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新聞》美迫盟邦加入圍堵 台灣只能親美遠中?

2018-03-28 18: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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川普展示他剛剛簽署的總統備忘錄,美國貿易代表辦公室15天之內將啟動對中國某些商品的關稅。(美聯社)

川普展示他剛剛簽署的總統備忘錄,美國貿易代表辦公室15天之內將啟動對中國某些商品的關稅。(美聯社)

三月二十二日,美國總統川普(Donald Trump)依據一九七四年之《貿易法》(Trade Act of 1974)第三〇一條,簽署一項總統備忘錄(President Memorandum),指示美國貿易談判代表(USTR),就中國對於美國貿易不合理且歧視性,而阻礙或限制美國貿易之行為、政策或措施,採取適當行動。

談判代表應於備忘錄公布後十五日內,擬具提高關稅的產品清單,在諮詢相關部門及提供公眾評論後,公布確定課稅清單。同時談判代表應就中國的措施,向世界貿易組織(WTO)爭端解決機制提出申訴,且應對源自於中國的對美投資採取適當行動。

川普總統將此備忘錄稱為對於中國「經濟侵略」(Economic Aggression)之反制,副總統彭斯(Mike Pence)則稱三〇一調查是經濟投降主義(Economic Surrender)的終結。對於經濟侵略之指控,中國表示無法接受,並宣稱將對美國進口的一二五項產品課徵關稅,做為反制。貿易戰一觸即發。

十三年來第一次三〇一調查

此項「三〇一調查」是十三年來第一次,調查範圍有四:首先,美國廠商在中國的投資,因中國基於合資或股權要求(equity requirement)規定,要求美國科技產業在中國投資過程中技術移轉;其次,在技術授權過程中,直接或間接要求美國廠商以非市場價格授權中國廠商;第三,中國藉由政府資金或國有企業的支持,收購美國高科技產業,藉以取得關鍵技術;第四,中國有計畫藉由網路駭客,侵入美國產業的電腦網路,竊取廠商智慧財產與營業祕密。

「三〇一條款」是美國單邊貿易政策殺手鐧,亞洲新興經濟體包括日本、韓國、台灣與中國均曾遭受貿易報復的威脅。隨著WTO成立,會員國同意涉及WTO的貿易爭端,由其爭端解決機構管轄。因而,三〇一條款在WTO法制下的合致性(compatibility)遭受挑戰。

歐盟對此於一九九八年提出訴訟,美國在小組(panel)調查過程中,援引美國在通過《烏拉圭回合協定執行法》(Uruguay Round Agreements Implementation Act)中行政行為聲明(Statement of Administrative Action)之規定,強調:美國將依據此《協定執行法》訴諸爭端解決程序,且將依據爭端解決小組或上訴機構(Appellate Body)的決定,認定美國權利是否受損;若欲進行貿易報復,亦將取得爭端解決機構(dispute settlement body)授權。

基於美國以上陳述,小組乃裁決三〇一條款並未違反WTO規範。也因為上述裁決,美國在過去十三年間,並未開啟任何三〇一調查。

然而,上述三〇一案的小組報告並未處理一個棘手問題:若美國遭侵害的權利不為WTO所涵蓋,三〇一條款的使用是否受到WTO拘束?具體來說,若美國非WTO權利受到侵害時,可否以屬於WTO範疇的貿易手段來制裁?本次三〇一調查中,中國對美國的外人直接投資、網路駭客行為甚至於強制技術移轉等,均非WTO所涵蓋,美國是否得以直接繞過WTO的程序,對於中國進行報復而課徵中國產品懲罰性關稅?

美以三〇一解決非WTO權利侵害

以貿易手段來反制非貿易爭端,在國際政治發展上並非罕見。一九五○年冰島片面將漁業水域(fishery zone)由十二哩延伸至五十哩時,德國即曾限制冰島魚貨進口。在一九八二年福克蘭戰爭爆發後,英國與歐洲經濟共同體(EEC,歐盟前身)亦曾對於阿根廷的貨物採取貿易限制措施。甚至烏克蘭危機後,美國、歐盟以及加拿大等國均曾對俄羅斯採取經濟制裁。

在三〇一調查一案中,最引人注目的是,川普所稱的經濟侵略以及彭斯所謂的經濟投降主義。評論者多以貿易戰形容川普近來的貿易政策,包括對太陽能電池以及模組的「二○一調查」,對鋼、鋁產品的「二三二調查」以及三○一調查等。「貿易戰」指一國以傷害目標國或保護本國為目的,而針對目標國產品實施關稅或非關稅等貿易措施。從川普近來言論觀察,他對中國的貿易措施具有強烈國安意涵,在訴諸國家安全之餘,似乎已將WTO規範拋諸腦後。在兩頭大象打架之際,貿易規則完全使不上力。

然而,WTO規範又非完全無用。一方面,中國外交部強烈反對美國單邊主義與保護主義行徑;同時在宣布對美國進口的一二五項產品課徵關稅時,中國援引《防衛協定》做為法律基礎。另一方面,美國認為中國有關技術授權的規定違反WTO規範,川普總統備忘錄發布的兩日後,美方即向WTO提出諮商(consultation)請求。事實上,總統備忘錄其中內容之一,就是指示USTR向WTO爭端解決機制提出申訴。

在美國決定對於鋼鐵與鋁產品依據二三二條課予關稅後,迄今業已將加拿大、墨西哥、歐盟、澳洲、南韓、巴西與阿根廷排除在外,台灣與日本並未列於豁免國清單中。

美中大戰,歐日台選邊站

川普政府表示,關稅豁免條件之一是與美國一起對抗中國低價傾銷。就川普而言,藉由鋼鐵關稅的威嚇,迫使盟邦加入對中國貿易圍堵戰。日本於三月二十四日宣布對中國與南韓的進口鋼鐵產品課徵反傾銷稅,此舉實為日本政府向美國表態輸誠。

台灣在這場美中大戰中似乎沒得選擇。隨著美國前駐聯合國大使波頓(John Bolton)取代麥瑪斯特(H. R. McMaster)擔任國家安全顧問,台灣在美中台三角關係中,勢必離美國更近,而距中國更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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