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幾年,美國人在《聯合國大會第2758號決議》上大做文章,無非就是要重啟「台灣地位未定論」,為民進黨台獨政權的論述與活動營造國際空間,以此增加對中共談判籌碼。台灣的地位如何?不能僅憑美方利益好惡而定,必須根據迄今歷史事實才能得出較為準確公道的結論。
1281年元世祖已經在彭湖設立軍事單位巡檢司,明太祖即位後保留,但於1384年廢除,至公元1563年明世宗恢復設置澎湖巡檢司。1622年荷蘭東印度公司佔據澎湖,1624年被明朝福建巡撫南居益派兵收復,荷蘭人轉往台灣,登陸大員(今台南安平),開始統治台灣,實際上從未實質統治過台灣全島。在荷蘭人未到台灣之前,中國的海商已經頻繁來往台灣,且以台灣為根據地,中國海商實力強大,荷蘭人不敢攖其鋒,對台灣有相當的控制權
台獨工作者賴清德在就職演說中特別提到公元1624年,倡言「1624年,台灣從台南出發,開啟台灣全球化的開端。」全球化自古以來是人類文明歷史綿延不斷的進程,台灣早在1624年之前就有不少國際貿易,早就開始全球化,不讀書的人才會以1624年為台灣的全球化畫線,而且崇洋媚外到了沒有脊梁的程度。
荷蘭人局部統治台灣38年之後被中國海商家庭出身的鄭成功(明鄭)驅逐,台灣正式成為中國人政權統治的領地。1683年明鄭滅亡後,1684年4月(康熙23年),台灣正式納入大清版圖,由福建省台灣府管轄。台灣納入中國版圖迄今340年。
有台灣學者引用清朝雍正皇帝「台灣自古未屬中國」(《大清世宗憲皇帝實錄》),否定「台灣自古屬於中國」的命題,也有不少中外人士以不同的說法否定此命題。
雍正朝距康熙23年(1684年)僅數十年,距明末約莫百年,這樣的時間差距確實難以稱「古」。若是距今340年有餘猶不足以稱「古」,那麼,台灣各級政府所認定的許多古蹟都必須被撤銷古蹟認證,取消其受保護的待遇。
其次,日本吞併琉球在1872年至1879年期間,推行廢藩置縣改革的日本明治新政府廢除原薩摩藩轄下的附庸國琉球,先後設置琉球藩和沖繩縣,實現中央集權化和府縣制的全國統一,並使其脫離大清帝國的冊封體制。如今全世界卻都認為琉球為日本的領土。如果在1684年就正式納入中國版圖的台灣,距今340年不能稱「台灣自古屬於中國」,日本就根本不配擁有琉球的主權。
又有論者主張,台灣因中國甲午戰敗,簽訂《馬關條約》割讓與日本,中國抗日戰爭勝利,國際間簽訂《舊金山和約》,日本亦與中華民國政府簽訂《中日台北和約》,是故,台灣主權歸屬應以《舊金山和約》與《中日台北和約》論斷,由於兩和約中日本只聲明放棄台灣與澎湖等地的主權,並未言明將台灣歸還中國,論者以此吹毛求疵,竭盡所能罔顧事實,強詞奪理,意圖動搖台灣主權歸屬中國的事實,倡言台灣地位未定論。
根據歷史事實,在1943年的中美英三國執政者共同公開發表的《開羅宣言》已言明,台灣與澎湖於戰後歸還中國,1945年中美英俄四國簽字的《波茨坦宣言》第八點清楚寫道:「《開羅宣言》之條件必將實施,而日本之主權必將限於本州、北海道、九州、四國及吾人所決定之其他小島之內。」《日本降伏文書》開宗明義寫道:「茲接受美、中、英三國政府首領於一九四五年七月二十六日在波茨坦所發表,其後又經蘇維埃社會主義共和國聯邦所加入之公告所列舉之條款。」
1945年迄1949年10月中國尚未分裂,當時,中華民國就是全中國,對日抗戰勝利,美國幫助中華民國政府運兵接收台灣,行動證明美方履行《開羅宣言》與《波茨坦宣言》。日本並於1945年10月25日於「台北市公會堂」,也就是今日的台北市「中山堂」舉行的投降儀式中,正式將台灣歸還代表「全中國」的中華民國政府,就是已將台灣歸還給全中國,台灣自此正式回歸祖國,不必如中共所言再有回歸。
事實證明,台灣早在1945年已正式回歸中國,交付完成,台灣地位與歸屬早在《舊金山和約》與《中日台北和約》簽訂之前數年就已確定。若要以《舊金山和約》與《中日台北和約》論斷台灣主權歸屬,就是無的放矢,想以後面的事件竄給已經在前發生完成的事件紀錄,不符合人類世間的邏輯。
