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民主黨扣下彈劾調查扳機的機密文件:「烏克蘭門」揭密者的9頁檢舉函,到底說了什麼?

2019-09-27 15: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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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國總統川普再度陷入勾結外國、影響大選爭議(美聯社)

美國總統川普再度陷入勾結外國、影響大選爭議(美聯社)

攸關美國總統川普是否會被彈劾的「烏克蘭門」不斷延燒,代理國家情報總監馬奎爾26日出席眾院聽證會,而踢爆「烏克蘭門」的「揭密者檢舉」原件也在會前由眾議院情報委員會公布。外界終於能從這份解密文件中,一窺無法坐視川普醜行的情報人員,到底向上司舉報了什麼?

Whistleblower Complaint Unc... by The Guardian on Scribd

這份「揭密者檢舉」於今年8月12日提出,共有9頁內容,當時也被列為密件。眾院情報委員會將其公布在網路上,因此所有人都能輕易閱讀全文。如同先前美國媒體所揭露的,這位迄今不知姓名身份的情報人員,認為川普利用總統職權,要求外國領導人干預2020美國總統大選,他認為這除了傷害美國國安,也構成了情節嚴重的總統濫權。

1.白宮試圖隱匿通話紀錄

吹哨者表示,在防止官員審視川普與烏克蘭總統哲連斯基(Volodymyr Zelensky)7月25日的通話紀錄時,白宮顯然逾越了正常程序的範圍—不過由於各界壓力,這份紀錄已在25日由白宮公諸於世。

吹哨者在「揭密者檢舉」(whistleblower complaint)的檢舉函中表示,無法檢視通話紀錄的官員們對他表示,他們被告知所有通話紀錄都已經被「封鎖」,尤其是逐字通話紀錄。好幾位白宮官員都告訴吹哨者,由白宮戰情室所製作的川普與哲連斯基的這份通話紀錄,被例外存放在直接由國家安全會議(National Security Council)高階主管所管理、專門用於處理高階情報的不聯網電腦裡。

美國總統川普被爆出「烏克蘭門」,疑似濫用職權向烏克蘭總統施壓,以便打擊民主黨總統參選人、前副總統拜登。(AP)
美國總統川普被爆出「烏克蘭門」,疑似濫用職權向烏克蘭總統施壓,以便打擊民主黨總統參選人、前副總統拜登。(AP)

吹哨者說,這種做法被白宮官員認為根本是濫用體制,因為把川普的對話紀錄鎖在這種地方,完全只是為了保護私人政治利益,而非敏感的重要國安資訊。檢舉函的這一點也讓25日公布通話紀錄,並且宣稱「並未涉敏感國安資訊」的白宮相當難堪—既然沒有不可告人之處,為何又要將其隱匿。吹哨者還指出,官員們表示這種作法在川普政府並非新鮮事,還有其他資料也被如此處理。

2.川普把見面機會當成獎賞

「烏克蘭門」的關鍵之一,在於川普是否將應該交給烏克蘭的美援當成施壓工具,迫使烏克蘭調查拜登父子(Joe and Hunter Biden)的貪腐醜聞。不過吹哨者的檢舉函對於這一點並未深談,這名告密的情報人員認為,難以證實烏克蘭總統是否知道美援被扣住。

吹哨者真正在檢舉函中指出的,是官員們相信川普將他與哲連斯基的會晤當成獎賞(據稱烏克蘭總統非常想跟川普見面),只要對方能夠跟他合作。好幾位美國官員也跟這名吹哨者說,烏克蘭高層當時收到的訊息是,只要哲連斯基願意在烏克蘭前檢察總長盧岑科(Yuriy Lutsenko)與川普私人律師朱利安尼(Rudolph Giuliani)關注的事項上與美國合作,美烏領袖會談就可以成事。

烏克蘭總統哲連斯基25日與美國總統川普在聯合國大會場邊會晤。(AP)
烏克蘭總統哲連斯基25日與美國總統川普在聯合國大會場邊會晤。(AP)

吹哨者坦承,他不知道「誰什麼時候傳遞了這個訊息給烏克蘭高層」。但他也表示,副總統彭斯(Mike Pence)取消了烏克蘭的訪問行程,就是出於相同的理由。「美國官員在5月14日前後告訴我,川普本來要參加哲連斯基5月20日的就職典禮,但川普後來下令彭斯全部取消,改由能源部長率團參加。」

