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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1031-SMG0035-快訊小紅條兒

渴望名校光環?中國留學生瘋狂湧入美國名校社區大學,學生:「3個人裡有1個中國人」

在美國際留學生為美國經濟創造了369億美元產值,並創造45萬個工作機會。(圖取自美國之音)

在美國際留學生為美國經濟創造了369億美元產值,並創造45萬個工作機會。(圖取自美國之音)

美國北部威斯康辛州的馬什菲爾德市(Marshfield)總人口不到兩萬。這裡遠離人們熟悉的美國大城市,冬季漫長而寒冷。幾年前,不論是老師、學生還是本地居民,誰都沒有想到他們會和來自中國的年輕人們開始近距離接觸。

該市的兩年制公立社區學院—威斯康辛大學馬什菲爾德分校(University of Wisconsin-Marshfield) ,2014年秋季開始招收國際留學生。

在300多名全日制學生中,最多的時候共有45名國際學生,這其中有36人都來自中國。

他們怎麼有錢買那些奢侈的東西?

對於本地人來說,不同文化背景下長大的留學生們帶來了巨大震撼。

該校學生傑柯爾(Josie Jakel)在威斯康辛州長大。她談到對中國同學的印象時說:「他們開很豪華的車。他們穿很貴的外套和牛仔褲。他們走來走去穿的鞋也是超好看的。我們會討論一雙叫做Yeezy的很貴的鞋。這裡有幾個中國學生穿這種鞋。因為這些鞋太貴了,在我們這很少見。親眼看到這種鞋真的很酷,我說天哪,能不能讓我摸摸他們?(笑)」

另一名學生契傑爾斯基(Trista Cegielski)同樣來自本地。她說:「我很好奇他們父母都是做什麼的,讓他們可以買得起那些很好、很奢侈的東西。我做四份工作,卻依然很難付得起我的房租。」

該校對本地學生與州外學生所收的學費,差距非常大。本地學生傑柯爾和契傑爾斯基一個秋季學期的學費大約是2400美元左右。而來自北京的陳沐恩選擇同樣的課程時,則需要支付至少6000美元左右。

陳沐恩這樣說道:「我覺得這也是為什麼美國學校要讓我們過來,多招一些國際學生,能讓他們賺更多錢。」

雙方互利共生:學生渴望名校、校方需要收入

在過去十年間,州政府和聯邦政府對社區大學的預算補貼,總體呈縮減趨勢,此時威斯康辛州在內的多個州又都採取凍結本地學生學費的政策,幫助他們低價甚至免費接受社區學院教育。

校方也表示,這個時候國際學生的學費成為一個重要的經濟來源。

威斯康辛大學—馬什菲爾德分校國際學生負責人羅斯頓(Marta Rusten)解釋說:「我們的州長凍結了本地學生的學費,,所以我們不能提高他們的學費。而且州長還縮減了高等教育經費,所以我們就沒什麼錢了。但是我們可以提高州外學生的學費。所以我認為收入肯定能推動學校招收國際學生,因為這能幫助我們繼續運作下去。」

儘管國際學生的學費是本地學生的三至四倍,但對於他們來說,一年不到兩萬美元的價格依舊低於四年制公立大學平均近三萬美元的學費,更別說是私立大學了。

伯恩克(Michelle Boernke)是該校的執行長。她說:「直到今天,我們這的學費還是比四年制大學便宜很多。所以那也是一個賣點,我們的中國學生和父母發現了這其中的價值。我們依然是威斯康辛大學,但價格低很多。即使是我們的州外學生學費也要別比的州立大學便宜很多。這對他們來說省了不少錢。加上這是一個小社區,在威斯康辛州中部,我們的生活費用和房租都更低。所以這是雙贏。」

就像伯恩克所說,社區學院也為中國中產階級家庭,提供了一個更容易支付得起的接受美國高等教育的選擇。不僅如此,這個選擇還有機會成為他們進入世界一流學府的墊腳石。

作為威斯康辛大學系統中的一所學院,該校學生在完成兩年的規定學分,並達到一定成績要求後,可以轉學到該系統中其他的四年制大學,包括名聞遐邇、錄取要求嚴苛的威斯康辛大學麥迪遜分校(University of Wisconsin-Madison)。

