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珍專欄:羅智強錯駡陳菊

2021-01-29 06: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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監察院長陳菊被民眾爆料,私人旅遊行程却特權通行交管路段。(顏麟宇攝)

監察院長陳菊被民眾爆料,私人旅遊行程却特權通行交管路段。(顏麟宇攝)

監察院長陳菊最近很憋屈,國家人權委員會相關法案被擋下撤回,就任四個月老被一些「雞毛蒜皮」的事困擾,先是院內談話被爆料指要求監委不要看報紙分案,最近又被民眾踢爆特權通行交管路段,台北市議員羅智強譏評「花媽好威,連排隊都忘了」;提名前的風風雨雨,似乎並未隨著就職而雲淡風輕,相反的,動靜行止無不受到比她預期更嚴苛的檢驗,而且,檢驗還不是來自政敵或媒體,而是一般民眾的「爆料」,一肚子氣還無從發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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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菊或許並未意識到她碰到的兩個問題:第一,公關(形象)危機;第二,她還沒習慣或尚未體會監察院是什麼樣的單位,監察院長所為何事?而兩者習習相關,她想不透第二個問題,就很難緩解或改變第一個問題。

陳菊提醒監委不要看報紙查案,從善意看並沒有錯,監察院雖然不是司法機關足可斷人生死,但被監察院關切到的,一是風紀二是令譽,輕懲影響公務員的名譽和考績,重懲甚至可能奪人退休金,其重非同小可,監委行使職權自當謹慎為宜。不過,監委做為言官或御史,「風聞言事」自有傳統,檢察官都能剪報分案,監委看報立案調查,難謂不可,重點還在案件有沒有調查的價值,調查過程有無濫用職權。

陳菊在監委立案後調查前做此「提醒」,難免遭致以院長身份干預或關切監委調查之嫌,但到底有無干預,還是要看陳菊的手伸得多長,不能以一句話定論,舉例而言,她在高雄市長任內的愛將丁允恭有違辦公室紀律,最終還是被彈劾,顯然陳菊並未袒護,也袒護不了;至於監委立案調查政府機關網軍預算,最後能否成案糾彈,在監委完成調查前不能妄做揣測,只能靜觀後效。但丁允恭案應該是一個試金石,對眾監委皆曰可彈的案件,即使是院長也不能影響監委的獨立職權。

再以最近監察院辦得如火如荼的石木欽彈劾案,直接震動司法檢察和警調,司法院承諾徹查,而將相關卷證列為「機密」的檢察機關,會不會在壓力下解密,與監察院重啓調查習習相關,這可能是監察院被譏為「蒼蠅院」數十年以來,最令人矚目也最受期待的「大案」。由是觀之,陳菊只要創造一個足可讓監委獨立行使職權的空間,徹底擺脫政黨之見,陳菊主持下的監察院,大有機會一掃可有可無的刻板印象。

但監委辦案風風火火,院長却得耐得住寂寞,比方說,前院長陳履安喜歡自己查案,結果民眾都找院長,反而失衡;再比方說,前院長王建煊熱心公益,把「洗腳孝親」搬到監察院,搞得天怒人怨,也讓監察院被譏笑到翻天。

至於陳菊請假的私人行程,是否「耍特權」?就監察院的新聞澄清她一沒用公務車,二不知當時有交管,三通行是受施工人員指揮下通過,並無「特權」疑慮,看來陳菊是委屈了,先不論她為什麼要在周間的上班日攜監委同仁休假,從民眾角度觀之,陳菊順利下山的同時,却是辦白事的民眾苦候不能上山之際,民眾有氣當然可以理解。

這件事有兩種情況,都不至於讓「花媽好威」的爆料發生,第一,如果施工人員能體諒辦白事民眾的焦慮,給民眾行一個方便,民眾自然不會計較下山的車隊到底是誰;第二,施工人員誠實告知陳菊一行人交管時間,並提醒避開,陳菊也未必會耍官威強行下山;但兩種情況都沒發生,這表示基層公務員給高層長官方便的考量,遠遠大過給民眾方便,而且,習慣成自然,無人以為怪,這正是民怨之所生,就像前行政院發言人丁怡銘因為「牛肉麵風波」,被檢舉散佈假消息,赴警局約談時逕行將車開入停車場,被痛批特權一般,儘管警局聲明開放停車場是「便民服務」,那得問其他民眾的車能開得進去嗎?當「便民」成了「便官」,「爆料」自然源源不絕。

陳菊要扭轉「花媽好威」的刻板印象,能怎麼辦呢?曾經一心提振監察院形象,也不太耐得住寂寞的陳履安當年談到監察院職權,倒是有幾點值得陳菊參考:要先自律,不應酬,不接受單位招待,避免吃吃喝喝而降低人民的信賴感,最重要的,「監察院的工作不是要吸引誰注意,我們就是鍥而不捨的這樣做。每天都把工作做好,這不是個作秀單位。」照民眾的爆料,陳菊私人出行六、七輛車的陣仗,直逼前呼後擁,真的太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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