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期,有媒體報導稱「共軍將領遭清洗,北京恐付沉重代價?學者:真實戰力低於有形戰力」:共軍武器裝備快速現代化,但高階將領遭清洗削弱指揮與作戰能力,真實戰力低於呈現出的有形戰力《路透》。
而這類似共軍高層將領遭清洗影響戰力,其實在3月時,就有媒體報導稱,共機近期擾台架次減少原因,與習近平整肅解放軍高階將領,以及美國中情局發布招募解放軍影片,在無法確保絕對安全且中國召開兩會之際,為停止可能的出錯、防止飛行員駕機叛逃。
10月1日《路透》再以獨家報導稱,知情人士透露,美國官員認為,儘管大陸國家主席習近平已指示軍方在2027年前做好必要時武力奪取台灣的準備,但中國在2028年前入侵台灣的可能性正逐漸降低。如果民進黨在2028年選舉中連續第四次執政,尤其是現任總統賴清德成功連任,北京可能在2028年及之後愈來愈傾向使用武力。此刻,國際政治著名學者、美國芝加哥大學教授約翰米爾斯海默(John Mearsheimer)近期在個人影音頻道表示,中國在未來10年內入侵台灣的機率不高,原因包括兩棲登陸作戰難度太高;中國缺乏實戰經驗,以及美國一定會介入。不過米爾斯海默強調,如果台灣宣布獨立,中國一定會動武。
後述,筆者已在去年前,已經有在一些觀察解放軍的文章中有提過。有些友人知道筆者興趣,通常第一句話會問「兩岸會不會打」,早期會覺得有些危險。但今年隨著日菲介入後,中日、中菲擦槍走火的情況,會趨於緊張。當有天台灣強烈主張,自己不是中國(指的是中華民國的簡稱)人,是台灣人達到全島皆是。屆時兩岸因為統獨問題真實浮現時,解放軍攻打台灣就不會有絲毫的猶豫。近十餘年,一些國內外智庫與單位及學者等,喜歡預測到每年解放軍都會對台動武,直到快年底,又要換戲碼或加碼演出。另有關共軍兩棲戰力,筆者已經在9月11日、25日已經長篇論述,在此不再贅述。並針對最前項之議題,筆者把二十餘年的觀察,逐一形成可探討與驗證者。
活動層:從「軍演減少」到「戰力下降」—重新定義台海軍事觀察
近年台海軍事觀察有一個相當明顯的現象:當解放軍大規模軍演或每日軍機活動增加時,輿論容易將其解讀為軍事壓力升高;當共機架次下降、大型聯合演習間隔拉長時,則容易進一步推論解放軍受到內部整肅、指揮體系調整或其他因素影響,導致戰力下降。這種以「軍機架次」或「大型軍演次數」作為主要觀察指標的方法具有直觀性,卻不足以支撐完整的戰力判斷。
第一種是「活動」下降。這是最容易觀察的現象,例如某一期間軍機架次減少、越過台海中線的架次下降、大型軍演次數減少。第二種是「投入」下降,也就是解放軍投入台海方向的飛機、艦艇、海警、公務船、無人機以及聯合作戰資源是否實際減少。第三種才是「能力」下降,亦即部隊能否完成偵察、指揮、制空、制海、遠程火力、電子作戰、兩棲作戰與聯合保障等任務。但這三者不能直接畫上等號。
舉例,9月9日至10日,我國防部公布解放軍有18架次軍機、8艘軍艦及1艘公務船在台海周邊活動,其中13架次軍機逾越海峽中線並進入北部、中部、西南及東部空域;隔日則為11架次軍機、8艘軍艦及2艘公務船。這些資料可以證明特定24小時內的活動規模,卻無法單獨回答解放軍整體戰力究竟增加或減少。
同樣地,如果某個月份的大型聯合演習較少,也必須進一步觀察東部戰區是否仍維持常態化戰備警巡、海空兵力是否持續活動、其他戰區是否增加訓練,以及相關兵力是否轉往黃海、東海、南海或西太平洋。只有將「活動量」放入更大的時間與空間框架,才有可能判斷活動下降究竟代表能力下降,還是任務型態與兵力配置發生改變。
因此,本探討第一層建立的基本原則是:軍演與架次屬於「活動證據」,不能直接升格為「戰力證據」。
