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爾街日報》瘟疫下的「淘金熱」:投資者為何急搶實體黃金?

2020-03-31 10: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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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4年,紐約州西點的美國造幣廠,金條被堆放在一個金庫裡。(AP)

2014年,紐約州西點的美國造幣廠,金條被堆放在一個金庫裡。(AP)

這是一種如假包換的末日情境,而有終極末日避險功能的黃金市場卻是一團紛亂。

在新冠肺炎疫情肆虐之際,投資者和銀行家遇上了金條和金幣的嚴重短缺。黃金交易商不是賣斷貨就是暫停營業。自1856年以來一直自行鑄造金條的瑞士信貸集團(Credit Suisse Group AG)上周告訴客戶不必費事詢問了。在倫敦,銀行家正包下私人飛機甚至想方設法去搞軍用貨機,好把他們的金條運往紐約的交易所。

短缺狀況變得極為嚴重,華爾街銀行家紛紛向加拿大求助。增加可運往紐約的金條產量的請求大量湧向加拿大皇家鑄幣廠(Royal Canadian Min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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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拿大皇家鑄幣廠的高級銷售經理Amanda Bernier稱,疫情影響下員工減少,該加拿大國營企業目前只生產一個版本的金條。她說,加拿大皇家鑄幣廠前所未有的高級別需求,主要來自美國的銀行和經紀商。

83歲的George Gero從事黃金交易逾50年,目前就職於紐約的RBC Wealth Management。他稱:「當人們覺得無法得到一些東西,就會更想得到。看看衛生紙。」

黃金被視為貴重資產已有數千年歷史,從珠寶到牙冠及電子產品,黃金目前被應用於各種層面。過去數十年,紙幣價值曾與黃金掛鉤;諾克斯堡存放著大量黃金,旨在讓美國人相信手中的美元是有價值的。如今,人們只能繼續相信這種價值。美國前總統尼克森(Nixon)在1971年解除了美元與黃金掛鉤的關係。

美國政府仍在諾克斯堡持有大量黃金,不過已沒有數十年前那麼多。紐約聯邦儲備銀行(Federal Reserve Bank Of New York)擁有巨大黃金儲備。不過,這些黃金不在公開市場釋放,而是作為國家儲備持有。倫敦是交投活躍的黃金現貨交易中心。

可以透過兩種方式來擁有黃金:一種是在銀行金庫存放金條、金幣或黃金首飾,另一種是持有上市交易的黃金期貨合約,這些合約讓持有者可以在未來某個時間以一定價格獲得確定數量的黃金。

這些合約在芝商所(CME Group Inc.)的紐約商品期貨交易所進行交易。發現哪裡有問題嗎?從英國央行17世紀設立了一個金庫以來,全球的大量黃金一直存放在倫敦。

如今英國央行稱,該行金庫中的黃金存儲量為世界第二,僅次於紐約聯邦儲備銀行。

上周的市場動蕩推動了紐約商品期貨交易所的黃金期貨價格上漲,每盎司價格比倫敦的實物黃金價格高出70美元。這兩者之間的差距通常不會超過個位數美元。

如此巨大的價差,上周在紐約期貨市場引起一場高風險的懦夫博弈。目光敏銳的交易員開始搶進實貨黃金合約,他們認為銀行將難以找到足夠黃金來履約,由此可以從銀行身上大賺一筆。這促使銀行紛紛搶購黃金。

GoldMoney首席執行長Roy Sebag表示,銀行家們給他開出的每盎司黃金報價要比倫敦價格高出100美元,甚至更多,只為了得到他放在紐約的部分黃金。

豐業銀行(Scotiabank)前黃金交易員Wade Brennan現在經營一家名為Kilo Capital的投資公司。他表示,聽說美國銀行家真的是在金庫的邊邊角角裡,搜尋任何可能被遺漏的黃金。

他說道:「每個人都在翻箱倒櫃地找黃金。」

金價長期上揚,黃金牛市即將來臨。
 

根據倫敦金銀市場協會(London Bullion Market Association)的數據,截至去年11月,倫敦擁有8263噸黃金,價值3879億美元(約台幣11.73兆元)。儲備最多的是英國央行,該行代表英國政府、商業銀行和其他國家的央行管理著約40萬根金條,這些黃金隱秘存放在倫敦金融城狹窄街道中的九個金庫裡。

把黃金運到紐約,然後進一步送到黃金經銷商、珠寶商、牙醫和電子產品製造商手中,即使在最方便的時候也是一件不好辦的事,在疫情大流行期間更是難上加難。

大多數金條都裝在客機貨艙裡運輸。Loomis Group等保全公司負責安排航班並在停機坪上接機,從那裡,這些金條會在重兵把守下用卡車運往紐約的倉庫。保全公司不喜歡在任何一趟航班中裝載超過約五噸的金條,以防飛機墜毀並規避高昂的保險成本。

但現在,國際航班基本上都已停飛。更重要的是,新的黃金供應有限。秘魯和南非等國的金礦也因新冠病毒疫情而關閉。隨著瑞士確診病例接近1萬例,一度繁忙的瑞士精煉廠上周稍早也關閉了。該廠可以將原材料冶鍊成金條。

為投資者持有黃金的Bullion Reserve的聯合創始人Simon Mikhailovich稱,世界上仍有大量黃金,價值約10兆美元,但是「地點不對」。

不過,對於那些有能力運輸的企業來說,此時可以賺到一大筆錢。據一位退休的資深黃金交易員說,在正常情況下,每盎司黃金的運輸成本約為20美分,熔解金條並將其重新製造成紐約交貨標準的成本略低於20美分,融資成本約為10美分。(倫敦規格的金條比紐約規格的金條更重。)

因此,如果紐約每盎司黃金價格比倫敦高1美元,那麼一家銀行轉移5噸黃金就能賺到8萬美元,幾乎是無風險套利。

文/Liz Hoffman、Amrith Ramkumar、Joe Wallac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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