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年前目擊陳文成墜樓現場卻不知「他是誰」 台大教授嘆:那就是那年代台灣人的悲情…

2018-07-02 21: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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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0702-台大外文系江文瑜出席陳文成紀念晚會。(陳韡誌攝)

20180702-台大外文系江文瑜出席陳文成紀念晚會。(陳韡誌攝)

「我們對台灣的歷史完全不知道,去美國唸書時,美國人問我台灣有什麼歷史,我說不出來,那就是那年代台灣人的悲情……」1981年7月2日夜晚,台大數學系友陳文成遭警備總部人員帶走約談,隔日清晨離奇陳屍台大校園,成為白色恐怖時期著名案件「陳文成事件」,至今仍真相未明,而今(2)日陳文成紀念晚會上,當年還是大二學生、目前任教於台大語言所的江文瑜表示,她雖直擊現場卻不知「他是誰」,台灣人不知道自己的歷史,就是那年代的悲情。

1981年5月,台大數學系友、美國卡內基美隆大學教授陳文成返台探親,因曾捐款予《美麗島雜誌》、支持台灣民主化運動,於7月2日夜間遭警備總部人員帶走約談,隔日清晨離奇陳屍於當時台大研究生圖書館外,即「陳文成事件」。當時官方宣稱陳文成是「畏罪自殺」,但經法醫相驗死因頗有爭議,親友指控為政府謀殺,真相至今未明。

陳文成事件乍看之下是一段遙遠的歷史,走過那年代的人卻仍記憶猶新,例如事發當時還是台大二年級學生、如今已是台大語言所教授的江文瑜,在當年7月3日便直擊陳文成死亡現場。今日夜間江文瑜現身於當年案發地點、陳文成紀念晚會致詞,對那年代感觸頗多。

20180702-陳文成紀念廣場。
20180702-陳文成紀念廣場。

到美國念書 美國人問台灣歷史卻答不出來

江文瑜表示,1981年7月3日,她一大早從宿舍走出來要到學生活動中心,看到很多人圍在陳文成事件發生地點,她看到的景象是:「一個人躺在地上,有用一個好像是塑膠的東西把他蓋上去,有看到一隻腳露出來,問旁邊的人說到底發生什麼事情,有人跟我說有人從樓上掉下來了……」

「那時候我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我見證這事件,但我不知道那就是陳文成教授,我不知道他是誰,看報紙也沒有答案。」明明見證陳文成事件發生,當時社會封閉氛圍卻讓江文瑜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直到去美國唸書,江文瑜開始大量閱讀台灣歷史,才知道自己當年看到的就是「陳文成教授」。

「我們對台灣的歷史完全不知道,去美國唸書時,美國人問我台灣有什麼歷史,我說不出來,那就是那年代台灣人的悲情……」江文瑜嘆。

陳文成事件經過37年,如今事發地點、台大校園內的紀念廣場終於要動工,江文瑜表示:「這廣場也是走過很多困難才能走到今天,讓我們有一塊地可以紀念陳文成教授……轉型正義走到今天非常漫長,今天我們已經能用一種比較輕鬆的方式、例如剛才晚會表演的嘻哈來紀念,但還是希望陳文成教授過去受到的一切能被紀念、被記錄、能找到真相。」

20180702-陳文成紀念晚會現場。(陳韡誌攝)
20180702-陳文成紀念晚會現場。(陳韡誌攝)

「轉型正義並沒有停止,台大作為自由的先鋒,我們有必要去呼籲台灣把轉型正義去完成。」從噤聲年代走到今天,致詞最末江文瑜表示,她個人希望有一天能用文學作品寫出陳文成的故事,作為語言所老師,她也會透過課程讓現在年輕人來關注台灣這塊土地的歷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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