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統雄觀點：贊助捐贈困局不止於馬、柯、賴─數位法幣是可行解

有人贊助捐贈他人金錢，對政治人物是政治獻金，對普通人可能是獎助、或只是純粹贈予。贊助金的流向與用途，尤其是「如何認定流向與用途」仍然存在灰色地帶。贊助金與政治獻金的管理，各先進國家早有數十年以上的實驗經驗，優點與缺點已有相當多的實證結論。

當前最有希望的解決方案，就是本專欄的科技導向建言：對於法律有規定的政治獻金，與捐贈者明確指定並要求監管的贊助金，必須進入「數位法幣」帳戶，由AI 監管流向與用途。

贊助捐贈單純由人管理，難免會發生最近的馬英九案、柯文哲案，乃至獲得政治獻金冠軍的賴清德，未來是否也有可能被檢視？

馬英九案的案情十分簡單，就是私人間贈予，如果捐贈者對贊助金的流向與用途並沒有任何意見，依法不會有大事。當然經手人有一定責任，如果處理有瑕疵仍應面對。如果法院能夠「對齊」現代追求的司法可預測性，依據過去判例，也無法成為大事。

但我們注意到各黨官媒與側翼隨附已經在積極帶動風向，各種具名、不具名與反串訊息的挑撥擴大，甚至向「國安」方面牽扯。如果這個羅織得逞，將製造出一片腥風血雨。

綠營中的黑派如關說立委等，想要栽贓馬英九幾十年都沒有成功，不料這次不是撿到槍，而是馬辦內的私人爭議擴大，把槍硬塞給黑派。

馬英九不僅是「民進黨正派理想的實現者」，更是「民進黨黑派出包時的永遠馬維拉」。

馬英九任內是臺灣主權實踐在國際上最高的時代，免簽國數是史上最多，臺灣法院民事判決被依主權國家判決而被歐盟承認，美國更（默認）臺灣在華府升國旗、隨後再升格發給正式外交車牌…。而去阻止在美國升國旗的、被國際會議踢出來的…，卻是不斷在扯臺灣後腿的民進黨黑派，他們從未想過為臺灣人民爭取和平、自由、福祉，而只是想建立一個階級分明、限制人權的封建小王國。

馬維拉即使老了，仍然在對民進黨黑派做最大的一次掩護救援。「習川會」後，全球各國都認定臺灣是最大的輸家，臺美關係發生史上最大挫敗，只有黨官媒與側翼隨附在「喪事報喜」。偏偏馬辦的家務事掩蓋了媒體目光，賴政權樂得不必負責、毫無檢討、絕不改善。

我曾與馬辦王主任洽公，王主任的言行與姿態，對我這個升斗小民來講非常高端，我的記憶力極差，卻也不得不留下了深刻的印象。不論在歷史或身旁組織中，我們輕易看出事件的成因與結果，每個人都有自己的角度，王主任和被請辭的人員，都覺得自己對馬辦有無限的犧牲與付出，又都認為對方對自己不夠尊重而有無限的委屈，兩個人的矛盾擴大成組織內爭端，再發展成為社會甚至國家事件。

在人類認知結構中，有40~75% 的人有此傾向。所以「人類從歷史中學到的唯一教訓，就是人類沒有從歷史中學到任何教訓」。 （相關報導： 張鈞凱專欄：馬英九身邊「道旁兒」，該看看這部電影 ｜ 更多文章 ）

柯文哲案即將進入二審，本專欄《柯文哲案證據─他的錯、沒錯、與大家錯！》《答柯文哲─你的冤與不冤，法律統計學的科學證明》已指出：210萬違反《政治獻金法》，但一審判決書並沒有證據顯示那是賄款與形成『違背職務收受賄賂罪』，在此不重複。

本案的二審將成為是否「小罪栽大刑」的範例，更是司法獨立性與公正性「50分陡轉點」的指標判決。

司法如果隨附政治，成為打擊競爭者的工具，將有可能促成「韓國式冤冤相報」政治。

本專欄曾經肯定：一審的三人合議庭中，至少有一位法官或以上，仍然屬於隱藏的正義薪火。

原因第一個是檢方以「某月某日某地」，完全不知道事實是什麼的「交付1500」，這種擺明的栽贓羅織，院方並沒有照抄採納。

其次，在《判決新聞稿》上，曾經照抄檢方「面露滿意微笑」作為犯罪證據，在判決書上卻消失了，反映有人提醒，不要完全視人民的理性為無物。

不幸，法院隨即聲明：「本件判決書本文達374頁，而新聞稿僅以35頁作摘要說明，兩者在篇幅、敘述密度及文字用語上，自難逐字一致。」推翻了本專欄的肯定。該聲明自己說，新聞稿是「摘要」，摘要的情節和文字只會比全文少，而不會多，是個基本的邏輯事實。不願意表示是檢討改善，反而硬拗，也反映至少有一位法官或以上，要強勢表現權威，無法排除有政治隨附之嫌。

