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評:你的災難,我的獲利

2021-03-02 07: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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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年疫情衝擊股市,但富豪很快復元甚至財富還增加,圖為華爾街金牛。(資料照片,美聯社)

雖然年疫情衝擊股市,但富豪很快復元甚至財富還增加,圖為華爾街金牛。(資料照片,美聯社)

對任何一個關心、憂心貧富差距擴大成大鴻溝的人而言,去年都是災難性、讓人沮喪到家的一年:新冠疫情讓全球經濟衰退,出現上世紀大蕭條以來最差的經濟表現,數千萬人失業、掉入極端貧窮、靠政府紓困過活糊口;與此同時,金字塔尖端富豪的財富卻幾乎毫髮未傷,前10大富豪財富甚至再次大幅增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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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月底時,國際著名的慈善組織樂施會(Oxfam)發佈一份「世界不平等報告」指出,去年的新冠疫情中,造成無論是貧富差距、性別不平等與種族歧視等問題,都在經濟角度上以「史無前例」的速度惡化。疫情帶來的經濟封鎖、生產停擺,第一個受害的就是勞工,失業人數大增,導致全球極端貧窮者增加2-5億元,中位數以下家庭財務受損恐怕要10年以上才能恢復。

但在一般升斗小民被經濟衰退打入深淵的同時,富豪卻免去這場災難。

依照樂施會的估計,金字塔尖端的富豪們─以全球排名前1000名的富豪為例,他們的資產災難在去年3月底前就已觸底,之後開始反彈;雖然一度資產縮水了近3成,但到了11月已回到原先的99.9% 。如果看之後股市持續上漲至今,其資產當然已超過原先數字了。

最「駭人」的應該是全球前10大富豪,依照資料,全球前10大富豪的財富不增反減,樂施會用一種讓人印象深刻的方式敘述此事:前10大富豪在疫情中增加5400億美元的「災難財富」,就足以弭平全球的疫後貧困問題,並負擔全球70億人接種疫苗的費用。

這個結果其實就如12年前的金融海嘯一樣,也與過去每次的金融危機、經濟衰退類似:窮人(或是說一般勞工)總是第一個倒在危機與衰退中,因為他們是經濟衰退時最容易被解雇失業的一群人,同時也是最缺乏保障的一群人,去年美國疫情初期,短短幾個月就增加超過2000萬的失業者。

在美國的失業者還算是「幸運者」了,因為至少有一定的失業救濟金、社會防護網,而美國經濟的特性與彈性也讓新的就業機會很快產生。在其它較落後國家的失業者就不會這麼幸運了,這就是樂施會說有超過2-5億人掉入極端貧窮的原因。

而從前聯準會主席葛林斯潘開始,世界對以極度寬鬆貨幣政策挽救市場與經濟,已越來越習以為常,甚至如打嗎啡、吸毒一樣難以戒斷,2008年的金融是一個高峰,全球主要央行以如諾亞方舟時代大洪水的資金潮,淹沒所有市場,其影響與後遺症非常清楚:金融資產上漲、貧富差距拉大,實體經濟受惠少、實質薪資停滯甚至減少。

這次新冠疫情讓各國政府與央行重回金融海嘯老路,零利率、量化寬鬆、購債、政府發債撒幣紓困…,如果過去的經驗可靠,海嘯後政策帶來的負面後遺症,這次應該無法避免,去年全球富豪財富增加的同時,數億人掉回貧窮,很可能只是開端而已,如果各國政府無積極作為,情勢可能惡化,而惡化的後果除了貧富差距擴大外,還「附加」有:民粹政客崛起、社會分裂兩極化加深的惡果,其實外界都已看到,這次則更增加對未來通膨出現的憂慮。

台灣因防疫成功、經濟能維持正成長,今年更上看超過4%的成長率,情勢相對較佳;不過,政府債務增加、薪資成長率低、房價卻已再次揚升,加上產業高度傾斜,如果政府缺乏更積極的政策,島內所得差距有可能拉大;看了過去幾年各國因貧富差距擴大飽嘗的惡果後,政府得無懼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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