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典蓉專欄:民進黨愈打愈大尾 柯文哲是聰明還是笨?

2018-03-29 06: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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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0325-台中市副市長林陵三偕台北市長柯文哲參觀柳川園道。(盧逸峰攝)

20180325-台中市副市長林陵三偕台北市長柯文哲參觀柳川園道。(盧逸峰攝)

民進黨台北市長到底提不提名,這濫戲可能要從去年演到今年年中,唯一令無辜選民可以苦中作樂的是,民進黨與柯文哲的對戰已發展成真人版的《湯姆貓與傑利鼠》(Tom and Jerry),民進黨這隻大貓使出所有絕招對付柯文哲,但不但沒捉到大老鼠,還惹了一身腥。

柯文哲成反射鏡 綠營「狗哨政治」現形

這個很卡通的選舉預賽雖然可笑,但確實有教育意義,因為柯文哲某種程度成了反射鏡,讓綠營只能靠抺紅的選戰手法現出原形。

就以呂秀蓮批評柯文哲接受胡錦濤文膽招待到延安一事,曾經同行的作家陳芳明跳出來要呂秀蓮玩政治要有格調,不要莫須有的羅織罪名,呂秀蓮立即反擊,她強調自己並未說柯文哲「通匪」,只說柯文哲背後有紅光。

坦白說,這樣的含沙射影比直接指控可怕,西方形容為「狗哨政治」(Dog-whistle politics) ,尼克森是個中高手,他不必直接使用種族歧視的語言就達到歧視、分化的效果;例如他選舉時的「law and order」就是在向目標白人選民暗示非裔美國人都是罪犯,一句話就將民權運動者打為動亂的根源;呂秀蓮的「紅光」說也許沒有尼克森高明,但不脫「狗哨政治」的政治手法,不用說通匪就達到通匪的效果。

姚文智沒什麼料可以爆,但也有自己的「狗哨政治」,只是比呂秀蓮不高明,例如,他昨日說參選台北市長,為了要將台北市從「中華台北」帶到「台灣台北」。他難道不知道,對很多人來說,中華台北和台灣台北並未互相排斥,硬要區分的效果,可能就是讓很多狗聽不到哨音,或者,姚文智目標選票就是深綠人士,若是如此,顯然和競選台北市長的目標相去甚遠。

曾靠民粹大勝 民粹會讓柯文哲滅頂?

狗哨政治只靠含沙射影、不必有具體事證,可說是民粹政治的利器,政客餵選民假資訊、片面訊息來吸引選票;靠民粹當選者通常也要吃民粹苦頭,柯文哲之所以激怒深綠,他自己要負部分責任,他在選舉時滿足了深綠反中的期待,上任後轉向兩岸和解當然是務實之舉,但以台灣的政治對立,「兩岸一家親」這一句未必有主權意涵的話,就足以在深綠人士心中、定下柯文哲的死罪。

不到大選結束那一刻,我們不知綠營的狗哨政治是否奏效,但柯文哲如果能不在這波民粹狂潮中滅頂,關鍵在政治新局,第一個變局當然是柯文哲的網路優勢,他也許沒有政黨奧援,但強大的網路傳達系統,彌補了文宣系統、甚至組織系統的不足,換句話說,龐大的網路能量形同強而有力的發聲管道,因此還能在名嘴罵聲中掌握話語權。

雙贏之局又可以拉選票 柯文哲成政治高手?

但根本的變局仍在於人們對藍綠惡鬥的厭惡,給了柯文哲遊刃有餘的空間;例如,台北市宣布YouBike新轉乘優惠及使用人次即將破億記者會,柯文哲特別要幕僚邀請前市長郝龍斌出席,此舉被視為有意拉攏藍營選票,然而,YouBike是郝龍斌任內重大政策,柯文哲本來就不該獨享功勞,一件事又能雙贏又能兼顧選票,看來是高明之舉,但其實是基本的政治禮儀,只是藍綠陣營不諳此道久矣。

另一個也是最近的例子,柯文哲與新北市長朱立倫宣布月票1280元優惠,此舉各種批評很多,一種是柯文哲收買選民,但根據統計,真的每個月用到1280的選民有近5成是新北選民,這是為何即使柯文哲要拉攏藍營選票、但朱立倫也願意捧場的主因,然而,這對台北市民有什麼好處?台北市的估算是,以外部效益來看,如果能改變新北市民進入北市的通勤行為,就可以減少北市塞車與空氣汙染的狀況,只要減少汽機車進來,北市塞車、環保問題都會減緩,台北市也將獲利。

交通補貼是否能改變原來機車族、甚至汽車族的通勤習慣,仍然是很大的假設,如果可行,這項政策也是台北新北雙贏之舉,當然再度被視為有意吸引藍營選票。然而,不論是騎牆、投機還是真性情,柯文哲玩政治,確實已非吳下阿蒙,綠營要打他,恐怕也要認真一點,單靠抺紅這個老招數,只怕是殺敵三千、自傷一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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