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典蓉專欄:柯文哲能靠「進步價值」帶動政黨重組?

2017-08-10 06: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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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北市長柯文哲出席「812妝遊嘉年華踩街 造型花車搶先曝光」記者會。(蘇仲泓攝)

台北市長柯文哲出席「812妝遊嘉年華踩街 造型花車搶先曝光」記者會。(蘇仲泓攝)

近來柯文哲和民進黨中央為了前瞻槓上,雙方關係已到絕裂邊緣,然而,放在全世界視角而言,市長砲打高層或中央其實並不罕見,例如,紐約市長白詩豪和紐約州長關係就很緊張,柯文哲的特殊性在於,他在關鍵位置上背負了太多的可能性,留下太多想像的空間以及幻滅的可能。

美國共有三個政黨:民主黨、共和黨、市長們

市長是一種特殊的族類,卸任的紐約市長彭博透過自己的基金會,和哈佛商學院合作,為美國的市長們開了一年的領導管理課程;因為,市(或縣)直接觸活生生的人,從市民的食衣住行開始,到生老病死,幾乎無一不和市長的職務有關,面對人們的病苦,政黨或意識形態其實是沒有空間的,一位參加管理課程的美國市長形容,美國共有三個政黨:那就是共和黨、民主黨、及市長們;市長為何自成一格,關鍵就是他們沒有時間搞意識形態對抗。號稱獨立的柯文哲也許能知箇中三味。

柯文哲2014年以無黨籍身分參選台北市長,然而,當時不論是無黨還是他自稱的跨黨派,都僅具戰略意義,他名為無黨籍、但和民進黨分進而擊。事實上,綠營2014大勝是否台北市長選舉的外溢效應仍是一段公案,但無論柯文哲是主攻還是助攻,他協助民進黨上台是無庸置疑的。

雙城論壇和綠營拉開距離

換句話說,柯文哲過去一直是民進黨側翼的角色,真正讓他成為獨立的無黨籍市長的第一個關鍵,則是雙城論壇。坦白說,民進黨從未公開反對兩岸城市交流,民進黨多位縣市首長從陳菊到賴清德等曾到對岸交流,比較特別的是,柯文哲過去自承深綠,擔任市長前曾經多次批評嘲諷九二共識,但是擔任市長為了續辦雙城論壇,卻必須從「兩岸一家親」到「兩岸生命共同體」照本宣科,綠營內已有變色龍之譏;就他個人而言,也無疑是大轉彎。但從另一個角度看,作為台北市長,讓行之有年的雙城論壇維繫下去,維持和平對話的空間,卻何嘗不是務實之舉。只是在這樣的利益得失權衡之間,柯文哲和民進黨的距離也正在拉開。

為了雙城論壇妥協,這還只是得罪綠營,然而一再痛批前瞻軌道建設是「為花錢而花錢」,就是直接對著民進黨來了,但柯文哲本就有「省長」之稱,批前瞻亂花錢並未違反他的原則,再加上行政院前瞻軌道建設確實倉促,在這一波論辯中,柯文哲佔了話語權的優勢。

無黨的最大矛盾,只剩話語權

只是,話語權的優勢有其極限,話語權的優勢也不等於組織的優勢,柯文哲擔任市長以來,最常被批評除了北門沒有建設,然而,所謂建設並非實體建設,而是遇到藍綠合體時,他的理想就必須靠邊站,就以前一波的容積代金制改革為例,柯市府信誓旦旦有心改革,不讓建商再輕易以捐地方式獲得高額容積,然而,在藍綠市議員有志一同反對改變下,柯文哲只能罵罵中央後妥協,可以說是進步價值的重大挫敗。

這是無黨籍市長的最大矛盾,柯文哲要落實理想時,必須和每個市議員進行個別的交換或妥協,成本相當高而且未必成功,相反的,政黨也許一貫爭權奪利,但它們有心要落實理想時,可能只要集團之間的幾次協商就夠了!柯文哲真要落實進步價值,也許有一天必須如法國總統馬克宏一樣,自己組一個進步性政黨,只是,那又是另一個難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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