2019年9月25日,美國白宮公布今年7月25日川普總統與烏克蘭總統哲連斯基(Volodymyr Zelensky)的電話通話紀錄(AP)
2019年9月25日,美國白宮公布今年7月25日川普總統與烏克蘭總統哲連斯基(Volodymyr Zelensky)的電話通話紀錄(AP)

告密者說川普取消訪烏的這個決定,更讓官員們認定在哲連斯基在總統職位上「做出正確選擇」之前,川普都不會跟他碰面。《華盛頓郵報》先前曾經指出,川普一直不願意與哲連斯基會晤,直到7月25日兩人通話,哲連斯基表示他會調查川普想要他調查的事之後,川普才表態兩人將會在華府見面。

3.兩名大使職司損害控管

吹哨者表示,負責對烏克蘭談判的美國特使沃爾克(Kurt Volker)與美國駐歐盟大使桑德蘭(Gordon Sondland),都試圖減輕川普相關舉動所造成的潛在損害。多名美國官員對他表示,沃爾克與桑德蘭都曾對烏克蘭高層提出建議,如何「解決」川普總統對哲連斯基所提出的要求。

吹哨者說,沃爾克與桑德蘭等國務院官員都跟朱利安尼進行過談話,討論如何在美國國安層面「控管損害」。沃爾克與桑德蘭也在這段期間與烏克蘭新政府的官員碰面,除了討論政策問題,也試圖協助烏克蘭領導人理解與回應他們從不同管道接受到的訊息,其中也包括朱利安尼。

4.今年7月25日的那通電話

無論是白宮官員或者共和黨籍的眾議員,目前都已經開始攻擊這名吹哨者的可信度。因為他們注意到這名吹哨者的所有資訊來源,幾乎都是來自美國政府官員的二手轉述。但是在白宮25日公布川普與哲連斯基的通話紀錄後,若跟檢舉函中對這通電話的描述相比,又是如此準確。

吹哨者在這份8月12日(白宮公佈通話紀錄近6周之前)提交的檢舉函中表示,官員們轉述的川普施壓事項包括:

2010年1月,美國時任總統歐巴馬(左)、時任副總統拜登(中)、拜登次子杭特(右)(美聯社)
2010年1月,美國時任總統歐巴馬(左)、時任副總統拜登(中)、拜登次子杭特(右)(美聯社)

+對前副總統拜登(Joseph Biden)與其子杭特(Hunter Biden)在烏克蘭的活動進行調查—這也是白宮官員認為總統濫權、謀求私利的關鍵所在

+對於俄羅斯干預2016美國總統大選的一起陰謀論,認為其實根本就是美國民主黨全國委員會(DNC)自導自演。川普希望烏克蘭協助找出當年由DNC與資安公司CrowdStrike所使用的一台伺服器,因為據傳當初的網路干預就是源自烏克蘭

+川普希望哲連斯基可以跟他所指定的兩位個人特使—他的私人律師朱利安尼與美國司法部長巴爾(William Barr)見面或談話,以便討論「合作事宜」

+川普在通話時表達了對烏克蘭前檢察總長盧岑科(Yuriy Lutsenko)的支持(我聽說你有一個非常棒的檢察官被撤職了,這件事真的不公平),而且當時這位徹查拜登家族貪腐事證的檢察官也參與了通話。此外,川普在電話裡只提到了兩次調查5.川普周遭的許多人顯然也陷入麻煩

5.除了川普,許多官員顯然也陷入麻煩

吹哨者在8月的這份檢舉函中表示,過去4個月有好幾位美國官員對他揭露與上述指控有關的事實。而且這些官員所講述的內容彼此融貫,與已經公開的各種私人陳述也相互一致。吹哨者指出,大概有12名白宮官員聽過川普與哲連斯基的通話,但他們都設法讓這份通話紀錄保持秘而不宣,當然還有川普想將兩人會晤當成「合作獎賞」一事。

通俄門:美國總統川普律師團隊新成員朱利安尼認為,不用配合特別檢察官傳喚約談(AP)
川普私人律師朱利安尼。(AP)

如果這一切被認定非法,那麼出問題的不只是川普,還包括這些知情又協助隱匿的官員,都是共謀。除了直接聽過電話的官員,還有那些協助控管損害、協助烏克蘭理解與執行川普要求的人。這意味著在對川普進行彈劾調查時,眾院需要傳喚聽證的潛在證人恐怕至少會有好幾十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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