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時代背景:從「單極霸權」走向「G2 交易秩序」
川普(Donald Trump)第二次就任美國總統後,徹底顛覆了二戰後的國際秩序。其「唯利是圖」的孤立主義政策,不僅瓦解了美國「世界警察」的道德形象,更導致民主盟友體系的裂解。
• G2 體制成形: 2025年釜山「川習會」標誌著美中共管全球事務的時代來臨。美國以實力取代規則,頻繁衝擊聯合國體系,甚至採取激進手段干預中南美洲事務。
• 國際退群潮: 美國宣布退出超過 60 個國際組織,並計畫二度退出 WHO 與巴黎氣候協定,這象徵著傳統國際法體系的式微,地緣政治重回「實力對決」的原始叢林。
二、 台灣的當前處境:安全與經濟的雙重夾擊
自1949年以來,美國雖是台灣安全發展的基石,但當前情勢已發生質變。
1. 國安臨界點: 在兩岸關係惡化下,解放軍演習已迫近領海線(24海浬),國際輿論甚至將賴清德政府與委內瑞拉馬杜洛政權類比,示警台灣面臨被國際現實拋棄的政治風險。
2. 經濟極限施壓: 川普要求台灣投入5000億美元「保護費」式投資,不僅比例遠超日韓,更直接威脅台灣的經濟命脈——台積電,企圖將其連根拔起,重創台灣產業競爭力。

三、 台灣的因應對策與戰略調整
1. 認清國際大勢,破除安全迷思
必須承認「新門羅主義」已興起,美國的核心利益已轉回拉美,不再為亞太盟友無條件流血。台灣應意識到,美軍參戰的可能性已降至歷史低點,亞太防衛責任已轉移至德、法、英、日、澳等區域強權,台灣不應再將安全籌碼單一押注於美國。
2. 恢復兩岸對話,尋求務實和平
當西方強權紛紛與北京改善經貿關係時,台灣不應自外於此趨勢。
•恢復官方交流: 首要目標是重啟兩岸對話,減低敵意誤判。
•強化民間互惠: 編列預算加強學術、經貿與文化交流。兩岸同文同種,並無血海深仇,應利用血緣與文化連繫作為緩和緊張局勢的緩衝墊。
3. 修正外交 KPI,從「形象外交」轉向「實質利益至上」
過去25年,台灣外交太過重視「形式互動」的對內宣傳效果,並未檢討實質利益,結果是邦交國減半、FTA 成效不彰。
•實質利益優先: 未來外交成就應以「對國家安全、經濟發展是否有實質好處」為衡量標準,而非互動次數。正如同銷售經理對公司的貢獻應以他爭取到多少訂單,而非接觸了多少客戶來評斷。
•區域組織取代全球組織: 既然聯合國體系式微,應集中火力投入區域經貿組織與雙邊協定,爭取實質經濟生存空間。

4. 尋求區域調停者(魯仲連)
兩岸關係惡化主因在於「政治正確」的死結——台灣的抗中選票與大陸的統一指標。台灣應主動尋求與兩岸皆有深厚交情的第三方(如新加坡)擔任溝通橋樑,協助雙邊跳脫情緒化的惡鬥,轉向理性的風險控管。
5. 強化對大陸的研究與掌握
「知己知彼,百戰百勝」。大陸是台灣安全最大的變數,全球皆在強化對華研究,台灣卻反其道而行,大幅刪減國安單位的研究經費,這是極其危險的戰略失誤。
• 恢復研究量能: 必須投入更多資源進行精準的對岸情勢研判,唯有深透理解對方的戰略動圖,台灣才能在 G2 的夾縫中精確操作平衡。
6. 建立「具戒心的台美關係」
美國已不再是單純的「守護神」,而是可能傷害台灣經濟利益的競爭者。台灣必須在對美關係上保持戰略警覺,不可任由其「軟土深掘」,應在關鍵產業(如半導體)上設定底線,維持與美國談判的籌碼與自主性。
*作者為退休大使,曾任民眾黨秘書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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