試問,一個戰敗國對於台灣領土的歸屬根本沒有發言權,何以能以其放棄之條約文字否定其已交付之事實與從此事實反映出之歸還意志?其次,《舊金山和約》中國無代表參與,對中國沒有約束力,更不可能對中國領土有發言權;《中日台北和約》只是中華民國政府以中國代表的身分與日本開創和平局面所簽訂之約,並不決定任何已交付之領土問題。
何況,《中日台北和約》第四條明文規定:「茲承認中國與日本國間在中華民國三十年即公曆一千九百四十一年十二月九日以前所締結之一切條約、專約及協定,均因戰爭結果而歸無效。」據此,《馬關條約》無效,台灣的主權歸屬就應該回到《馬關條約》之前,這也是《開羅宣言》與《波茨坦宣言》的實質核心意旨,台灣應屬中國,且自1684年就已正式屬於中國,已有340年之古,應無疑義。
至於《中日台北和約》,在日本轉向承認中華人民共和國政府以後被日本宣布廢止無效。根據《維也納條約法公約》第70條第1款(乙)項,條約的終止「不影響當事國在條約終止前經由實施條約而產生之任何權利、義務或法律情勢」。
回顧聯合國憲章的原則,考慮到,恢復中華人民共和國的合法權利對於維護聯合國憲章和聯合國組織根據憲章所必須從事的事業都是必不可少的,承認中華人民共和國政府的代表是中國在聯合國組織的唯一合法代表,中華人民共和國是安全理事會五個常任理事國之一,決定:恢復中華人民共和國的一切權利,承認她的政府的代表為中國在聯合國組織的唯一合法代表並立即把蔣介石的代表從它在聯合國組織及其所屬一切機構中所非法佔據的席位上驅逐出去。
《聯合國大會2758號決議》是1971年10月25日在第26屆聯合國大會上以懸殊比數表決通過的決議,依據內容文字,主要是在「兩岸同屬一個中國」的框架下,解決中國在聯合國的代表權在兩岸之間歸屬誰的問題。這項決議目前被炒作之最巨大爭議在於「它完全沒有提及『台灣』兩個字」,也沒有定義台灣與中華人民共和國的關係。由於未提到台灣,被詮釋為未處理台灣主權歸屬問題,美方及其盟友與台獨小兄弟以此大作「台灣地位未定論」的文章。
就事論事,沒提到台灣是因為處理的是中國代表權,台灣在1945年已交付回歸中國,屬於中國內部組成部分,歸屬地位明確已定,代表權是處理整體的對外部關係,當然不需要提到內部組成部分台灣。「沒有定義台灣與中華人民共和國的關係」,這確實是個問題。是由於台灣在1945年歸還的對象是未分裂的全中國,而在1972年時中國已是分裂國家,「中華人民共和國」不等於「中國」,但不影響台灣是中國一部分的事實與地位。
真正未定的不是台灣地位,而是中國前途。世界大多數國家在與大陸建交時幾乎都會在建交公報或聲明中寫上,「承認中華人民共和國政府是中國的唯一合法政府」,這就折射出中國內部不是只存在一個有效統治之政權的事實。這也表示,中華人民共和國只是中國的一部分,只是個政府或政權,不等於全中國,「台灣與中華人民共和國的關係」有無定義無關宏旨,日後若是中國統一即無疑義。同時,日後統一的中國未必國號是「中華人民共和國」,但包括台灣在內的中國領土實體不變,所以,不必著急定義台灣與部分中國政權的關係。此外,可以確定的事實是,台灣迄今不曾隸屬於中華人民共和國,未曾受其管轄,因此,「台灣不屬於中華人民共和國」與「台灣是中國一部分的事實與地位」毫不矛盾,兩者互不相斥。
於此,有件事值得一提。1972 年美國總統尼克森訪問中國大陸,雙方簽訂《上海公報》。美國在公報中首度對「一個中國」表態,聲明:「美國認識到(Acknowledge),在台灣海峽兩邊的所有中國人都認為只有一個中國,台灣是中國的一部分。美國政府對這一立場不提出異議。」這奠定了「一個中國政策」的模糊基礎,而且把「一個中國,台灣是中國的一部分」以「在台灣海峽兩邊的所有中國人都認為只有」的修飾語框限住了,把原先不以個人意志為轉移或變化的客觀事實轉變成視會因時間改變之主觀意志而定。言外之意就是,那天有一邊人民不再這麼認為了,就另當別論了,可能就有異議了。