為避免六項分析各自使用不同標準,本文探討統一將證據分為四級。(如附表:證據層級統一標準)這一分級將成為後面五項共同使用的證據規範。
因此,第一項的研究結論並非「軍演減少」或「軍演增加」本身,而是建立一個更嚴謹的觀察入口:先確認活動,再判斷投入,最後才評估能力。(如附表一:「活動下降」與「戰力下降」的解讀區分)
這也直接引出第二項。既然單純計算共機架次不足以推斷戰力,那麼台海軍事壓力究竟應該如何衡量?答案必須從「活動量」進一步進入「雙方成本」。

附表1和附表2。(作者提供)
消耗層:從「共機架次」到「成本交換」—重新衡量台海軍事壓力
如果第一項處理的是「解放軍做了多少」,第二項處理的就是「這些活動讓雙方付出了什麼」。
台海軍事壓力最容易被簡化為共機架次。然而,對台灣而言,一架軍機進入特定空域所造成的成本,並不只是一架軍機對應一架攔截機。背後可能涉及戰機升空、飛行員勤務、地面管制、雷達開機、指揮鏈運作、防空部隊戒備、後勤維修、燃油、彈藥準備以及人員疲勞。
因此,如果解放軍每天只投入少量軍機,但台灣必須維持長時間監偵與應處,雙方所承擔的成本並不對稱。而從今年起,明顯共機數量減少,共艦(含公務船)數量增加;後者,筆者已經可以確認以往推斷是正確,因艦船在海上自持力可持續至少一個月,共機不能。另一個擔心的是,假設從2022年8月初至2025年底解放軍的大型軍演,已經完成對台灣軍事回應壓力測試?簡單說,就是知悉我方能量。
反過來說,如果解放軍進行一次大型軍演,投入大量航空兵、海軍、火箭軍與其他支援力量,成本同樣非常高。因此,大型軍演與低強度常態活動可能代表兩種完全不同的資源使用方式。接前段末,假設解放軍對台軍事威懾力度,已經無須大量兵力的投入;可能將原有多餘的海空等兵力轉移他處?
故這裡必須建立「成本交換」概念。可以將台海壓力簡化理解為:
台海軍事壓力≈解放軍軍事投入×持續時間×台灣應對成本×對建軍與訓練的影響。這不是精確數學公式,而是一個資料蒐集框架。
引2026年立法院一份國防相關評估資料提供了一個重要背景。該資料指出,截至2026年4月,台灣志願役整體編現比為76.33%,其中軍官79.33%、士官77.79%、士兵69.53%;志願役整體編現比自2023年起持續低於80%。報告同時指出,新式武器必須有足夠且經過訓練的人員才能發揮預期效能。這項資料不能直接證明台灣「戰力不足」,卻可以證明另一個更重要的探討問題:台灣的建軍成本已經不能只從採購金額衡量,而必須把人力與訓練納入。同樣的標準也必須用來檢驗解放軍。
如果解放軍的飛機數量增加,但飛行員訓練不足,戰力生成會受到影響;如果艦艇增加,但維修、後勤與艦員訓練跟不上,裝備數量也不能直接轉化為可持續戰力;如果大型軍演增加,但聯合作戰程序、通信、指揮協調與後勤支援沒有同步成熟,同樣不能僅以演習規模判斷戰力。
因此,「裝備—人員—訓練—聯合—後勤」應該成為兩岸共同適用的衡量標準。(如附表二:台海「成本交換」觀察架構)
這樣一來,第一項的「活動」與第二項的「消耗」便形成第一個因果銜接:活動量→持續時間→雙方成本→戰力生成壓力。
但到了這裡仍然存在一個問題:如果某一時期解放軍活動減少,究竟是因為成本考量、任務轉移、政治因素,還是內部指揮體系真的受到衝擊?這就必須進入第三項的「組織層」。
組織層:高層整肅與戰力變化—從人事事件回到指揮鏈
今年9月份解放軍高層人事整肅成為外界討論軍事活動變化的重要因素。相關報導引述分析人士認為,大量高階軍官受到調查、撤職或離開重要職務,可能影響部隊指揮與訓練節奏;回顧,半年前3月份也有分析整肅解放軍高階將領,加上美國中情局發布招募解放軍影片,將共機活動減少與政治安全考量、兩會期間維穩等因素聯繫起來。
這些說法具有研究價值,但證據層級必須清楚區分。筆者嘗試建立推斷程序:
