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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1031-SMG0035-快訊小紅條兒

觀點投書:小野挺陳其邁!是民進黨借刀殺人還是柯文哲背刺韓國瑜?

2018-11-13 06: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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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前述Google Trends和世新民調來看,小野其實幫了柯文哲很大一把。讓柯文哲在此事件中,不僅沒有如同他所說,藍綠票各掉5%自己就輸,反而是在沒有失去藍票的情況下,爭取到7%的綠票,在犧牲韓國瑜、幫助陳其邁的基礎上,成為此次事件的最大贏家。」(資料照,甘岱民攝)

「從前述Google Trends和世新民調來看,小野其實幫了柯文哲很大一把。讓柯文哲在此事件中,不僅沒有如同他所說,藍綠票各掉5%自己就輸,反而是在沒有失去藍票的情況下,爭取到7%的綠票,在犧牲韓國瑜、幫助陳其邁的基礎上,成為此次事件的最大贏家。」(資料照,甘岱民攝)

台灣政壇整個十月,都浸在瘋狂的「韓流」之中,無論是支持還是反對,韓國瑜三個字皆頻繁出現在各大媒體節目以及網路的討論之中。而這樣的浪潮,即使在十一月初也沒有歇止的跡象。其中,除了與競爭對手陳其邁的競爭外,由於韓國瑜與柯文哲曾經共抗民進黨的戰友關係、兩人個人特質的相似性,以及網路的高人氣現象,因此兩人在選戰之中是否會因政黨立場不同而交鋒,和柯韓之間是否會進行合作,便屢次被輿論所討論。

然而當韓國瑜在11月1日就台北市選情回應,柯文哲對他有知遇之恩、丁守中是同黨同志,他心中自有一把尺,並選擇在11月11日參加高雄反空污大遊行,婉拒參加同日的國民黨六都參選人造勢同台,避免因此成為忘恩負義之人。陳其邁陣營卻在5日,釋出柯文哲競選總幹事小野(李遠)支持陳其邁的影片,引起軒然大波,引起各界討論其後的政治操作與意涵。

20181105-台北市長柯文哲的競選總幹事小野,拍影片宣布力挺民進黨高雄市長候選人陳其邁。(翻攝自Youtube影片)
台北市長柯文哲的競選總幹事小野,拍影片宣布力挺民進黨高雄市長候選人陳其邁。(翻攝自Youtube影片)

雖然事件仍在發酵,定性尚在朦朧之際,不過大抵可以將「小野事件」的政治脈絡分為兩個面向來討論,即民進黨策反或利用小野表態來陷害柯文哲,讓柯韓內鬥,同時傷害兩人選情,行一石二鳥之計;或是柯文哲為爭取泛綠選票,以協助陳其邁打擊韓國瑜的年輕、中間選票為交換。

民進黨借刀殺人?

若從民進黨借刀殺人的角度來思考,那首先關鍵就在於柯文哲對小野表態並不知情,因為一旦柯知情,那就會進入到下一個情境,即背刺韓國瑜。這即由於,已有政治歷練,經過媒體、政壇等「鯊魚」洗禮的柯文哲,是不可能不清楚,自家陣營的競選總幹事,在自己知情的情況下,去公開支持此前撲天蓋地抹黑,且正在與自己競爭的政黨之參選人,其背後的政治意涵以及效應。所以說,在假定柯文哲並不知情,或是不太清楚小野將公開表態的情況下,進一步就要討論民進黨有什麼誘因去藉由小野來進行政治操作。

對民進黨來說,由於韓國瑜逆勢奇襲,各項民調均已大幅領先,因此在陳其邁始終扶不起的情況下,在過去兩周內,業已盡全黨和側翼之力,上至總統、府秘書長、黨秘書長、高雄市到台北市、新北市、台中市的直轄市長參選人,下至立法委員、地方議員和各式團體,全力圍剿韓國瑜。

20181110-高雄市第3屆市長選舉公辦電視政見發表會10日下午登場,國民黨候選人韓國瑜表示要把高雄現況是「百業擔憂中」。(擷取自YouTube)
「由於韓國瑜逆勢奇襲,各項民調均已大幅領先,因此在陳其邁始終扶不起的情況下,在過去兩周內,業已盡全黨和側翼之力⋯⋯全力圍剿韓國瑜。」(翻攝自YouTube)

即使如此,在面對鋪天蓋地的負面攻擊與砲火之下,韓的聲勢卻不減反增,反而讓民進黨的攻勢不僅徒勞無功,甚至出盡洋相,引來全國性的崩盤效果。所以說,在找不到逆轉高雄選情破口的時候,綠營便將腦筋打到同樣在網路、中間和年輕選民有高人氣的柯文哲身上

因為透過綠營內部的人脈關係,也就是小野與他的好朋友們,讓柯文哲競選總幹事公開宣示支持陳其邁,使得外界猜疑柯是否有意與韓國瑜對立,在兩人及其支持者交惡的情況下,就能傷害到韓國瑜目前在中間、年輕選民的支持程度,並且可以壓制韓的聲量。此外,讓韓柯互鬥,在韓國瑜目前是藍營人氣王的情況下,這也同時能傷害到柯文哲的淺藍票。更進一步來看,提前為2020的柯韓配進行拆彈。從此來看,綠營這步棋,不可不謂一石三鳥的借刀殺人之計。

柯文哲背刺韓國瑜?

