窮得只剩下石油》委內瑞拉擁有一手好牌,為何經濟輸得一敗塗地?又為何換不了總統?

2018-05-20 08: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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委內瑞拉總統馬杜洛。(AP)

委內瑞拉總統馬杜洛。(AP)

南美洲的委內瑞拉近年經濟崩潰民眾飽受通貨膨脹所苦,政府僅仰賴石油出口勉強維持生計。國際石油價格從去年以來雖上漲50%,為何以石油維生的委內瑞拉經濟狀況不但不見好轉,甚至崩潰的比之前更快?《華盛頓郵報》分析,這是因為政權腐敗影響了國家石油產量。委內瑞拉總統大選5月20日登場,也被各界痛批「是一場不公平的選舉」,無力挽救危局的現任總統馬杜洛可望繼續連任。

12875%!難以想像的高通貨膨脹率

《華郵》說,委內瑞拉在兩個方面領先全世界—石油及政府的無能。擁有3200萬人口的委內瑞拉,曾經是拉丁美洲人均GDP最高的國家,如今這個國家窮得只剩下石油。國際貨幣基金組織(IMF)預估,委內瑞拉2018年經濟成長率將來到負15%,通貨膨脹率則高達12875%。由此可知,委內瑞拉經濟崩盤的速度太快,就連國際石油價格上漲也拯救不了,現在委國除了通貨膨脹、民生物資嚴重缺乏,民眾營養不良情形更是普遍,2016年有3/4的成年國民體重平均掉了8.6公斤。

社會主義拖垮經濟結構,狂印鈔票、幣值暴跌

委內瑞拉原先實施自由經濟,已故強人總統查維茲(Hugo Chavez)1999年掌權後,改行社會主義,靠著占外匯97%的國營企業石油出口,推動收入重分配、實施社會福利政策,讓全國約1/3人口接受政府補助,然而國家並未扶植其他民生產業,經濟結構非常脆弱。這種散財濟貧的施政方針,最終適得其反讓國家陷入貧困。現任總統馬杜洛(Nicolas Maduro)2013年就任,國際石油價格幾年間從每桶100美元直接腰斬,導致國家收入也跟著暴跌,再加上一連串不當經濟措施,釀成民不聊生的慘況。

委內瑞拉民眾有錢也買不到食物,只好在菜市場的垃圾堆翻找還能吃的東西。(美聯社)
委內瑞拉民眾有錢也買不到食物,有人甚至在菜市場的垃圾堆翻找能吃的東西。(美聯社)

委內瑞拉的經濟崩盤始於2014年,當時馬杜洛不斷印鈔票來填補財政缺口,加劇了失控的通貨膨脹。官方貨幣玻利瓦的幣值至今已暴跌99.999%,民眾的月薪約為79萬7510玻利瓦,但這筆錢在黑市僅值5美元(約新台幣150元),根本無法溫飽。此外政府各項商品實施價格控管,因此許多店面不願跟進、商品架上空蕩蕩,只剩下少數幾家願意遵從政府制定價格的店面敞開大門,民眾大排長龍,不過上門的買家即便提著一大袋鈔票,也只能換到非常少量的必需品。

國營石油公司管理不當,產量逐年減少

《華郵》社論指出,從查維茲政權時代開始,委國政府就將國營石油公司「委內瑞拉國家石油公司」(PDVSA)視為提款機、鞏固政權的重要工具,因此國家沒有進行適當的硬體投資,讓石油開採能正常運作,且為了維持對石油公司的掌控,而開除有經驗的工程師,將政治上可信任的人士安插進去。結果,自1999年至2013年間,委國石油產量減少了25%。

 

 

石油價格很大程度上影響了玻利瓦幣值浮動,經濟因素連帶損及委國的石油產量。國家支付石油產業勞工的薪資太低,導致工人大規模辭職。一名當地石油工會會長估計,原有14萬6000名員工的PDVSA,光是在2017年就有2萬5000名勞工離職。馬杜洛去年11月任命軍方高階將領克維多(Manuel Quevedo)接管PDVSA,讓軍方勢力滲透國營企業裡頭,更多不懂商業的將領擔任要職。這導致委國石油產量自去年末起再跌23%,並預估今天還會再下降20至30%。即使今年以來石油價格持續攀升到每桶接近80美元,但委國石油產量減少太多,也無法幫助委國振興經濟。

支持已故總統查維茲的民眾,上街高舉查維茲肖像力挺政府。(美聯社)
支持已故委國總統查維茲的民眾。(美聯社)

不公平的總統大選,能順利變天嗎?

委內瑞拉即將於5月20日舉辦總統大選,現年55歲的馬杜洛將尋求第二個6年總統任期。美國阿默斯特學院(Amherst College)的南美政治專家柯拉雷斯(Javier Corrales)表示,這場選舉是以和平手段推翻獨裁者的難得機會。然而這場大選在諸多方面根本是不公平的。

為確保勝選,當局已經將高人氣的政治人物排除在此次大選之外,反對黨領袖羅培茲(Leopoldo Lopez)被以煽動暴力罪名判處14年有期徒刑,目前因健康因素被監禁在家,另一名反對黨領袖、前總統參選人卡普力萊斯(Henrique Capriles)面臨經捏造的貪腐指控,遭判處褫奪公權15年。能夠參選的政治人物法康(Henrí Falcón)、博圖奇(Javier Bertucci)的知名度較低,稱不上是馬杜洛的強勁對手。

 

 

此外,大多數選舉委員會的官員與馬杜洛同一陣線,過去也曾發生過,縱容竄改票數的爭議,以及臨時更改反對黨票倉的投票地點。《衛報》(The Guardian)引述反對派聯盟「民主團結平台」(Democratic Unity Roundtable, MUD)批評,政府當局控制多數電視台與廣播電台,這些媒體替馬杜洛政治宣傳,甚至傳出選舉不是秘密投票,選民若投給反對黨將丟掉公職鐵飯碗、失去國有住宅資格和糧食配給。

反政府人士岡薩雷茲(Carlos González)諷刺道:「即使耶穌是參選人,馬杜洛也還是會當選,因為這個制度就是為了讓他贏而設計的。」許多反對馬杜洛的海外委裔人士紛紛要求美國、歐盟及南美國家譴責這場不公平的選舉。

如此看來,贏面很大的馬杜洛若真當選了,再次執掌經濟頹衰的委內瑞拉6年,難以想像這個國家在石油產量迅速萎縮之下,還撐得了多久。

2018年5月20日委內瑞拉舉行總統大選(AP)
委內瑞拉將於5月20日舉行總統大選,圖為現任總統馬杜洛的支持者。(A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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