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爾街日報》服務業太封閉、缺乏競爭力?世界工廠中國對「去工業化」的擔憂

2021-03-11 10: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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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國經濟。(美聯社)

中國經濟。(美聯社)

每隔五年,中國政府都會在春季發布新的五年規劃,提出關鍵的經濟政策目標。今年的規劃綱要包含一個耐人尋味的新目標:製造業占經濟總量的比重保持「基本穩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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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工業大國擔心去工業化,這看起來有點奇怪。要知道,中國在新冠疫情期間還提高了在全球出口市場的份額。但事實上,這種擔憂並非空穴來風。目前不甚明瞭的是,中國政府是否有合適的政策工具來應對這種挑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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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國民收入增長,較富裕的公民在醫療健康和娛樂等服務上花費增多,大多數國家的製造業在經濟中的比重都在下降。在中國,這個比重已從2010年的32%下降到2020年的26%。以中國本身的情況而言,這並不構成問題,而且這個比重仍遠高於美日等其他大型經濟體。

但令人擔憂的是這種趨勢的背景。在大多數經濟體,製造業的生產力往往高於服務業,中國的情況可能特別是如此,中國工業部門大部分都與全球供應鏈融為一體,而服務業仍然受到嚴格保護。根據經濟合作與發展組織(Organization for Economic Cooperation and Development,OECD)的數據,中國服務業的封閉程度在全球數一數二,與俄羅斯不相上下。2020年,特別是在數位服務的貿易限制程度上,中國在50個國家中排名第二,僅次於哈薩克。

值得稱讚的是,中國的監管機構越來越意識到缺乏競爭是個大問題,最近針對騰訊控股有限公司(Tencent Holdings Ltd.)和阿里巴巴集團控股有限公司(Alibaba Group Holding Limited)等網路巨頭的監管行動就表明了這一點。目前還不清楚此舉會真正提高生產力的真正提高,還是僅僅以犧牲阿里巴巴相關公司螞蟻集團(Ant Group Co.)等創新者的利益為代價,來支撐大型國有銀行這種擁有廣泛政治人脈的企業的市場地位。

與此同時,中國政府直接扶持製造業的戰略也是好壞參半。與歐洲和亞洲其他國家達成新的貿易和投資協議將有所幫助,提高基礎研究支出的五年目標也將發揮推動作用。中國進一步開放國內汽車產業的努力已經初見成效。

但是,中國政府激進的民族主義做法也在疏遠主要的貿易夥伴,這恰逢中國整體勞動年齡人口規模達到峰值的時候。中國的城市勞動力市場在過去幾年急劇趨於緊繃:2020年末,城鎮就業機會空缺與求職人數的比例為1.4,高於2017年的1.1。跨國公司在華面臨的成本壓力比其所習慣的水準大大增加的情形可能不遠了。

在半導體、航空和其他高成本的高科技領域,中國政府似乎也越來越致力於實施國家主導的進口替代戰略。最終可能會催生一些真正的全球競爭者,儘管與日本、韓國或台灣不同,中國目前在向價值鏈上游攀升的過程中,不得不繞過美國主動設置的障礙。但這也可能反過來產生一大批被慣壞的、專注於國內市場的企業,同時從出口商那裡搶走日益稀缺的資源。

中國經濟在從疫情中復甦後已經全速前進,儘管2月份出現了小插曲,中國的工廠部門在整個2021年可能會繼續展示實力。但是,要想進一步保持競爭力,中國政府可能還需要做出一些艱難的政治決定。其中關鍵是:減少對不斷萎縮的勞動力大軍的流動限制,讓他們能更輕鬆地更換工作地點以找到最適合的職位,同時修復與海外大客戶的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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