如果假定柯文哲事先知情,由於柯不可能不清楚小野表態支持陳其邁對自身的政治效應,因此從這個脈絡來看,小野表態挺陳其邁就可以說是柯文哲放棄爭取泛藍選票,而轉向追求泛綠選票的操作。

延續前述推理,首先面對的問題,那就是為何柯文哲會在此時此刻,選擇放棄藍票而去爭取綠票呢?事實上,這就跟韓國瑜在十月掀起的全國性海嘯韓流有關。根據美麗島電子報於10月24日至26日調查的十月國政民調,從九月到十月,短短三十天內,全國民眾對國民黨的好感度就上升11%,反感度則下降3.8%,而政黨支持度亦從19.4%上升到25%。要知道,這兩項數據在過去很長一段時間內,都不曾有如此大的變動,甚至可以說是大致維持不動。而韓國瑜卻僅憑一人,在一個月之內,便成功凝聚泛藍陣營,並提振士氣,這自然也同時拉抬到全國各地藍營參選人的選情,包含柯文哲的對手-丁守中

根據「無情真實的未來預測」網站,自九月中旬美麗島民調發布一份柯文哲領先丁守中11.1%的民調後,直至十月中旬的六份民調,柯平均領先丁達11.6%。然而從十月下旬開始公布的五份民調,柯的領先幅度卻驟降到僅剩4%,讓本被以為塵埃落定的台北市長選舉,在選前最後時刻,進入鏖戰關頭。對照聯合報九月中旬及十月底的民調,不僅柯丁差距縮小5%,更有意思的是,縮小的原因並不是柯文哲民調下滑,因為柯還小升1%,反而是由於丁守中提升6%。也就是說,韓流成功幫丁守中催出,此前並未支持柯文哲的泛藍票

因此在成為韓流受災戶的情況下,柯文哲自然就有利益去與綠營聯手,來制止韓流持續發酵,避免選情造到逆轉。用Google Trends來看,可以發現,從九月底聲勢開始攀爬的韓國瑜,居然在小野事件發生的當週,聲勢開始下墜。所以說,小野事件這波操作,確實對韓有所影響。

韓國瑜與柯文哲過去一年搜尋趨勢變化

20181112-韓國瑜與柯文哲過去一年搜尋趨勢變化。(作者整理提供,資料來源:google)
韓國瑜與柯文哲過去一年搜尋趨勢變化。(作者整理提供,資料來源:google)

柯文哲轉而追求泛綠選票?

其次,柯文哲不顧韓國瑜念及舊情,透過小野向綠營結盟,除了制止韓流發酵外,另一個目的,其實就在於,協助陳其邁可為柯來爭取到泛綠選票,因為呈如前述,由於韓流發酵,泛藍選票朝向丁守中集中,因此在無法爭取到藍營選民的情況下,柯文哲只好轉而爭取綠營選民。所以也就不用意外,柯文哲會在聲援婦聯會,或是救國團之後,迅速改口,如同此前「兩岸一家親道歉」事件的態度般;以及讓夫人陳珮琪去和林佳龍太太合體共遊花博,與讓小野代打支持陳其邁相同,透過代理人,在不過度觸怒泛藍選票的情況下,支持綠營參選人,為自己爭取泛綠選票。

更細部來看,柯文哲所間接支持的林佳龍和陳其邁,都非屬新潮流,因此這即可能有助於協助蔡英文平衡黨內派系,從而獲得到英派暗助選情。不過蔡英文要完成暗助柯文哲爭取泛綠選票,換取柯打擊韓國瑜,聲援林佳龍的運作,關鍵就將落在姚文智的身上。因為倘若姚大聲向黨中央叫囂,批評蔡英文力挺程度不夠,上述操作就將破局。

20181111-民進黨高雄市長陳其邁11日下午在旗山體育場舉辦「旗美大團結」演講會,副總統陳建仁也將返鄉替學生陳其邁站台。(截圖翻攝自陳其邁臉書直播影片)
「更細部來看,柯文哲所間接支持的林佳龍和陳其邁,都非屬新潮流,因此這即可能有助於協助蔡英文平衡黨內派系,從而獲得到英派暗助選情。」(翻攝自陳其邁臉書直播影片)

不過在一個月前還在批評蔡英文站台力度不夠強的姚文智,反而在小野事件的兩天後,相當識相地表示接受總統在選前之夜不為自己站台,而應盡全黨之力固守高雄。並且受到此前關係相當不睦,屬於小英嫡系人馬的民進黨秘書長洪耀福誇讚很有氣度。

從此來看,對柯文哲來說,背刺韓國瑜,事實上也同樣是壓制韓流,避免丁守中凝聚藍票,以及幫助非新潮流的綠營參選人,以讓英派暗助,爭取綠票的一石二鳥之計。而壓制韓流的效果,呈如前述Google Trends所示,已然見效。那麼爭取綠票的部分,是否得逞?

