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競觀點:選戰勝敗—黑天鵝還是灰犀牛?

2019-12-14 06: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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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統大選倒數不到一個月,目前各家民調顯示差距懸殊,由民進黨總統候選人蔡英文(中)遙遙領先。圖為國民黨總統候選人韓國瑜、蔡英文、親民黨總統候選人宋楚瑜。(資料照,陳品佑、蔡親傑、簡必丞攝)

總統大選倒數不到一個月,目前各家民調顯示差距懸殊,由民進黨總統候選人蔡英文(中)遙遙領先。圖為國民黨總統候選人韓國瑜、蔡英文、親民黨總統候選人宋楚瑜。(資料照,陳品佑、蔡親傑、簡必丞攝)

離2020大選投票只剩不到一個月,究竟選戰最後結果會不會像目前民調般讓人難以相信?其實遲早還是要見真章。選舉是民主社會非常有趣現象,許多實力懸殊看來早就戰果底定選情,經常到最後會有峰迴路轉,產生出人意表結果。正因如此,使得絕大多數候選人就算各項資訊極為不利,其亦能堅持到底,期望最後能夠逆轉戰局取得勝績。

臺灣民主歷史儘管不算長久,但選戰向來激烈無比,特別是因為將選戰競爭上綱到敵我鬥爭層次後,感性征服理性,政見幾乎完全無人細讀,政策能否落實亦乏人認真思考,不正當競選手段能被縱容姑息,毫不顧忌政治道德,因此這就是臺灣民主品質永遠無法提升原因所在。

臺灣選民經常被引導到檢視候選人過去經歷與出身背景,透過操作歷史清算操弄選民判斷;公共政策議題不是論其是非,而是依據由誰所提案,從立場上來決定贊同抑或是反對。從2017年九合一選舉公投,許多選民根本就未曾閱讀公投案論述內容,完全是依據其所信任政治社團指引投票。

再加上蔡英文政府在公投後,仍然我行我素完全不依公投開票結果,繼續依據其本身思維推動政策,其實就可以看出公投案在綠營眼中,根本就是用來選舉催票手段,毫無貫徹公民意志或是顯現公民意願功能可言。其實後續綠營運用國會多數席次,強力運作將公投與大選脫勾,更加證明多年來綠營將公投當作神主牌,到最後卻是自打嘴巴殘酷事實。

20190617-公投法修正案三讀通過,國民黨團於議場門口抗議。(盧逸峰攝)
公投法修正案於今年6月三讀通過,將公投與大選脫勾,當時國民黨團聚於議場門口抗議。(資料照,盧逸峰攝)

而本次選舉更加詭異現象,就是各方民調顯現出與社會認知完全相反結果,特別是蔡英文以不可思議民調結果遙遙領先後,卻未見到顯現出成竹在胸氣定神閒從容應對選戰氣勢,反而不但出現各種不可思議狠招與媒體運作,更讓覺得民調科學可信度受到顛覆,選民亦墜入五里霧中,根本看不清選戰真實發展態勢。

究竟目前表面上處於劣勢候選人,真是不到黃河心不死,認定最後必然會翻盤逆轉勝,就是不信邪苦苦等待黑天鵝出現,抑或是睜著眼睛說瞎話,明明是各種敗象相當明顯,但就是對著灰犀牛視而不見,不肯接受殘酷事實?

為何候選人明知不可為,還要硬撐下去,展現出本身意志堅強,繼續掙扎進行困獸之鬥?甚至還要擺出破釜沉舟決心,拿出背水一戰氣勢,其實講穿了還是因為政治算計所致。此因選舉結果雖然失敗,但是依據獲得票數多寡,卻可以獲得政府撥發補助款,對於日後政治運作,確實是項現實利益。

同時還有許多候選人明知是必敗之戰,但卻為能獲得政治資歷,因此必須拿出唐吉軻德傻勁,對著風車吶喊挑戰,其所重視的是在選戰過程中,逐漸累積本身政治能量,掌握更多人脈以便日後動員運用。所以這就是為何所有選戰都必須要打到底,鮮少有候選人在知道大勢已去,在真正投票日前就願意棄子認輸。

總而言之,雖然明知選戰必敗,但仍須繼續堅持到底,其中真正原因是五花八門;很難找到為何如此多人明知必敗,還要興致勃勃地花錢如流水般地參加選戰真正規律。不過只要是個性不服輸,再加上判斷時不信邪,自然就會走上選戰神風特攻隊不歸路。

最後還是要提醒,當候選人掌握國家機器與黨政資源時,才會有人逢迎討好,所以向來都是當權者受到選戰民調欺矇。明明態勢不利,但又有誰願意去自討沒趣,唱衰現在掌握大權者?若是胡亂呈報戰況不利惹毛當道,就算是講出實實在在真話,亦要冒著觸怒權貴亂捋虎鬚風險。就算隱瞞實況,等到選戰失利,當權者忙著收拾殘局,恐怕也沒清算謊報軍情機會,因此何不明哲保身坐觀其變?

目前民調如此一面倒,究竟選民最後會是見到黑天鵝?抑或是灰犀牛?其實很快就會有結果。但若是民調嚴重失真,其實也不會真正打破所有民調業者飯碗。君不見古往今來到處都有算命攤被踢翻,但其他江湖術士高懸著鐵口直斷招牌布幡,還不是生意興隆繼續營業?

*作者為中華戰略學會研究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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