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高跟鞋跑贏恐龍?動作片女主角的鞋除了性感,還有什麼用

2018-07-03 10: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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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攝推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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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動作片,除了享受聲光特效和天神下凡的主角威能,當然也要吐槽女主角綁手綁腳的服裝和高跟鞋!《華盛頓郵報》(Washington Post)專文分析,美國動作片女主角的鞋子,從早期強調性感線條的細高跟,到反映潮流的粗高跟和械形鞋,至今已慢慢轉為更日常、舒適的鞋款,不再刻意凸顯女演員的性感面貌,開始重視實用性,或者故意用難以活動的高跟鞋,表現對性別歧視的諷刺。

柯林崔佛洛(Colin Trevorrow)執導的電影《侏羅紀世界》(Jurassic World)票房成績斐然,女主角布萊絲達拉斯霍華(Bryce Dallas Howard)狂奔逃命時腳上的高跟鞋更意外成為話題焦點。但也有人批評《侏儸紀世界》的女性服裝設計,質疑2015年上映的電影為何還用高跟鞋強化性別刻板印象;網路上也出現許多關於高跟鞋的惡搞圖文,包括為原本的《侏羅紀公園》(Jurassic Park)系列電影裡的恐龍穿上高跟鞋。

菲律賓當局禁止公司行號強迫女性穿高跟鞋上班(取自Pixabay)
(取自Pixabay)

觀眾對於電影中的符碼與其潛藏的性別規範愈來愈敏銳,較不能容忍角色的衣著配件所暗示的性別角色,但「穿著高跟鞋的女主角」這個形象背後有導演決策、時尚潮流和市場考量等更複雜的因素。就拿《侏儸紀世界》來說,由於崔佛洛沒有刻意隱藏霍華的腳,觀眾才看得見那雙淺粉色的高跟鞋。

用鞋跟掩飾替身演員身高差

資深服裝設計師米蘿妮克(Ellen Mirojnick)曾監督《華爾街:金錢萬歲》(Wall Street: Money Never Sleeps)和《第六感追緝令》(Basic Instinct)等電影的服裝設計,她說在拍攝打鬥戲時,導演經常會截掉角色的高跟鞋,例如《女巫獵人》(Hansel and Gretel: Witch Hunters)中,女主角潔瑪艾特頓(Gemma Arterton)的鞋子就很少在打鬥鏡頭裡出現。

米蘿妮克解釋,打鬥戲有時會使用替身演員,這時正牌演員的高跟鞋就可以用來調整身高,避免替身漏餡。然而,在穿著高跟鞋的情況下,連跑步都很危險,更遑論激烈的打鬥招式,所以《超危險特工》(RED)和《魔鬼大帝:真實謊言》(True Lies)等電影都安排女角脫掉高跟鞋的橋段,不只讓演員方便演出,也象徵角色擺脫刻板的女性身分。

高跟鞋表現人物設定

展示角色的高跟鞋,有時跟人物設定有關。霍華受訪時曾說,看到觀眾察覺女性角色的呈現方式,她感到很寬慰,但霍華也點出,她飾演的角色原本處於僵硬刻板的環境,所以必須穿著錯誤的裝備(套裝和高跟鞋)在叢林中逃命。一些1980年代的電影如《綠寶石》(Romancing the Stone)也有類似的表現,使用當代的手法描繪老舊的性別歧視,達到反諷的效果。在剛上映的續集《侏羅紀世界:殞落國度》(Jurassic World: Fallen Kingdom)裡,霍華脫下高跟鞋,換上了棕色長靴。

莎莉賽隆(Charlize Theron)在2017年的《極凍之城》(Atomic Blonde)飾演擅長格鬥的間諜,就算穿著細高跟,也可以輕鬆地擊倒敵人。這類設定被稱作「戰鬥高跟鞋」(combat stilettos),女性角色被賦予武器的功能,穿著難以維持平衡的高跟鞋,使出連男性角色也自嘆弗如的打鬥招式。

成龍的《龍兄虎弟》就是經典的「戰鬥高跟鞋」電影,在一場激烈的動作戲中,成龍力抗四名勇猛的女性角色,她們的高跟鞋也被當作武器使用,而成龍最後引敵人到橋上,使她們的細高跟卡進木板的縫隙而難以活動,最終取勝。