第一級證據可以確認的是:確實發生高階軍官調整、調查與撤換等人事事件。此例於今年9月,中共中央軍委副主席張又俠、中央軍委聯合參謀部參謀長劉振立等人被宣布開除黨籍並移送軍事檢察機關,官方說法涉及政治與經濟問題等。這些屬於已公開的人事事實。
第二級證據可以觀察相關時期解放軍活動是否同步變化。
第四級則是「整肅導致真實戰力低於有形戰力」等更進一步的判斷。
因此,不能因為第一級與第二級證據同時存在,就直接跳到第四級結論。
中國國防部公開說明的軍隊改革體制,已形成「中央軍委—戰區—部隊」的作戰指揮體系,以及「中央軍委—軍種—部隊」的領導管理體系,即通常所稱「軍委管總、戰區主戰、軍種主建」。這項制度背景非常重要。但諸多忘記,筆者近五年觀察,「戰區主戰」無須涉及中共中央軍事委員會聯合參謀指揮部介入,故中央軍委委員全下崗,實質也不會影響共軍東部戰區對台海空聯演。更直白地說,「聯合戰備警巡」、亦或「海空聯訓」、「遠海長航」,其實已經讓我方投入比解放軍更多實質的動靜態兵力全時緊盯。而以往大型軍演乃適用台灣領導人涉及中國大陸的紅線,如2022年裴洛西前美國眾議院議長訪台(美國官方第三號人物)、台灣領導人提出兩岸一邊一國等。另共軍東部戰區海軍看似臨時性的「雙艦」驅護編隊出海等,並非如媒體報導,呈現「戰略目標模糊、戰術作為混亂」。其實,都要詳細地把整個區域地圖、中台日等軍事力量的互動整個攤開,且累積許多年的資訊就可以分析出。並非許多都要等待解放軍自行公布,這是不可能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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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歸如果高階軍官遭到整肅,真正值得研究的不是「少了幾名將領」,而是指揮鏈的哪一個環節受到影響,以及是否能在實際聯合作戰中觀察到功能性變化。簡單說,中央軍委會的高階將領就算全拔掉,也不會影響解放軍各戰區對內或對外的軍事行動與相關演訓。基本上,中央軍委會成員,均要看中央軍委會主席的意圖,軍委會成員之高階將領只是高級參謀而已。實際對台作戰,各方還是要將焦點放置到對的地方,不是國外說什麼?我方就一窩跟風,沒有自己的分析與推斷能力。
此刻我方可以檢查:一、戰區聯合作戰指揮是否仍能正常運作。二、海軍、空軍、火箭軍與其他力量能否按照任務進行聯合。三、跨戰區部隊調動是否受到影響。四、戰備警巡是否維持。五、大型演習是否能完成預定科目。六、聯合火力、情報、通信與後勤是否出現可觀察的異常。其實,許多絕對都是隱匿著,無法獲知,但想獲知,就是要從些微的蛛絲馬跡中發掘。
因此,在觀察解放軍高層整肅的真正探討價值,在於建立一個可驗證的問題:人事震盪是否已經轉化成指揮功能下降?
如果只有人事異動,沒有指揮功能下降的證據,便只能稱為「可能造成影響」。如果人事異動之後,同時出現聯合演習科目取消、跨軍種協同下降、指揮節點變化、跨戰區調度減少等現象,證據強度才會逐步增加。(如附表三:「高層整肅→戰力下降」因果關係檢驗)
因此,本項的論點應該保持在證據能支持的範圍內:高層整肅確實可以作為解釋解放軍活動變化的重要探討變數,但目前不能僅憑人事事件與活動量下降的時間關聯,就把兩者確定為直接因果關係。
這個論點又把研究推向下一層:即使組織內部確實受到震盪,最終仍然必須回答「戰力究竟如何生成」。這就進入第四項。

附表3,附表4和附表5。(作者提供)
建軍層:從「有多少武器」到「能否形成戰力」—台灣同樣面對戰力生成問題
武器裝備是戰力形成的必要條件之一,卻不能獨立完成戰力生成。真正形成可用戰力,至少還需要人員、訓練、後勤、維修、指揮、聯合作戰與時間。
