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格拉底站在松山慈祐宮前,他不會因為看見一座媽祖廟,就停止追問台灣文化的本質;也不會因為聽見原民、客家、閩南、中華與歐美文化的名字,就認定共同體的問題已經解決。他會繼續追問:
我們從不同的歷史走來,究竟憑什麼成為共同的公民?當我們對文化、歷史與未來有不同理解時,又憑什麼共同生活、共同守護自由,並共同承擔這個政治共同體的命運?
面對這一連串的問題,沈伯洋以「我是專家、我國文很好」開場,卻在回答「中華文化與台灣文化如何區分」時,從文化元素的羅列,轉向文化廊道的故事串接,再談道路寬度、噪音、綠化與空間縫合。好像文化可以如同路磚鋪設擺放似的。
蘇格拉底不會因為一個人自稱專家,就接受他的答案;也不會因為對方能夠列舉大量文化素材,就認定他已經說清楚文化的本質。他會繼續追問:當這些文化彼此衝突時,什麼原則決定我們的選擇?當歷史記憶彼此競爭時,什麼價值構成共同生活的基礎?
文化廊道可以縫合城市的空間,卻不能自動縫合政治共同體的認同。真正的問題不是文化能不能被串接,而是串接之後,我們究竟共同相信什麼、共同維護什麼,又願意共同承擔什麼。
沈伯洋拿「清單堆疊」迴避「核心精神與意志」
沈伯洋在回答中,把台灣文化處理成一種「多元成分的拼盤清單」(原民、客家、日治、中華等)。這種忽悠適用「分類與多元」來取代對「主體靈魂」的實質定義。
盧比奧在慕尼黑與雅典衛城的演講中談及「耶路撒冷(信仰/道德源頭)、雅典(理性/哲學根基)、慕尼黑(現代安全/現實政治意志)」。他強調,西方文明並非僅僅是「希臘哲學+羅馬法律+希伯來信仰」的要素堆疊,而是這些要素相互作用後所熔鑄出的「文明意志(Civilizational Will)、價值認同與捍衛主權的決心」。
沈伯洋的文化區分的關鍵,只提出了「包含了哪些歷史素材」,但「這個文化的精神核心(Core Spirit)與主體意志是什麼?」。他避而不答。
沈伯洋將中華文化僅視為台灣眾多「材料」之一,看似包含一切,實則抽空了文化的價值內涵。因此當他被問到政治與文化邊界時,只會開出「素材清單」,卻無法回答最核心的問題:
當台灣文化吸收了中華文化時,它是繼承並昇華了現代民主法治的華人文明(雅典與耶路撒冷式的價值熔煉),還是他的台灣文化只是市政建設裡廊道下鋪設的路磚?
沈伯洋混淆「基因源頭」與「政治/文明主體」
沈伯洋試圖用「融合論」來模糊中華文化與台灣文化的邊界,暗示二者是包含與被包含的關係,從而繞過兩者在現代政治與文化主體上的張力。
我們試以土耳其與「突厥斯坦/突厥國家組織(OTS)」的歷史鏡鑑:
現代土耳其(Ankara)與中亞的哈薩克、烏茲別克、土庫曼等國,在歷史、語言與文化基因上皆源自「突厥斯坦(Turkestan)」。 (相關報導: 蔡康永認了「中國難再去」!為同志挺身專訪金句曝光 她讚:比王永慶更懂花錢 | 更多文章 )
土耳其的作法是甚麼呢?土耳其承認其文化深植於廣義的「突厥世界/突厥文化」,但現代土耳其文化(Türk kültürü)在經過凱末爾改革、世俗化與地中海/歐洲文明洗禮後,已具備極其明確的現代國家主體性,與傳統的中亞突厥部落文化或鄂圖曼帝國文化有了清晰的區隔與跨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