種姓制度遺毒》不滿女兒嫁給「賤民」男友,印度岳父竟花百萬買凶殺女婿

2019-08-20 20: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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瓦席妮替佩魯瑪拉創了粉絲專頁「Justice for Pranay」,藉此呼籲停止「名譽殺人」。(圖/FB)

瓦席妮替佩魯瑪拉創了粉絲專頁「Justice for Pranay」,藉此呼籲停止「名譽殺人」。(圖/FB)

數千年來,「種性制度」在印度社會之中根深蒂固,儘管21世紀的現在,印度公民的身分證件上沒有種姓位階欄位,憲法也規定「任何人不得因種姓、宗教、出生地而受歧視」,然而種姓制度對今天的印度社會,特別是農村,仍然保留著巨大的影響。2018年9月,一名印度父親因不滿女兒和賤民階級的男子私奔、結婚,竟花1000萬盧比(約新台幣440萬元)僱用刺客,在懷有身孕的女兒面前,將其殘忍殺害。本案將在今年9月之前進行審判,據警方公布調查結果,涉案人士共有7人,包括新娘的叔叔和其他3名殺手。

死者佩魯瑪拉(Pranay Perumalla)與妻子瓦席妮(Amrutha Varshini)來自不同種姓階級,瓦席妮是吠舍(Vaishya,商人階級),其父是富有的房地產業者,佩魯瑪拉則是來自被排除種姓階級之外的「達利特」(Dalit,賤民)。瓦席妮向《華盛頓郵報》(The Washington Post)記者透露,父親拉奧(Maruti Rao)從小就告誡她不可和種姓階級較低者來往,特別是達利特。

2016年約兩萬名印度低種姓民眾在印度西部的古吉拉特邦舉行示威。(美聯社)
2016年約兩萬名印度低種姓民眾在印度西部的古吉拉特邦舉行示威。(美聯社)

瓦席妮中學時與大她一屆的佩魯瑪拉相識、交往。兩人透過手機聊天,被拉奧發現後,瓦席妮不但遭沒收手機、筆電、被迫轉學,甚至遭父親毆打、軟禁在家,更差點被迫嫁給別人。拉奧警告瓦席妮:「我寧可把你嫁給高種姓乞丐,也不可能讓你跟達利特在一起。」

佩魯瑪拉與瓦席妮兩人還是下定決心要一起生活。他們去年1月私奔,本計畫拿到護照,考完英文檢定後,要儘速出國,希望能在澳洲實現成立設計工作室、經營牧場的夢想,但瓦席妮懷孕後兩人決定等胎兒出生再啟程。瓦席妮本以為懷孕的喜事能軟化父母的態度,還邀請他們參加補請婚宴。沒想到父母不但缺席,還多次要求她墮胎。

2018年9月14日,佩魯瑪拉陪同瓦席妮到醫院做產檢,竟遭殺手持屠刀攻擊頭部和頸部。瓦席妮憶述當時,佩魯瑪拉的母親趕緊把兇手推開,她則衝回醫院找人幫忙。她案發後曾打電話和父親對質,拉奧僅回應「所以你要我怎麼樣?」

據印度「米里亞爾古達」(Miryalaguda )警方調查,拉奧早在婚宴前就花了15萬美金(約新台幣470萬元)委託當地政治人物做仲介,買兇殺人,拉奧甚至將印有女婿照片的邀請帖交給殺手,方便他下手時認出目標。該區警察主管阮甘納桑(AV Ranganath)更透露拉奧先前已3度雇人刺殺佩魯瑪拉,直到這次才成功。事後拉奧也向警方坦承,因不滿女婿種姓階級太低,嫌棄親家不夠富有,才會買兇殺人。

種姓制度廢而不崩 人人生而不平等

印度已有數百萬人脫離貧困、教育程度逐年升高,並晉升為世界上成長最快速的經濟體之一,然而古老的種姓制度依舊深深影響印度居民的一輩子,在婚姻關係中更是舉足輕重。據2017年調查報告指出,全印度僅有5.8%的婚姻是跨種姓結婚,與40年前的比例幾乎相同。《英國廣播公司》(BBC)報導,印度一年有上百起「名譽殺人」(honour killings)事件,起因多是婚姻對象不符家人期待。「名譽殺人」也稱榮譽謀殺,是指被家族、部族或社群成員以維護家族名聲、清理門戶等理由殺害。

知名種姓制度專家恰克拉瓦提(Uma Chakravarti)指出,名譽殺人之所以發生,背後其實源於父權社會害怕女性若能自己挑結婚對象,整個不平等的社會系統可能天翻地覆。

雖然印度憲法中明文禁止階級歧視,印度社會還是充滿針對低種姓人民的不平等待遇。即使少數達利特得以接觸政治、教育和商業,多數「賤民」做的依舊是最危險、最丟人的工作。「全國賤民人權運動」(National Campaign on Dalit Human Rights)秘書長狄瓦卡(Paul Divakar)直言,印度雖聲稱人民「一人一票」,「卻不平等看待每個人」。

昔日為愛奮鬥 如今為正義奮鬥

瓦席妮為死去的佩魯瑪拉創立一個臉書粉絲專頁,當中除了反對種姓制度外,也大力抨擊名譽殺人的行為,短短幾天就吸引超過11萬名支持者。除了張貼支持者的集會照片及訊息外,她也分享夫妻過去的合照。瓦席妮表示,佩魯瑪拉生前常告訴她種姓制度不該成為愛的絆腳石,如今她將為正義而奮鬥。但瓦席妮也擔心,父親未來可能會對她與佩魯瑪拉的孩子或佩魯瑪拉的父母下毒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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