韋安觀點:2020蔡英文真的沒戲了嗎?

2018-12-20 06: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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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合一選舉大敗之後,蔡英文總統新創「迴廊談話」扭曲民心。(蔡親傑攝)

九合一選舉大敗之後,蔡英文總統新創「迴廊談話」扭曲民心。(蔡親傑攝)

如果,柯文哲自我評估沒有勝選的機會,而放棄冒險,在2020大選中缺席,最終導致目前綠藍最有可能人選蔡英文、朱立倫出現,其結局恐怕並非如外界所預期一面倒的那樣。朱、蔡二度對決,朱立倫將會發現,他將遭逢升級版的小英─「蔡英文2.0」,仍是一場勝負未定,五五波的苦戰。

這次九合一大選,民進黨遭遇雪崩式的潰敗。縣市長從四年前的十三席,慘跌到只剩下六席,地方首長得票數從2014年的583萬減少到490萬,比例由47.5%降低到39.2%。

作為綠營總統和民進黨主席的蔡英文,面對這樣的結局,當然難咎其責。從對敗選的反省、自省舉措,新推選出黨主席候選人卓榮泰給人無法「大破大立」、「保皇」的觀感,以及民調支持度在藍綠人選中幾乎墊底,無論他黨內的同志,或黨外的反對者,絕大多數都認為,蔡英文的連任之路,除了奇跡發生,將毫無意外地面對失敗。

但是,千萬不要小看蔡英文逆境求生內在特質,和非典型政治人物的潛能。現在就預判他2020真的沒戲了,實在言之過早。

一、時間回轉2008年5月,參選民進黨主席的蔡英文,在台大校友會館舉辦了一場民眾、團體代表座談會。當時除了幾個死忠的幹部和追隨者外,只有一百左右民眾參加,其中不少還是手下的攀親帶故打電話、發短信動員而來的非民進黨人士。

彼時的民進黨剛經歷總統大選慘敗,立委席次僅剩27席(佔總額23.9%),中央黨部背負高達2億元債務。當時政壇的流行語是「20年內民進黨別想執政」。然而,短短8年之後,在「最弱黨主席」蔡英文領導下的民進黨,不僅取得政黨輪替,而且從中央、地方和國會都全面執政。

20181212-立法院司法及法制委員會,審查108總統府及其所屬預算,圖為總統府秘書長陳菊。(蔡親傑攝)
總統府秘書長陳菊九合一選後請辭,很快就接受慰留,為蔡英文「穩定大局」。(蔡親傑攝)

二、這次九合一大選慘敗,雖然黨內第一時間,朝向蔡英文的炮火猛烈,可是短短十多天後,這些聲音變消弭於無形。「蔡英文若選不贏 民進黨沒有人能贏」,反倒成為黨內的共識,現在還出來「放炮」的大佬,多是幾無影響力和實權的「邊緣人」。選後,陳菊和賴清德都表達堅定的辭意,但現在陳留任已成定局,賴也以「請辭待命」,來配合蔡英文後續權力和施政佈局。

蔡英文看似弱勢,沒有陳水扁政治金童的光環,機智的反應和強勢作為,但是他善於分配手中的資源和權力,讓黨內的各派系各取所需,同時微妙的相互制衡。最終鞏固自己的領導中心,成為目前為止民進黨競逐2020總統大位的不二人選。而非像馬政府時期,一場沒有勝算的「馬王之爭」,讓自己和國民黨都陷於劫難。

三、「蔡、柯會」匆匆忙忙上場,柯文哲的「高傲」或「緊繃」,引發綠營的不滿,和藍營的嘲弄。不過這是一場各取所需的「表演」,而非失敗的會面。像這種事先規劃照著劇本走的活動,雙方早就盤算好各種得失和風險管控。柯P得到最高的網路和媒體聲量,證明他雖然只慘勝3千多票,但仍是當今台灣除了總統之外,最大咖、「含金量」最高的政治人物。

蔡英文則得到想要的另一種回報。以柯不跳出來參選2020為前提,提前買保險,化解中間選民的柯粉,對自己和綠營的敵對情緒。這次選舉綠、白合破裂對立,柯粉們加入「討厭民進黨」、「教訓民進黨」行列。雖然民進黨2018慘敗到穀底,但還是有4成左右的得票率,這些是跑不掉的,只要再拉回10%的中間選票,2020還有贏的機會,現在能搶救多少是多少。

總統蔡英文13日下午2時將與台北市長柯文哲會面,在北門郵局召開「蔡柯會」,全程對外開放。圖為蔡英文與柯文哲傳紙條互動。(簡必丞攝)
總統蔡英文與台北市長柯文哲會面。(簡必丞攝)

四、蔡英文是務實的功利主義者,彈性和轉變的幅度超出一般人想像。之前他曾要求全黨力挺吳音寧北農總經理的職務,但是選後不到一周,吳就被當成頭號戰犯被解職。為了「蔡、柯會」,自己的愛將和文膽姚人多,也可以不計榮辱地向柯文哲道歉。

選後,蔡英文檢討施政導致人民的不滿,是因為自己「沒有站在第一線」,現在他以「迴廊談話」隨時把自己擺在第一線。在「迴廊談話」中,他直接發號指令,要求行政部門調整明年元旦起,機車強制加裝剎車ABS的政策。當促轉會提出多項被外界批評和引發爭議的「去蔣」政策時,第二天,同樣在「迴廊談話」中,他不忌憚獨派的反彈,明快宣示「這類(去蔣)的事情,不是總統說了算,也不是促轉化說了算」,直接打臉洋洋自得的促轉會。避免把民間「1124滅東廠」的怒火,延燒成「2020繼續滅東廠」。

 

或許,外界會質疑蔡英文的舉措,有違憲政體制、破壞府院分際,但是這種看似「病急亂投醫」行為,卻能及時消弭民怨,和改變外界對蔡優柔、不作為的印象。民進黨的改革無法「大破大立」,但蔡英文行事風格已經開始「大破大立」,力拼民意支持回流,做了總比不做有機會。

最後,據TVBS民調(12月14日),2020總統大選,若蔡英文與朱立倫兩人再度對決,蔡的支持度為23%,落後朱的50%近三成。但這是單一總統人選調查,若是正副總統人選組合式調查,比方蔡、賴配,對上朱、O,則藍綠的差距,將會大幅縮小。因為在同一份民調中,若賴清德朱立倫對決時,賴的支持度39%,朱則為40%,差距僅為1%。再加上綠營40%基本盤效應,即使以目前的狀況來看,藍綠雙方的差距,恐怕只在5%左右。

未來13個月,蔡英文和民進黨,如何突破全民最大黨─「討厭民進黨」民意氛圍,諸如解決「卡管」案,搶救菜價不再崩盤連連;改變只會拼政治,不懂拼經濟、施政無方的人與黨的既有形象,都將成為是否能扭轉大局的關鍵。說不定,升級版的小英-「蔡英文2.0」,仍會像曾經的那樣,有一番讓眾人跌破眼鏡的作為。

*作者為專欄作家、資深媒體人,本文原刊《大師鏈》,授權轉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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