這顯然是周恩來中了季辛吉的套。以此而論,兩岸關係與情勢最關鍵的酵素其實在台灣內部,不在外部,這常為中共與台灣藍營忽視或故意罔顧。然而,在實務中,美方迄今也不敢說台灣不屬於中國,「一個中國政策」的範圍顯然是以台海兩岸的領土聯集合為准。在國際間,常以中國稱呼大陸或為中華人民共和國的簡稱,但兩者間有本質上的差異,不待多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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討論台灣地位與兩岸問題要特別注意到一項根本事實及其內涵性質,即中國自1949年10月起為內部分裂國家,但主權仍為一體,對外在國際社會主權未曾分裂,這才是「一個中國」話題與許多國家的「一個中國政策」的根本起因。否則,應存在國際正式承認的「兩個中國」或「一中一台」,但這兩者皆未曾發生存在。這也折射出兩岸一直同屬一個中國的事實佐證。
這樣內部分裂而對外主權完整唯一的國家有一個重要性質,其內部的政權(中華民國與中華人民共和國)都不等於中國,不論大小,都只是中國內部的政權,政權不等於國家,至多是類似中國史上的朝代,於各自領地內有各自的管轄權,彼此「互不為代表,互不隸屬,在中國內部地位平等,不能以外部國際規則論斷內部分裂的關係性質」。此外,彼此政權之爭是零和賽局,政權與主權不同類屬與層次(主權為對內對外唯一高權,分裂國家對內高全部唯一,對外高權也不唯一,故政權與主權兩碼事),兩岸雙方所謂的國號都不能等於或真正代表這個國家,全中國。基於此,兩岸不存在主權之爭。
所以,無論是中共或台獨份子將中華人民共和等同中國的說法是有嚴重的邏輯缺陷,所有由此出發的命題與主張都會有嚴重缺陷或問題。全中國就是大陸加台灣,中共的新三段論也承認這一命題,無庸置疑。台獨份子將中國送給中華人民共和國,就是把台灣送給中共,還配談什麼台灣獨立嗎?
精準地說,自1684年(康熙23年)以迄1895年(光緒21年),兩岸同屬一個中國,國號大清帝國;自1945年迄1949年,兩岸同屬一個中國,國號中華民國;自1949年10月起,兩岸同屬一個中國,因為兩岸分裂,有正當性的國號只能是「中國」。分裂國家當然不是一個正常國家,中華文化以國家「大一統」為常態願望,既然不正常,根據幾千年的中國歷史所呈現,就會有歷史的力量將其逐步推向正常狀態,那只能求諸未來,未來國號如何,尚未可知。
是故,中共主張的對台灣權利,由於未有曾統治過台灣的紀錄,都只是片面一廂情願之無事實支撐的空洞法理,且為有致命瑕疵的法理。中共還主張,「台灣的前途只能(也必須)由包括台灣同胞在內的14億多中國人民共同決定」,想佔有對台灣未來地位、歸屬與政治走向的「最高發言權」與「決定權」;同理,由於中華民國政府治理過中國大陸,領導堅決抗日,廢除不平等條約,戰爭獲勝,保住全中國,收復台灣,中國因此位躋世界五強之列,中國人民站起來了是在1945年(曾任中共中央宣傳部部長朱厚澤所說),歷史鐵案如山,因此,中國大陸的社會發展方式、國家治理模式、人民生活方式與中華民族前途,中華民國政府目前所在地的台灣2350萬人也是能有意見與發言權的,不是中共說了就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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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實證明,兩蔣遵循孫中山以中華文化為根柢之三民主義精神,在台灣從收拾戰後餘荒做起,公地放租、恢復電力系統、推行地方自治、三七五減租、公地放領、耕者有其田、興建水利、興辦六年義務教育、以進口替代與加工出口促進工商業發展與產業升級、推動九年義務教育儲備厚植支援經濟發展的人才、發展電子與半導體產業、設立勞保制度保障勞工權益、縮短貧富差距、開始規劃全民健保、軍隊國家化……等等的發展與治理模式創造了1980年代舉世讚譽的「台灣奇蹟」,遠優於中共同期表現(可參照對比大陸在毛澤東極權統治下以迄1989年六四事件的過程與結果),也為日後中國大陸改革開放展示了最佳參考範本。