可以將其概括為:戰力形成≈可用裝備×可用人員×訓練熟練度×聯合作戰能力×後勤持續力。這同樣不是數學計算,而是一個分析框架。
近期,依據公開資訊10月2日我方首批兩架F-16V Block 70抵達台東志航基地。採購總數為66架,當時仍有63架在美國生產線上;空軍並說明後續接裝後仍須進行接裝換訓,以形成作戰能力。
66架飛機是裝備數量;接裝換訓是人員與制度形成;飛行員熟悉機型是訓練形成;地勤維修、零附件與後勤系統則是持續作戰能力;最終還必須進入聯合作戰體系,才真正形成完整作戰效能。因此,研究解放軍時也必須採用同樣標準。
如果只看解放軍大型軍艦、新型戰機、兩棲艦艇、無人機與遠程火力數量,容易高估其立即可用戰力;如果因為某些大型演習減少,就反向低估其裝備與組織累積,又可能產生另一種偏差。
真正需要追蹤的是「戰力生成率」。這可以包括:裝備交付速度、部隊換裝速度、人員訓練速度、聯合作戰熟練程度、後勤保障成熟程度,以及新型武器進入實際部隊後的運用情形。同樣的標準也適用於台灣。
至於外界經常討論的飛官不足、訓練時間不足等問題,則應進一步尋找官方飛行時數、機隊妥善率、飛官編現比、換訓時間與部隊訓練週期等量化資料。若沒有足夠的第一級或第二級證據,應將其定位為「值得驗證的建軍壓力」,而不能直接視為已證實的戰力結論。(如附表四:「裝備→戰力」形成程序)
由此可以看到,第三項的「組織」與第四項的「建軍」實際上存在一條重要關係:組織穩定度決定建軍流程能否順利運作;建軍成熟度又反過來決定組織能否把裝備轉化為戰力。但是,建軍不能只放在台海單一方向觀察。
如果解放軍某一時期台海大型軍演減少,同時黃海、東海、南海、西太平洋的活動增加,那麼「台海活動下降」可能還有另一種解釋:兵力正在進行多方向配置。因此,第四項自然進入第五項的區域層。
區域層:第一島鏈多方向競爭—日本角色擴大與解放軍資源配置
台海軍事活動已經不能脫離第一島鏈與西太平洋整體安全環境來觀察。
近年日本與美國、澳洲、韓國、紐西蘭、菲律賓、印度、印尼,以及歐洲部分國家之間的軍事合作逐步增加。這並不表示所有合作都針對台海,也不能把所有演習都解釋成對中國的軍事圍堵,但從兵力互通、後勤、海空訓練、兩棲作戰、聯合作戰與基地運用等面向來看,第一島鏈的軍事合作網絡確實更加複雜。
今年9月,日本陸上自衛隊與美國陸軍、澳洲陸軍舉行「東方盾牌26」演習,時間為9月8日至24日,內容包括作戰準備至執行、海上運輸以及日美空降等科目。日本方面並形容為歷來規模最大的東方盾牌演習。
日本海上自衛隊9月公布的活動也顯示,日本與美國、澳洲、韓國、義大利、紐西蘭、所羅門群島等進行多項聯合活動;同一時期亦有日本與美國的掃雷、反爆炸物等專業訓練。
日本與菲律賓的軍事合作也已進入新的階段。日本防衛省指出,日菲互惠准入協定生效後,日本自衛隊首次參與2026年「巴利卡坦」演習,並首次在菲律賓進行陸基反艦導彈實彈射擊。
更多的資料顯示日本正在擴大其第一島鏈及印太安全角色。
目前較能由第一、二級證據支持的說法是:日本在第一島鏈與印太安全架構中的軍事角色正在增加,且其與美、澳、菲、韓、紐等國的作戰互通程度正在提高。
至於「領導權是否已經從美國轉向日本」,則需要更多關於兵力規模、作戰指揮權、基地體系、後勤主導權、戰略核嚇阻以及聯合作戰指揮架構等資料才能推斷。
日本8月與澳洲的防衛合作文件顯示,雙方持續推進複合多領域演習、作戰司令部合作以及在東海與南海等方向的安全協作。
同時,日本、美國、澳洲、印度在9月舉行印太後勤網絡桌上演習,討論如何運用區域後勤能力應對重大災害。這項活動屬於後勤與韌性合作,不能直接當作戰時聯合作戰演習,但它仍可作為觀察區域後勤網絡逐步形成的資料。
因此,第五項真正重要的問題是:當第一島鏈其他方向的軍事活動與合作增加時,解放軍是否也需要進行跨方向兵力配置?