側重實用性的平底鞋

亞洲的動作電影比較少有穿高跟鞋的女性角色。在《東方三俠》裡,梅豔芳、楊紫瓊和張曼玉都穿平底鞋,或許是因為亞洲觀眾比較喜歡看完整連串的打鬥戲碼,所以剪接比較少,演員從頭到腳都完整入鏡,美國動作片的風格則完全不一樣。

《黑豹》(Black Panther)的服裝設計露絲卡特(Ruth Carter),從日本的「足袋」汲取靈感,為片中角色設計了分趾的平底鞋,方便演員動作。「我們想要揉合各種元素,將女性打造成勇猛的戰士,其中一個設計是分趾的鞋子,她們穿著這種鞋子,才能真正地投入戰鬥。」足袋源自中國,現則多見於日本,常出現在《修羅雪姫》等日本電影中,日本人穿著和服時大多會搭配足袋與木屐,建築工人也會穿著足袋在鷹架上工作。

展現性感與時代潮流

儘管上述原因都會影響動作片女主角的鞋子款式,但米蘿妮克表示,大部分情況還是導演或製片公司希望女性看起來更性感。這大概也解釋了許多女演員如凱特貝琴薩(Kate Beckinsale),永遠得穿著高跟鞋與魔物打鬥。不論是《凡赫辛》(Van Helsing)還是《決戰異世界》(Underworld)系列電影,凱特貝琴薩都必須穿著細高跟的大腿靴進行拍攝,她曾透露,由於男性服裝設計師不能容忍拉鍊破壞靴子的外觀,上戲前後她都得花額外30分鐘穿脫那雙靴子。此外,凱特貝琴薩在2012年的《攔截記憶碼》(Total Recall)也穿著高跟鞋打鬥,而1990年的同名電影中,她飾演的角色其實是穿著韻律服和運動鞋打鬥的。

總體來說,女性的鞋子也與時俱進。早期的細高跟到1990年代後半和2000年代慢慢轉變成粗高跟,《霹靂嬌娃》(Charlie's Angels)系列電影、影集《特工狂花》(The Long Kiss Goodnight)和《魔法奇兵》(Buffy the Vampire Slayer)裡的女性角色都穿著笨重但較容易維持平衡粗高跟鞋,米蘿妮克指出,粗高跟是當時的流行趨勢。

2017年的《神力女超人》(Wonder Woman)中,蓋兒加朵(Gal Gadot)穿著穩定性更高的楔形鞋,而薩琪畢茲(Zazie Beetz)則穿著低跟的黑色及膝靴出演《死侍2》(Deadpool 2)。米蘿妮克說,低跟長靴是實用的鞋子,演員穿著它們好活動,同時剪影也非常漂亮性感。

導演逐漸重視性感以外的角色特質

但在電影產業,對女演員的鞋子有最終決定權的人是導演。露絲卡特說,她對《黑豹》導演瑞恩庫格勒(Ryan Coogler)的要求相當震驚,沒想到30歲的男導演會要求女演員的衣飾不暴露,且穿著平底鞋,不過卡特還是替鞋子加上了高度舒適且好活動的矮楔形跟。

卡特說,就算是想法前衛的設計師,也經常落入窠臼,想讓女演員看起來更性感。她與荷莉貝瑞(Halle Berry)合作《綁架》(Kidnap)時,一開始想讓荷莉貝瑞穿緊身背心和短褲,但遭到拒絕:「我飾演一名母親,我想要表現真實母親的樣貌。」最後荷莉貝瑞穿著牛仔長褲出演電影。

米蘿妮克表示,有些導演希望從服飾消弭性別分界,例如范霍文(PaulVerhoeven)。他們合作《星艦戰將》(Starship Troopers)時,范霍文最看重服裝是否能讓演員活動自如,於是片中飾演士兵的男女演員都穿著同樣款式的戰鬥靴,只有飾演太空船飛行員的丹妮絲理查茲(Denise Lee Richards)的鞋子有低跟,除了彰顯她的軍階,同時也包含實用性,因為理查茲非常嬌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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