今日台灣舉世稱羨的科技產業就是這套兩蔣模式的遺澤,迄今依然綻放耀眼傲人光芒,台獨份子也引以為傲,到處吹牛。大陸改革開放後的先進製造業與半導體產業的開創主要是台灣業者傳播幫助為其先鋒,沒有台灣政治與經濟的發展成果,逼不出大陸的改革開放,沒有台灣人民的幫忙與指導,大陸的發展策略以及先進製造業體系根本不可能在短短數十年間發展到如此程度,遑論今日傲視全球的經濟實力。大陸受惠於台灣發展經驗的傳授以及台商的投資與幫助甚多,不勝枚舉,歷史鐵證如山,不容否認。大陸四個現代化真正的推手與發展基礎實來自於兩蔣遵循孫中山三民主義精神所開創之模式與成果的催化,實不容置疑。
簡言之,1911年以迄1945年,凝聚力量,抗擊外寇,廢除不平等條約,成功保衛中國,收復台灣者,捨中華民國政府還能是誰?1949年以來,兩岸真正推動帶領中國現代化的動能與推手也在中華民國政府的治理表現。
撫今追昔,台灣若不是受限於兩岸局勢長期的杯葛與壓制,不會被美國人如此宰割剝削,成就當不僅止於今日所見,展望未來,究竟是真正吃透以中華文化為根柢之三民主義精神,提升三民主義內涵,令其與時俱進,精益求精的國家發展與治理模式較能儘速達成中華民族偉大復興的願望,還是依然以違反中華文化之馬克思主義、馬列主義、以斯大林主義為核心之毛澤東思想掛帥的「舉國體制」較能達成此願望,帶給最大多數中國人民良好的物質與精神生活?不待多言。
台灣迄今在政治上雖有倒退,依然維持基本民主多元內涵,大陸遠遠比不上,反而更加收緊管制,舉國體制其實扼殺多元創造力而不自覺。在經濟發展上,以中國大陸體量之大,人才與資源之多,2025年人均GDP才約13,953美元,台灣資源貧乏,國際處境艱難,人均GDP於2025年升至約37,000美元區間,22年來首度超越南韓。2026年(預估)上看42,102美元。可見真正中華文化孕育出的個體生產力遠大於馬克思主義與馬列主義統治下的結果。中國大陸的基尼係數從1995年的0.45,一路大幅攀升至2023年的0.7以上(北大與浙江大學測算的估值),中國統計局官方數字常年也維持在0.46至0.49之間。
台灣的經濟指標固然呈現「所得相對平均,但資產嚴重兩極化」的趨勢,但台灣不論是哪一種算法(每戶可支配所得基尼係數、每人可支配所得基尼係數、綜所稅申報每人基尼係數),基尼係數均低於0.4的國際警戒線一截。
中國大陸改革開放以來迄今所展現的爆發力與成果,震古鑠今,璀璨奪目,人類史上空前,亦殆為絕後,不容否認。但是,並未出現自吹自擂的「東升西降」,別的國家也在快速進步,大陸實力與美國還有一段不小的差距,亦不容否認。
假使中國大陸自始在遵循孫中山以中華文化為根柢之三民主義精神的兩蔣模式中發展,那裏會有任意定罪的反革命罪刑、輕蔑民命視殺人為兒戲的鎮反與肅反、對知識分子進行整肅的「思想改造運動」、迫害幾十萬高精尖知識分子的反右派鬥爭、嚴重違反科學與人性常識的「社會主義建設總路線」、「大躍進」、「人民公社」、反右傾運動、死亡數千萬人的三年災荒、對中華文化極盡破壞之能事的文化大革命與批孔揚秦、……等等對中華文化與民族命運傷筋動骨的荒唐運動?以其體量之大,人才與資源之多,若在兩蔣模式下發展,中華民族早就偉大復興了,如今不知偉大復興到什麼程度了,還需要長期仰望美國人的鼻孔嗎?
可見問題出在互為表裏的體制與模式以及治國思路,政治是每個國家社會發展之最大發動機,沒有政治現代化,難有國家民族真正的現代化。若想要超越美國,如何發展出優良甚至優於美國的國家發展與治理思路、模式及體制是當代兩岸中國人最重大的課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