如果解放軍同時面對黃海、東海、台海、南海與西太平洋等多個方向,其軍力使用就不可能只用「台海軍演多寡」衡量。(如附表五:第一島鏈多方向競爭觀察架構)
但這五項仍然是不同時間截面的觀察。若要推斷究竟是短期異常還是軍事模式轉型,最後必須進入「時間層」。
時間層:從「大軍演時代」到「長期消耗與多方向競爭時代」—建立五年觀察尺度
如果把前五項放在一起,可以發現台海軍事觀察最大的問題並不是缺少資料,而是資料經常被切割。
一天的軍機架次、一場大型軍演、一批高階將領遭到調查、一批新戰機交付、一場日本與美國的聯合演習,都只是時間軸上的單一事件。
真正具有探討價值的是這些事件之間是否存在穩定的長期關係。
五年尺度不是說五年一定會發生某種軍事事件,而是用五年作為觀察軍力生成、組織改革、裝備換裝、訓練成熟與區域戰略調整的時間單位。
如果共機架次連續幾個月下降,但軍艦、無人機、海警、公務船與聯合戰備活動仍然存在,就不能直接判斷台海壓力下降。
如果台海大型演習減少,但黃海、東海、南海、西太平洋活動增加,就必須考慮解放軍是否正在進行兵力配置調整。
新戰機、新型艦艇與新型武器的交付,本身只能代表裝備進入部隊;經過接裝、訓練、聯合作戰與後勤磨合後,才逐漸形成成熟戰力。
因此,未來五年的研究應建立一套固定的「台海軍事觀察項目表」以利資料蒐集與分析之用。(如附表六:五年期「台海軍事觀察項目表」)
在這五年項目表之下,前面的六項便可以整合為一個完整的探討程序。(如附表七:六項統一分析層次)

附表6和附表7。(作者提供)
結論:台海觀察的真正轉變,是從「事件判讀」進入「系統追蹤」
本探討最後需要保留的核心,不在於判定解放軍究竟變強或變弱,也不在於以單一時期的軍機架次、軍演數量或將領異動做出總體判斷。
真正值得注意的是,台海軍事競爭正在變成一個需要同時觀察活動、消耗、組織、建軍、區域與時間的複合系統。
第一項告訴我們,活動量下降只能證明活動下降;第二項進一步指出,軍事活動真正產生的效果必須透過雙方成本觀察;第三項則要求把高層人事變動重新放回指揮鏈,而不能直接把人事事件等同於戰力下降;第四項把問題拉回建軍本質,說明武器交付與實際戰力形成之間存在人員、訓練、後勤與時間差;第五項將台海放回第一島鏈與西太平洋環境,避免把單一方向的活動變化誤認為整體戰力變化;第六項最後以五年時間尺度將前述資料串聯,才能推斷某一現象究竟是短期波動、任務轉換,還是軍事運作模式正在發生結構性變化。
因此,本文最後形成的核心為:未來的台海軍事觀察,不能再只追蹤「解放軍今天出動多少架飛機」,而應追蹤「解放軍如何投入、台灣如何應對、雙方付出多少成本、部隊如何形成戰力,以及區域兵力如何重新配置」。
這也意味著,「大軍演」仍然重要,但它只是觀察台海軍事競爭的一種資料形態。與大型軍演同樣值得長期追蹤的,是日常戰備警巡、跨戰區兵力運用、無人機與有人機協同、海空聯合作戰、後勤保障、裝備接裝、人員訓練,以及第一島鏈其他國家的聯合作戰與後勤網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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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個框架下,「共機變少」可以是一項重要資料;「大型軍演減少」也可以是一項重要資料;「高層將領遭到整肅」同樣可以是一項重要資料。但任何一項資料都不應獨立承擔「戰力下降」或「戰力上升」的結論。
同樣地,「新型武器大量服役」可以證明建軍投入增加,卻不能直接等同於成熟戰力;「台灣裝備交付延遲」可以說明建軍時間受到影響,也不能直接等同於整體防衛能力下降。真正具有分析價值的,是把裝備、人員、訓練、聯合作戰、後勤與時間全部接在一起。
這套方法最後可以形成一個完整的探討循環:活動變化→成本變化→組織功能→建軍生成→區域配置→長期趨勢。
一旦建立這個閉環,台海軍事探討就能從追逐單一新聞事件,轉向建立連續、可比較、可驗證的長期資料系統。
這也是「大軍演時代」逐漸轉向「長期消耗與多方向競爭時代」之後,最需要改變的觀察方法。(如附表:最終研究模型)

共軍研究模型。(作者提供)
最終方法論原則:第一,不以單一架次代替整體戰力。第二,不以單一軍演代替聯合作戰能力。第三,不以將領整肅直接代替指揮能力下降。第四,不以武器數量直接代替成熟戰力。第五,不以台海單一方向代替第一島鏈整體競爭。第六,不以單日、單週或單月現象代替長期趨勢。
最後真正需要建立的,不是一張「解放軍強弱」的簡單評分表,而是一套能夠持續更新的台海軍事活動—成本—組織—建軍—區域—時間六層資料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