威斯康辛州並不是特例,全美各地都有這樣提供兩年制大學初級教育,並與四年制大學有轉學合作項目的社區學院,因此近年來這成為了許多中國留學生追逐美國名校夢想的又一個途徑。

根據美國社區學院協會(American Association of Community Colleges)2018年最新的數據統計,全美1103所社區學院中,7%為國際學生,其中近50%來自中國、韓國、越南、日本和墨西哥這五個國家。

每3個人裡有1個中國人

成績優秀的陳沐恩今年夏天就要搬家到,兩個多小時車程以外的這個麥迪遜分校了。經過她的粗略計算,之後兩年在麥迪遜的學費加上生活費,她一年的開銷將上升至六到七萬美元。不過這並不是令她擔心的問題,想到以後不用再吃小城的美式中餐,不用再驅車去另一個城市買火鍋湯底,而是在麥迪遜過著出門就能吃中餐、喝奶茶的生活,她甚感欣慰。

陳沐恩:「麥迪遜中國學生特別多。我上學期去租房的時候,走在大街上,全是中國學生,很多中國學生。差不多走兩步,每三個人裡面就有一個中國人。」

比起馬什菲爾德的社區學院,擁有四萬多名學生的麥迪遜分校一直都有招收國際學生的傳統。2017年秋季學期,麥迪遜分校的4.4萬名學生中有近15%的國際學生,而他們當中近半為中國學生。這是該校近年來的趨勢,美國許多其他公立大學情況也是如此。

與1980年代的公費中國留學生相比,現在新一代的小中國本科留學生的學費與生活費,更多都是由他們的家庭自行支付。

威斯康辛大學麥迪遜分校學生事務副主任海姆坎普(Kevin Helmkamp)表示:「近年來,我們大學部的國際學生人數有所增長,特別是中國學生人數顯著增加。一部分是基於是中國民眾的喜好,另一部分是學校本身,我們特別培養了我們和中國及中國學生的關係。」

海姆坎普說,該校的資金來源有四方面: 聯邦政府資助、州政府資助、學費以及捐贈。和馬什菲爾德分校一樣,該校的本地學生學費已經凍結四到六年。海姆坎普解釋道,當金流中的一部分被凍結,同時州政府的資助又在逐年減少,那麼為了保證學校一流的教育水平,其他的資金源必然受到壓力。

從這所公立的麥迪遜分校的年度預算報告中可以看到,本地學生每年學費基本穩定在10500美元上下,而州外學生包括國際學生的學費從2014-2015學年的26660美元上漲到2017-2018學年的34783美元。

儘管價格不斷上漲,但在很多中國學生及他們的家庭看來,這並不是很大的經濟壓力。

來自北京的張一墨,是麥迪遜分校2018秋季學期的大一新生:「跟很多私立學校來比是很便宜的,公立學校很多都是這個價位,也不是很貴吧。」

中國學生確實帶來大量金流

和許多學校的老師與工作人員一樣,海姆坎普認為國際學生為學校帶來的文化交流與視野無可取代,但他也不否認中國學生在經濟方面所產生的效益。

海姆坎普稱:「我並不否認將中國學生稱作『搖錢樹』,或是說他們給美國帶來大量現金流的看法。因為確實如此,這帶來了大量的經濟發展。」

根據美國國際教育工作者協會(NAFSA)2018年5月發布的數據顯示,在美國際留學生為美國經濟創造了高達369億美元的產值,並創造多達45萬個工作機會。

儘管校園裡依然存在中國學生融入美國學生及其他國際學生的挑戰、教學品質和學術自由如何兼顧的擔憂、中國財富湧入將提高中國政府對美國影響力的憂慮,但這些對馬什菲爾德的執行長伯恩克、麥迪遜副學務主任海姆坎普都不構成影響。

海姆坎普說:「我們肯定有那種來自極其富裕家庭的學生,也有家裡經濟條件不好的學生。我對他們作為學生的期待就是,他們會努力學習獲得成功。」

不過他們坦承,中國仍是校方未來招生的重點市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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