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法修訂案」通過,但執政黨不服輸,進入後續的朝野鬥法階段,甚至放出用公民投票和國會改選決勝負的風聲。所以,接下來還有連台好戲,看熱鬧也看門道,有助於我們對憲政運作和政黨鬥爭的瞭解,做個名符其實的國家主人。
本文不談三法修訂案可能的後續發展,只論其間由國民黨立院黨團總召傅崐萁拋出的「畜牲」花邊,藉由兩個著名的道德理論,點出執政黨那聲名狼藉的雙標,以道德修養而言無異於「禽獸」,而且綠營還運用自我催眠的義和團式「護體神功」,來抹除內心對於自己言行傷風敗俗的愧疚。
屁股決定腦袋的雙重標準
沒錯,目前執政的民進黨絕對是雙標黨,不翻舊帳,只針對三法修訂案中的《財劃法》就事論事。慣於吃瓜看戲然後快速遺忘的選民或許不記得,民進黨在野時屢次要求提高地方政府財政收入比重,其立院黨團總召柯建銘甚至曾經宣示,財劃法是「民進黨團永遠第一優先的法案」。
然而,從小英上位迄今,民進黨已經連續執政8年半,其中8年還是任何提案都必定通過的「完全執政」,但始終沒有提案修訂財劃法,如今反而針對在野陣營所提的修訂案多方誣衊恐嚇,用比較文雅的說法自然是「換了位置就換了腦袋」,比較粗俗的說法則是「屁股決定腦袋」。
如果有人認為這不算雙標,那麼就來講講理。根據Cambridge網路詞典,雙重標準(double standard)是指「不公平的要求某些人必須做到,但其他人則無此要求」。那麼,民進黨在野時主張,修訂財劃法是理所當然並要求國民黨做到,但自己執政後卻主張修訂財劃法是亂政滅國,堅持不需要也不應該做這種事,這算什麼?除了「綠能你不能」的雙標之外,還有其他答案嗎?
顯然,如果知道這段歷史之後,還是認為民進黨不算雙標,那麼就是刻意忽視民進黨貪圖「集權又集錢」的事實,蠻不講理的執意護短了。事實上,就是因為有一群高度服從、積極護短的鐵桿,加上一群無腦健忘的順民,讓綠營這種無恥的雙標戰術可攻可守,堪稱無往而不利。
比肩禽獸的道德修養
在三法修訂案衍生的朝野衝突中,黑熊立委沈伯洋發布一條花邊,指出傅崐萁口出穢言,說出「不要跟畜牲計較」這句粗話。隨後,眾多綠媒有如吸血鬼聞到血氣那樣蜂擁而來,群起而攻之,其中一家甚至拋出「偉哉國民黨!」的標題,無疑是利用政治人物發言應該「高尚文雅」,不應該「出口成髒」的刻板印象威脅,企圖摧毀國民黨的社會形象與政爭戰力。
不容否認,無端罵人「畜牲」確實過火,近期有法院認證,判罰3千元。然而,根據Kohlberg提出的三期六階段道德發展理論,無論是傅崐萁所說的「畜牲」,還是藍營立委徐巧芯為其緩頰而拋出的「青鳥是飛禽,黑熊是走獸」,用來形容雙標黨皆屬言之成理──我原本將嬰兒與禽獸並列,但隨後覺得此舉是在「侮辱嬰兒」,因為嬰兒只是無法判斷是非善惡,但雙標黨卻顯然是明知故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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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只涉及Kohlberg理論的前兩期。道德修養最低的第一期是完全以自己為中心,逃避懲罰並追求利益,等於只具備「趨利避害的生物本能」,因此我稱之為「禽獸」。第二期則是納入其他人的看法,想要成為其他人眼中的「好人」,於是從迎合至親好友的看法開始,逐漸擴充到遵守整個社會的法律與道德規範,這是多數人所處的道德修養水準,因此我稱之為「凡人」。
換言之,正如孟子所言的「人之異於禽獸者幾希」,若無視眾人觀感,賤踏法律與道德規範,則已經淪為禽獸。而正如李宗盛的《凡人歌》所言,凡人很容易因為利益的誘惑(逃避懲罰也可以視為利益),讓自己淪為「道義放兩旁,利字擺中間」的禽獸之流。
民進黨在財劃法上的「今是昨非」,源自於在野時期執掌的地方政府想要多分一些預算大餅,但執政後卻不願意承受中央政府預算大餅縮水的懲罰,從而無視過去支持修法的立場,悍然將之抹紅成為「與中共唱和摧毀台灣」,並且扣上違反民意、悖離民主、和侵害公平正義等罪名,顯然是只顧自身利害,完全把道德廉恥拋諸腦後。
而實際上,包括財劃法修訂的今是昨非,和面對其他違法失德事件的「親疏遠近有別」,反映其「綠能你不能」心態的雙標言行,說穿了都是不顧臉皮的「趨利避害」,因此稱之為「禽獸」誰曰不宜!
讓雙標黨理直氣壯的道德解離
然而,這個世界上確實有人不顧臉皮,完全不在乎他人觀感和法律與道德規範,但必定只是少數,有國外文獻估計只佔4%左右。但道德修養有如禽獸的雙標黨,卻至少擁有四成選民的支持,難道台灣選民的道德修養只有全球平均水準的十分之一嗎?當然不是,關鍵在於他們有許多方法,可以進行自我催眠,讓自己相信支持雙標黨是在「做正確的事情」。
這類難以想像的自我催眠,以Bandura提出的道德解離(moral disengagement)理論最為著稱,藉由「讓道德脫鉤」的思考方式,來解釋人們對於許多明顯「滅絕人性」的言行,為何無動於衷甚或鼓掌喝采。其實證結果也顯示,道德解離思考足以增強當事人的攻擊傾向,進而促成其涉嫌失德違法的不良言行。
隨意舉例。綠營可能用道德正當化(moral Justification)來自我催眠,主張為了實踐台獨建國的理想,讓台灣人的悲哀永遠消失,頭可斷血可流,即使因此蒙受千夫所指,萬人唾罵,也只是在無知民眾不瞭解這個遠大理想之下,所須付出的微小犧牲,根本無足掛懷。
同理,綠營也可能用非人化(dehumanization)的貶低受害者來自我催眠,例如在財劃法修訂案中所指稱的,在野集團與中共唱和,用最廉價的方式摧毀台灣,因此是全體台灣民眾的敵人,用任何方法對付他們都不為過,可能的話甚至應該遣送對岸或打入地獄。
無可否認的是,綠營敢於肆無忌憚的用「挺戒嚴」展現獨裁心態,而且打死不肯低頭認錯,基本上就是因為經驗顯示,至少有四成選民沉浸在「逆民進黨意者皆中國狗」的自我催眠當中,再加上那些在綠媒優勢下深受洗腦而不自知的順民,足以抗衡在野黨和實質中立選民這兩者的總和。
當然,這類自我催眠只能用於關門自嗨或同溫層取暖,公諸於世的話一碰就碎。例如,前述道德正當化部分只要回一句「目前國軍嚴重缺員,你或你的子女志願當兵了嗎」,而非人化部分只要回一句「財劃法關老共屁事」或「我跟老共勾結的證據拿出來」,沒在裝睡的旁觀者自然一清二楚,是非就此底定。
但無論如何,用道德解離來自我催眠,正是雙標黨得以理直氣壯的義和團式「護體神功」之一,很無恥也很無聊,但這就是綠營的日常修練,藉以達到「謊話說多了,連自己都相信」的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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