日指控沙國殺害哈紹吉。(AP)
沙烏地阿拉伯知名記者哈紹吉(Jamal Khashoggi)進入沙國駐伊斯坦堡領事館後離奇失蹤,土耳其6日指控沙國殺害哈紹吉。(AP)

穆罕默德立為王儲,沙烏地當局便不斷加強鎮壓

自從穆罕默德(Mohammad bin Salman)於2017年6月被立為王儲,沙烏地當局便不斷加強鎮壓國內不同政見,特別是有計畫地打壓異議人士,即使以和平方式促進與保障人權的意見也無法倖免。幾乎所有人權護衛者和批評人士,包含神職人員、記者和學術工作者,都成為最近連串逮捕行動的目標。

哈紹吉失蹤前一年多以來,已有許多記者因報導貪腐、女權和其他敏感議題而被捕。據保護記者委員會調查,其中數人被關押在不明地點,沒有被控罪名。

沙烏地阿拉伯知名記者哈紹吉人間蒸發,疑是沙烏地王儲下令殺害(AP)
沙烏地阿拉伯知名記者哈紹吉人間蒸發,疑是沙烏地王儲下令殺害(AP)

多名人士,例如著名女權護衛者盧雅英(Loujain al-Hathloul)、伊蔓(Eman al-Nafjan)和阿茲莎(Aziza al-Yousef),都未被控罪名即遭任意拘留長達數月。這幾位女性和許多其他維權人士一樣,因和平行使言論、結社或集會自由而被送交反恐特別法庭審判,很可能通過極不公正的審判而面臨長期監禁甚至死刑。

土耳其當局在10月2日哈紹吉失蹤當天即已經宣佈啟動刑事偵查。為偵辦本案,當局於10月15日進入沙烏地阿拉伯領事館進行法醫鑑識。由於偵辦過程多次洩密,媒體已獲知部分相關信息,包括據稱有錄音錄像足以證明哈紹吉在領事館內遭人故意殺害。

儘管沙烏地阿拉伯國王也已於10月15日下令檢察官立案偵辦哈紹吉失蹤案,但因沙烏地當局可能涉入哈紹吉強迫失蹤和疑遭殺害案,且沙國刑事司法系統欠缺獨立性,沙烏地當局實施調查的公正性必將受到質疑。

2018年10月15日,土耳其警方首度進入沙烏地阿拉伯駐伊斯坦堡領事館ˋ搜查,調查沙國記者哈紹吉失蹤案。(AP)
2018年10月15日,土耳其警方首度進入沙烏地阿拉伯駐伊斯坦堡領事館ˋ搜查,調查沙國記者哈紹吉失蹤案。(AP)

「必須有公正、獨立的調查,才能確立事實真相」

哈紹吉的未婚妻,土耳其籍的堅吉茲(Hatice Cengiz)向媒體表示,哈紹吉10月2日進入沙烏地領事館是為了領取他們兩人的結婚文件,當時他把手機留給她,並指示她若兩個小時還沒見他回來,就要向土耳其當局示警。這是簡吉茲最後一次看到他。土耳其當局認為,哈紹吉是在領事館內遭沙國特工殺害並肢解。

「這樣的過程更清楚說明,必須有公正、獨立的調查,才能確立事實真相,為哈紹吉伸張正義,」無國界記者秘書長克里斯多夫・德洛瓦(Christophe Deloire)說。「如果聯合國真的致力打擊對記者施暴免受究責的現象,最起碼的要求就是承擔本案調查,充分介入這起近年來最駭人的極端案例之一。」

類似的聯合國調查不乏前例。2008年,巴基斯坦曾請求潘基文秘書長立案調查該國前總理布托(Benazir Bhutto)遇刺案。結果聯合國經調查發現,巴國辦案人員的說法其實是在配合當局掩藏布托乃遭謀殺的相關事證。

對哈紹吉強迫失蹤和疑遭謀害案的調查應當盡速展開,並應做到徹底、公正和獨立。聯合國秘書長古特雷斯應指派富有國際辦案經驗的高級刑事偵查員為工作組領導。一旦完成調查,秘書長應公開發布報告,說明全案偵查發現,並對後續究責途徑提出建議。

「哈紹吉的家屬和整個世界都有權利知道他的真實遭遇,」人權觀察聯合國部主任夏邦努(Louis Charbonneau)說。「由於沙烏地阿拉伯可能涉案,該國的任何片面解釋和單方調查都無法令人信服。唯有聯合國具備足夠的可信度和獨立性,能夠揪出哈紹吉遭強迫失蹤的幕後黑手並繩之以法。」

2018年10月15日,土耳其警方首度進入沙烏地阿拉伯駐伊斯坦堡領事館ˋ搜查,調查沙國記者哈紹吉失蹤案。(AP)
2018年10月15日,土耳其警方首度進入沙烏地阿拉伯駐伊斯坦堡領事館ˋ搜查,調查沙國記者哈紹吉失蹤案。(AP)

土耳其、沙烏地阿拉伯應充分配合聯合國調查程序

土耳其、沙烏地阿拉伯和所有聯合國成員國,均應充分配合聯合國調查程序,確保其享有查明哈紹吉案所需的一切必要權限和支持。為便利調查,沙烏地阿拉伯應立即放棄外交保護,包括1963年《維也納領事關系公約》賦予所有相關館舍、人員的不受侵犯權或司法豁免權。聯合國人權事務高級專員巴切萊特(Michelle Bachelet)也已呼籲撤銷涉案人員的外交保護。

土耳其應移交所有證據,包括土耳其官員一再向媒體聲稱其所掌握足以證明哈紹吉在沙國領館遇害的影音記錄。既然沙烏地一概否認和駁斥有關該國涉及哈紹吉強迫失蹤的說法,新成立的土耳其、沙烏地聯合兇案調查組勢將難獲進展。

「如果沙烏地阿拉伯政府並未涉入哈紹吉案,則它將是聯合國不偏不倚查明真相的最大受益者,」國際特赦組織紐約辦事處負責人塔卓斯(Sherine Tadros)說。「若沒有可信的聯合國調查,沙烏地阿拉伯將永難洗脫嫌疑,無論該國領導人再怎麼解釋哈紹吉的消失都沒有用。」

哈紹吉是著名沙烏地記者,報導散見沙烏地阿拉伯《烏卡茲報》(Okaz)和《沙烏地公報》(Saudi Gazette)等阿拉伯文和英文報章,並曾兩度出任沙烏地《國家日報》(al-Watan)總編輯。2016年12月,哈紹吉在華府一場活動中批評甫當選美國總統的特朗普,曾遭沙烏地當局公開斥責。2017年6月,他從沙烏地阿拉伯逃往美國,此後定期為《華盛頓郵報》撰寫評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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