賴清德除非能夠終身執政，否則不可能永遠不受檢視。

根據Youtube「政治照妖鏡」頻道，製作的《[懶人包] 民進黨政治獻金前段班曝光！這幾人晉升億元俱樂部！》，宣稱根據「監察院公開可查」的數字，收到政治獻金累計最高的是賴清德4.135 億元，是第二名蔡其昌的兩倍，在統計上呈現陡轉式顯著差距。

在人數這麼多，金額如此高的獻金中，絕對沒有參雜人頭嗎？或像柯文哲案中，中間人經手的人頭？如果人頭背後的金主，也曾經獲得政府有利的標案，該筆獻金也就變成賄款與形成『違背職務收受賄賂罪』？然後賴清德也要進監獄陪柯文哲一起坐牢？

美日英德法5國，都強調法律文本主義，即「罪刑法定」，司法絕對不可自我擴權。唯我國最高的憲法法庭的5名大法官正在示範「不依法判決」，令人擔憂！幸而還有3位大法官遵守憲法。

美國最高法院，即使由共和黨與川普提名的大法官為多，但守憲守法的大法官仍占多數，天下沒有完美事物，這比例的差異，就是臺美司法素質的差異。

美國政治獻金制度最後一次全面立法，是2002 年通過的《兩黨競選改革法案》（Bipartisan Campaign Reform Act, BCRA），其管制的思想與方法，至今已牽引出一連串可行與不可行的議題，更發生了許多連鎖作用。可惜臺灣至今無人做全面的研究與分析。

簡而言之，贊助捐贈的流向與用途，還是要回歸人性：人類同時具備惡性與善性，惡性量大先出，善性可培養而發揮。人要優先鼓勵自律，但當誘惑很大時，仍然需要制度監督管制。

我在臺大任教時，教師的研究有獲得公私贊助捐贈的機會，來自政府的獎助用途比較有具體的細節規定；而來自民間的贊助有時只有一個方向，如「數位文創」，具體細節由教師本人規畫。 （相關報導： 張鈞凱專欄：馬英九身邊「道旁兒」，該看看這部電影 ｜ 更多文章 ）

公私贊助金都是進入臺大帳戶，運用採購則可選擇「公辦」或「自辦」。我在臺大21年，全部選擇「公辦」，完全按實際需要運用，所以退休前也沒有刻意用完，還剩餘二十多萬元，全部捐贈給學校。

選擇「完全公辦」的教師其實非常少，有一位機械系的老師曾經向我詳述公辦的許多缺點，在此不必轉述，總之，不同的角度就會有不同的看法。

但我在臺大只算「C咖」，即得到的獎助或捐贈，單項最高只達百萬；若對「B咖」達千萬、「A咖」上億的研究主持人來說，觀察角度就更多更廣，而且規模愈大，經手人必多，一種米養百種人，就可能無法完全避免弊端。

如果有人提70萬元到陳水扁家，他可能懶得理，當有人推著7 億的皮箱到客廳來，感受就不一樣了。

柯文哲讀過本專欄的評論後，發了幾則私訊給我，我獲得他同意轉述：

「上個星期我們找賴苡安來上政治獻金課程，這是我第一次聽有關的上課，聽完以後，我覺得目前的法律之下，幾乎每一個人都有罪，只是有辦沒辦而已，這表示目前的政治獻金法需要大幅修改，例如個人捐款最高10萬，常常所謂的金主不會只有捐10萬而已。

如果我們辦一場造勢活動，然後金主直接去付錢，真的要追究的話一定超過10萬。如果是這樣的話，目前枱面上的政治人物大概全部都完了。所以這個就是選擇性辦案的問題了，我們有一個法律，每個人都犯法，但是可抓可不抓，當然被抓的一定是在野黨。」

「獻金上限」正是前述BCRA法案的成敗關鍵之一，如果以道德訴求訂太低，反而容易擴大執法偏差效果；最佳的上限，就是全體競爭者能夠平等受限的額度，這也是我建議「數位法幣與AI監管」的原因。

在不平等的環境下，對照賴政權是唯一實施大逮捕、大羈押、小罪栽大刑者，柯文哲的抱怨並非無據。

即使有法律、有制度，完全依靠「人管人」，歷史與現況都告訴我們徒法不足以自行。

科技不斷進步，不僅用在民生必需項目，更應引入公共事務管理。

本專欄建議各種「公益經費」：政治獻金，有指定民本的贊助捐贈，乃至政府預算支出，必須進入「數位法幣」帳戶，由AI 監管流向與用途。

為了避免公資金濫用，與保護私人資產，我建議的【數位法幣CBDC】模式是：國家各級政府按【非國家機密】預算的支出，與公益資金（如政治獻金）的收入，進入【數位法幣錢包】。亦即這2類資金必須有【分散帳簿】與追蹤功能。進一步，國家的對外採購，也應要求賣方國家，提供對等功能。

在「數位法幣」與AI 機制下，運用支出要公辦或私辦已無差異。最重要的是，相當程度的避免以政治力量指揮選擇性執法，而可促進司法獨立性。

期待立法者不以政黨立場，而是以全民利益為基礎，慎重考慮！ （相關報導： 張鈞凱專欄：馬英九身邊「道旁兒」，該看看這部電影 ｜ 更多文章 ）

＊作者為臺灣民調創始人/臺美兩地法扶義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