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I比人工便宜就解雇？中國法院判賠26萬，公司違法開全球首例

本周，杭州市中級人民法院公布了一起有關「AI接替人類員工」的判例，判決公司因「AI成本比人工低」而辭退員工系違法行為，涉事企業需要支付賠償金26萬元人民幣。

根據該法院披露的信息，現年35歲的小周（化名）2022年入職杭州某家科技公司擔任AI大模型「質檢員」，負責對AI大模型與用戶交互形成的答案進行正確性判定。2025年，該公司以「AI大模型技術升級，原來需要人工完成的質檢工作，現在AI自己就能做了」為由，試圖對小周進行調崗降薪：從主管降為普通員工、月薪從2.5萬元人民幣降到1.5萬元。小周拒絕如此安排，隨後就被公司解除勞動合約。小周申請勞動仲裁，仲裁庭判定公司應當支付違法解除勞動合約賠償金26萬余元。該公司不服，因此訴諸法庭。

杭州市中級人民法院審理後認定，該公司解約非因裁撤業務、經營不善、減少虧損等消極因素，而是以AI的成本優勢為由，不屬於勞動合約無法履行的「客觀情況重大變化」。而且，該公司之前為小周提供的調崗降薪方案，實際上導致待遇大幅下降，並非合理協商方案。因此，法庭認定該公司構成違法解除，支持仲裁結果，判決其按2N標準支付小周賠償金。

杭州市中級人民法院民事第五庭庭長丁曄對媒體表示，在企業視角下，應用AI提效降本是市場競爭的必然選擇；而在勞動者視角下，因技術變革而失去崗位或被降薪，實質是公司將正常的技術迭代風險轉嫁給勞動者。

包括DeepSeek在內的多家知名中國AI企業都聚集在杭州。這起「人類員工因AI成本更低而被解職」案件也引發了國際關注。

在德國，如果一名人類員工的工作被AI或者機器人取代，企業僅在勞動法嚴格限定的情形下方可予以解雇。法學界人士目前認為，這種情形與使用新軟體、新機器或者工作崗位外包時相類似。不過，根據德國的《防止不公平解雇法》（KSchG），出於企業經營原因而解雇員工必須同時嚴格滿足以下條件：該職位已經永久取消、企業經營決策是合理的、且該員工沒有在轉至其他崗位繼續工作的可能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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