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新聞》鍾南山變宣傳機器?發言成北京抗疫指標

2020-04-03 15: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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鍾南山在武漢肺炎的發言屢屢出現爭議。(AP)

鍾南山在武漢肺炎的發言屢屢出現爭議。(AP)

因肺炎疫情延後的中國人大、政協兩會傳出將於四月下旬舉行,一位全國政協委員私下跟《新新聞》透露,經向政協機關詢問,「目前還沒有消息!」但最重要的觀察指標是「留意鍾南山的發言。」

齊名抗煞軍醫因提六四「被住院」

中國國家衛健委高級別專家組組長、工程院院士鍾南山,他的父母皆是福建廈門人,但他從未在福建成長或工作。

出生於南京中央醫院的他,因醫院在鍾山之南,取名鍾南山。鍾南山童年在貴州長大,後搬到廣州,大學考入北京醫學院(今北京大學醫學部),文革期間沒當醫生,文革後赴英國研究,一九九二年任廣州醫學院(今廣州醫科大學),九六年當選中國工程院院士。

二○○三年SARS爆發,鍾南山四月在記者會上說:「從醫學方面的角度來看,這個病並沒有得到有效控制。」他領導的團隊在廣東第一線抗擊非典,因勇氣和直言迫使當局採取行動,反駁時任中國衛生部長張文康的說法,因此贏得中國「抗煞英雄」的美名。

網路近日熱傳一篇專訪蔣彥永的文章,懷念這位當年在SARS肆虐期間對外揭露真實疫情、堅持講真話的軍醫。圖為香港有線新聞台「有線新聞組」2019年播出的蔣彥永專訪畫面。(圖取自facebook.com/cablechinadesk)
與鍾南山當年齊名的軍醫蔣彥永,因多次公開希望平反六四遭到軟禁。(圖取自facebook.com/cablechinadesk)

與鍾南山當年齊名的軍醫蔣彥永,卻因多次公開希望平反六四遭到軟禁。據英國《衛報》(The Guardian)報導,去年四月蔣已遭北京當局送入解放軍三○一醫院「住院治療」。但「被住院」的他不但被嚴格管制,治療過程中還出現嚴重的記憶衰退。

鍾南山頂著抗煞英雄名號,其言談在這次武漢肺炎疫情動見觀瞻。他一月十九日以中國國家衛健委專家組長身分從北京南下武漢調查疫情,隔天接受央視訪問稱:「肯定有人傳人現象。」揭開隱瞞武漢肺炎的黑盒子,打臉武漢官方之前「可防可控」、「有限人傳人」的說法。三天後武漢於二十三日宣布封城,湖北宣布封省。

病毒起源論釀美中口水戰

鍾南山最惹爭議的談話是,他二月二十七日在廣州一次記者會上說:「現在國外出現一些情況,疫情首先出現在中國,不一定是發源在中國。」

身為科學專家,鍾南山如此發言沾染了政治色彩,更讓北京官方如獲至寶。中國外交部剛上任的發言人趙立堅在推特「奇襲」稱,疫情可能是美軍帶到武漢,引爆中美外交口水戰。

如此聲望卓著的醫學權威,照理說鍾南山應當不必媚上求官。但他說出上述話語後,上海復旦大學附屬華山醫院感染科主任張文宏對英文《中國日報》(China Daily)表示:「中國只有武漢最先出現這個新傳染病,如果是外面傳到中國來,應該是幾個中國城市同時發病,而不是有時間先後。」

趙立堅推特發文質疑「是美軍把疫情帶到武漢」,遭美方嚴正抗議。(翻攝自Lijian Zhao Twitter)
趙立堅推特發文質疑「是美軍把疫情帶到武漢」,遭美方嚴正抗議。(翻攝自Lijian Zhao Twitter)

此外,鍾南山對於新冠疫情拐點說法一再改口。他在武漢封城之初說高峰「可能在二月七日至十日(元宵節)」,二月三日接受央視採訪說:「疫情在未來十天至兩周出現高峰。」到了二月十七日改稱:「高峰期是在二月中下旬,四月趨緩。」二月底時他又說:「有信心在四月底控制住。」

中國官方宣布三月十九日以來接連「零確診」,湖北於三月二十五日開啟離鄂通道,武漢則將於四月八日解除封城,不過外界仍擔憂中國出現第二波感染潮。中國政府從三月二十八日起,暫停外國人持有效期限內的中國簽證和居留許可入境,進入鎖國時期。

然而,鍾南山三月底接受央視新聞訪問時指出:「估計中國疫情不會出現第二波高峰。」因在中國「群防群控」的基礎上,新增病例可能就局限在很小的人群中,那就不叫爆發,中國諸多省份都已實現多日「零確診」,但目前更應關注的是境外輸入病例情況。

事實上,中國民眾觀察肺炎疫情有兩大指標,一是開學日期,另一是兩會時間。開學日期方面,江蘇、海南、湖南、陝西、山西、寧夏、青海、西藏、貴州、新疆、雲南、廣西、內蒙古等省市陸續公布開學時間,湖北也準備開學,但都局限在高校(大專院校),中小學還沒公布。

兩會一般推測將在五月初

至於中國兩會時間,從鍾南山發言「四月疫情基本控制」,四月下旬舉辦是有可能,但時間會比較趕,一般推測在五月初的可能性較大。而這次兩會將是史上規模最小、為期最短、外媒記者參與最少的兩會,尤其是政府年度預算已花掉近一半,再開兩會只不過是證明橡皮圖章。

鍾南山是中國人民心目中的醫學權威,言談深具公信力,但是「權力越大,責任越大」,他說的「病毒不一定源自中國」、「不會出現第二波高峰」,讓專家權威分析沾染了政治宣傳的色彩,在缺乏證據下強調自己的假設,不免令人懷疑成了中國官方的傳聲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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