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國還有可能「不脫歐」嗎?萬聖夜死限只剩5星期,強森首相步步驚心、全力突圍

2019-09-25 14: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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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國國會在最高法院判決下復會,未來5周仍是脫歐之戰關鍵。(AP)

英國國會在最高法院判決下復會,未來5周仍是脫歐之戰關鍵。(AP)

英國脫歐又迎來戲劇化轉變,最高法院判定首相強森違法,被他強迫休會的國會將在25日復會,重新迎戰剩下不到5個星期的脫歐期限──10月31日「萬聖夜」。未來數周之內,英國必須同時處理脫歐談判、不信任案或重新大選的挑戰,國會與政府的對抗態勢也讓前景更不明朗。

英國最高法院24日一早裁定,首相強森(Boris Johnson)日前奏請女王強迫國會休會至10月14日卻未清楚解釋理由,法理上屬於無效,下議院議長貝爾考宣布將於25日上午復會。如此一來,國會議員又獲得將近5周時間可以阻止「無協議脫歐」、「硬脫歐」,也意味強森政府與反對派的諜對諜戲碼仍未結束。以下是未來幾周,英國政壇可能出現的混亂場景。

政府換人當、「脫歐」不脫了?

10月底之前,英國很有可能再次舉行國會下議院大選,強森冀望可以換上一批更支持他的議員,奪回下議院多數優勢;反對派則希望新政府可以談成協議,推動二次公投,甚至一舉推翻脫歐決定。

強森政府一直無法與歐盟達成新的《退出協議》(Withdrawal Agreement),9月初通過的「班恩法案」,要求強森10月19日之前談成協議,否則必須向歐盟請求延長期限3個月。但強森一再強調,他寧死都不願意請求延長,但國會復會之後,議員有充足時間發動不信任案、甚至重新舉行大選,強森若不想下台,恐怕只能乖乖就範。

英國最大在野勢力工黨(Labour Party)領袖柯賓(Jeremy Corbyn)曾透露,他已決心要替英國爭取到更好的脫歐協議,也不排除舉行第二次「脫歐公投」(EU referendum),讓民眾自行選擇「留歐」或是有協議的「軟脫歐」。但目前還不清楚,工黨是否會發動不信任投票。

英國最高法院24日裁定,首相強森讓國會休會違法。工黨黨魁柯賓呼籲強森辭職(AP)
英國最高法院24日裁定,首相強森讓國會休會違法。工黨黨魁柯賓呼籲強森辭職(AP)

不過值得注意的是,根據民調顯示,從2016年6月脫歐公投過關以來,支持脫歐的民意並沒有大幅減少。這意味著即使英國舉行二次脫歐公投,結果也未必會改變。

另一種可能是,國會以簡單多數決同意重新舉行大選,不過大選若要趕在10月31日前完成,下議院必須在9月25日(今天)火速通過決議案,因此機會渺茫。

如果強森政府慘遭倒閣,又沒有任何政黨順利在14天內組成新政府的話,依法必須在25個工作天內重新舉行大選。但那時已經超過最後期限,英國恐怕將在「沒有政府、沒有協議」之下迎接脫歐亂局。

「鑽漏洞」的強行脫歐

得知最高法院判決後,強森回應稱:「強烈不同意最高法院此一判決」。他還試圖自行解讀法院判決的政治意涵:「我們要在10月31脫歐,此判決分明要重挫脫歐,阻止脫歐。」唐寧街10號則宣布,強森不會辭任首相,待他在聯合國大會發表演講之後,就會趕回英國。「英國該感到振奮的是,我們正在想辦法拿到好的協議,」強森說。

然而,反對派擔心,強森的態度如此堅決,很可能正在挖掘「班恩法案」的漏洞,若真讓他找到漏洞,難保不會另以其他方式拖延時間。

強森也期待,如果能在10月31日前順利舉行大選,新上任的保守黨議員能夠更支持他,願意採取更激烈的脫歐策略。但對強森而言,重新大選恐怕未必是個翻身選項。假設英國成功爭取到延期脫歐,支持脫歐的民眾將會大幅轉向堅定脫歐的小黨,內部已經呈現分裂的保守黨(Conservative Party),勝選機會也大幅降低。

有協議的脫歐

強森不斷強調,他會努力在10月17、18日的歐盟峰會上,替英國爭取到新的脫歐協議,然而歐盟方面認確為機會不大。

強森和脫歐事務首席談判代表佛羅斯特(David Frost)、脫歐事務大臣巴克利(Stephen Barclay)等人,都已會見過歐盟執委會主席容克(Jean-Claude Juncker)與歐洲理事會主席圖斯克(Donald Tusk),但至今仍未傳出好消息。

脫歐協議最大的爭點是愛爾蘭邊境保障措施(the Irish Border Backstop),以確保留在歐盟的愛爾蘭與北愛爾蘭之間的500公里邊界能維持開放。但強森政府堅決不同意這項措施,歐盟談判代表巴尼耶(Michel Barnier)則說,歐盟絕對不會同意從協議中刪除保障措施,雙方因此陷入僵局。

英國領土北愛爾蘭與歐盟成員國愛爾蘭之間的邊界,成為英國脫歐最棘手的議題(AP)
英國領土北愛爾蘭與歐盟成員國愛爾蘭之間的邊界,成為英國脫歐最棘手的議題(AP)

歐盟輪值主席、芬蘭總理李納(Antti Rinne)上周也說,除非英國能在9月底之前提出具體協議草案,否則歐盟不傾向延長10月31日的脫歐期限。

「芬蘭、我個人和其他26個歐盟成員國對延長(英國脫歐)期限沒有很大熱情,除非眼前有合理的解決方案,」李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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