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評:柯文哲創造的奇蹟─對手爭相表態退出政壇

2018-04-23 07: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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柯文哲於市議會備詢。(盧逸峰攝)

柯文哲於市議會備詢。(盧逸峰攝)

距離年底選舉半年多,台北市長一役似已打得火熱,火熱的原因不是朝野兩大黨要與「白色力量」一較長短,相反的,因為柯文哲民調居高不下,執政的民進黨中央不想提名,基層卻對柯文哲忍耐到了極點,為了反嗆黨主席蔡英文自提人選會落到第三名的說法,志在參選的立委姚文智揚言,「如果第三名,永遠退出政壇,不接受安排!」

絕妙的是,民進黨打得火熱,正在辦初選卻打不出火花的國民黨參選人丁守中,也加碼跟進,「如果得票第二名,就退出政壇!」即使與柯文哲民調有段距離,丁守中卻是目前國民黨有意參選者中,相對民調較高的。

姚文智和丁守中情況不同,卻不約而同拿「退出政壇」做為意志堅定的表徵,問題卻是相同的:選民買他們退出政壇的帳嗎?

姚文智大廣告翻轉台北,卻翻轉不了黨中央

姚文智從上屆就志在參選,即使經過初選辯論整合,立委任內依然心心念念在台北市,不論黨中央如何盤算選情利弊,「姚文智翻轉台北」的文宣從臉書掛到街頭,態度看來的確「堅定」,或許因為他的堅定,在此之前,民進黨已經出了一位宣布退黨參選的前台南縣長蘇煥智,以及要蔡英文不要忽視她參選意志的前副總統呂秀蓮;文宣不夠看,姚文智在國民黨初選的周末,盛大舉辦一場「機蛋大遊行」─鎖定松山機場遷建和大巨蛋爛攤子,直搗柯文哲,遊行人數從破萬到號稱三萬,不論幾萬,姚文智的問題並沒有因為遊行而改變太多─他的民調大概不大可能因為這場遊行而逆轉勝柯文哲。

姚文智忿忿不平指責柯文哲,「我們堅守幾十年的(台灣)價值,卻換來他(柯文哲)一句好煩。」姚文智肯定不服氣,民進黨全面執政,台灣價值怎麼可能「好煩」?他忘記了競選首都市長或許應該新創一套「台北價值」,政治人物可以領導風潮,但卻不可能強求扭曲選民的價值;台灣雖小,不同選區有不同的選民結構,民進黨全面執政兩年不到時間中,經濟(中間)選民相對更多的台北市,對民進黨的惡感遠超過中南部,姚文智抱著民進黨的價值在黨內或獨派取暖足矣,但要以此爭勝,委實不易。

姚文智嗆中央,第三名就退出政壇,除了對他個人顏面有損之外,於民進黨執政或總統連任,都沒有意義。設若萬一真落到第三名,豈不是台灣價值被「兩岸一家親」打敗,這臉丟得更大。

20180422-立委姚文智發起的「422機蛋大遊行」。(陳明仁攝)
20180422-立委姚文智發起的「422機蛋大遊行」。(陳明仁攝)

丁守中若敗退出政壇只能是必然,不必宣告

丁守中比姚文智大十一歲,算是長一輩的人,五次要選台北市長都功敗垂成,連初選都沒機會,上次競選立委落敗,若非此番捲土重來,某種程度他已屬「退出現在政壇」的人,以己心度他心,既同情姚文智的處境,還要虧姚要到保安宮宣告退出政壇不乾不脆,但就現實處境而言,姚文智正值壯年,一敗還可再敗,丁守中若敗,不論是第二名或第三名,於他個人不退出政壇也別無他法,麻煩的是他所屬的國民黨,還有沒有下一次機會壓制台北市選民結構的變化?

柯文哲打著「素人參政」號召「白色力量」,風捲殘雲擊潰國民黨,這三年多來,所謂的「白色力量」也產生某種變化,不唯民進黨和他有緊張關係,連大力支持相互拉抬的時代力量,對他的兩岸一家親都唉聲嘆氣,奇特的是,他的民意支持度還是超越藍綠,不誇張的說,若非政壇有柯文哲,這股厭綠棄藍的民意情緒,大概沒有一個宣洩地。

當他衝著每天必須回答的「台灣價值」說「好煩」的時候,多數台北市民拍案叫絕,反應的是民進黨的危機,因為厭棄政治的民眾已把「台灣價值」和意識形態畫上等號,並產生抗拒心;但若因此忽視柯文哲的市政表現,其實又是另一重危機。

20180421-國民黨台北市長初選參選人丁守中21日出席初選辯論會。(顏麟宇攝)
國民黨台北市長初選參選人丁守中21日出席初選辯論會。(顏麟宇攝)

柯文哲成了攻不下的堡壘,其實是政黨政治的警訊

就在姚文智舉辦「機蛋大遊行」的時候,柯文哲出席青商會月例會,談到「有任期的選舉制度,加上沒歷史觀政治人物,就是台灣政治上最大問題」,他認為公共政策的連續性只有當年的宜蘭縣做得到,他的看法不可謂錯,但未必全然對。舉例而言,大巨蛋可以是連續性的公共政策,若非他第一年以此為「立威之標靶」;沒有大巨蛋的世大運,也是一個連續性的政策;包括備受獨派質疑的雙城論壇何嘗不是連續性的政策?

他要建立一套可長可久的制度,讓台北市政不因換市長而被打斷,其實,這就是民主政治的要義,但凡經過議會通過的預算、政策,都有連續性,繼任市長基本不能中斷已經通過的重大政策和預算,除非經議會重新議決。柯文哲有此感想,顯然還是不明白行政首長再有魅力,還是得尊重議會。他以蔣經國名言「今天不做,明天就會後悔」,強調即使是選舉年,局處常建議他這個不要做,那個不要做,「但我管他,該做就做。」在他有限的行政裁量權外,不論是想做或該做,都不是市長說了算,他得爭取中央和議會的支持。

這麼一個對民主制度體會實在不深的台北市長,卻成為藍綠政黨攻不下的堡壘,只能說,兩大政黨愈執迷於權力爭勝,把政黨政治搞成你死我活的戰場,柯文哲的空間就愈大。姚文智和丁守中選舉處境艱難,問題除了個人,關鍵還在他們所屬的黨,這其實是政黨政治的警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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