根據世新大學在小野事件後,於11月6日到7日的民調,對比其在九月中旬所做的調查。柯文哲在小野事件後,並未流失泛藍支持,變動僅0.5%,與此同時,其泛綠支持,卻從45.3%提升到52.5%,而姚文智則從44.9%降到31.9%。在中間選民變動僅0.8%的情況下,就可以發現,柯文哲確實透過爭取到綠票,來避免丁守中因韓流提升4.6%泛藍支持,民調超車。

總歸而言,歷經兩個月的選戰,選情只有三項變化:丁守中藍票增加、柯文哲綠票增加以及姚文智綠票減少。

20181112-世新大學九月及十一月台北市長民調之選民政黨傾向結構。(作者整理提供,資料來源:蘋果新聞)
世新大學九月及十一月台北市長民調之選民政黨傾向結構。(作者整理提供,資料來源:蘋果新聞)

小野記者會透露了什麼?柯文哲的擁抱將答案揭曉

本文從兩個截然不同的面向分析小野事件背後可能的政治脈絡,不過這並未表示這種觀點係完全互斥,而可能有更多的枝微末節和可能變化。但總地來說,就小野事後澄清記者會的內容來看,他很明確的說柯文哲在影片拍攝後,播出前就知道小野將表態力挺陳其邁,不過並未表示意見。

針對向柯文哲報告的時點,一開場表明自己以下講的話都非常誠實的小野卻顯得欲蓋彌彰,表示在影片拍攝後五六天才突然想到自己是柯的總幹事,跑去向柯文哲打聲招呼,自己沒有想到影片最後會被打上柯文哲競選總幹事的職稱,但被問到影片是什麼時候拍的,小野卻只說很久很久之前,就倉皇逃離記者的陣仗之中。然而事後,陳其邁卻表示影片是在十月下旬所拍攝,影片完成後也有給小野看過,無疑打臉小野「很久很久以前」和「不知道會被打上職稱」的說法

所以說,就柯文哲事前知情,並結合目前的跡象來看,即使小野事件並非柯文哲主動挑起,然而也相當可能,是柯所默許,順水推舟,來壓制韓流跟爭取綠票

身為民進黨台北市議員中「柯黑」的梁文傑,便也有類似看法,認為韓國瑜讓柯無法爭取藍票,所以轉而對綠示好,符合此前柯副手林欽榮表態支持陳其邁、陳珮琪與林佳龍妻子合體的氛圍。

作為主角的柯文哲,在此事件中,態度始終耐人尋味,面對詢問,僅說自己沒有高雄投票權,來避答支不支持韓國瑜的話題。另一方面,卻又在造勢場合上,主動表示抱歉,並兩度擁抱小野。

20181107-柯文哲行動競選總部PA PA GO—活動發佈記者會,台北市長柯文哲與競選總幹事小野擁抱。(甘岱民攝)
台北市長柯文哲與競選總幹事小野,於柯文哲行動競選總部PA PA GO—活動發佈記者會擁抱。(資料照,甘岱民攝)

弔詭的是,就小野和柯文哲的對外說法,事前不知情的柯,反而要向主動挑事、事後報告的小野道歉?並且,如果柯真有歉意,為何不選擇在爭議當下,或是私底下,而選擇在數天後的造勢場合上?

事實上,柯文哲之所以選擇公開道歉而非私底下的可能原因,即在於向綠營表態,跟綠營盟友「再確認」自己在小野事件中的立場和角色。因為向小野道歉,即是否決自己不滿小野表態支持陳其邁的傳言,反倒呈現自己讓小野受委屈,為自己犧牲的不捨。

因此也就毋須意外,小野在另一場造勢中,會說自己一哭網路聲量就第一名,自己站出來柯文哲就贏了,全然毫無拖累柯文哲選情的愧疚之感。因為從前述Google Trends和世新民調來看,小野其實幫了柯文哲很大一把。讓柯文哲在此事件中,不僅沒有如同他所說,藍綠票各掉5%自己就輸,反而是在沒有失去藍票的情況下,爭取到7%的綠票,在犧牲韓國瑜、幫助陳其邁的基礎上,成為此次事件的最大贏家

*作者為國家政策研究基金會助理研究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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