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巨蛋500天下不了莊 柯文哲忐忑睡不著 想的就是這些…

2016-09-09 14: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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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巨蛋爭議5百天,更讓台北市長柯文哲飽受壓力。圖為柯文哲9日出席社會局「銀髮樂活行」記者會。(顏麟宇攝)

大巨蛋爭議5百天,更讓台北市長柯文哲飽受壓力。圖為柯文哲9日出席社會局「銀髮樂活行」記者會。(顏麟宇攝)

大巨蛋案從去年到現在一年多,為什麼要拖這麼久?其中一個關鍵,其實就在於柯文哲於今年4月份對市議會民進黨團表示:「遠雄背後有馬英九在撐腰」,柯當時雖是以帶有情緒性的口氣說了這句話,但這其實也是他心中真正所想,也是對大巨蛋一直按兵不動的原因。在等待要不要與遠雄終止合約的這三個月期間,柯文哲歷經了各種搖擺與忐忑失眠,最終,恐仍是輸不起的訴訟,以及孤立無援的大巨蛋後路,讓柯文哲選擇退讓。

馬英九時代立下不平等條約,市府沒有制裁遠雄工具

柯文哲認為,大巨蛋案的BOT興建營運契約起於前市長馬英九,當時締下的不平等條約,遭到監察院糾正39項(共41條),指出當中有多處在議約過程中,刪除了作為契約甲方(市政府)的同意權,以及監督權,也放寬乙方(遠雄)的義務、增加有利於遠雄的條文,讓市府受限於契約,綁手綁腳,加上工程界有先不按圖施工,竣工申請使照時再闖關變更設計的陋習,這些都讓市府覺得,能用於制裁遠雄的工具,少得可憐,甚至連罰款也只能罰到最多300萬,依約要制裁遠雄,一點辦法也沒有。

北市府曾想透過「修約」的方式,破除不平等條約的限制,也確實就這方面與遠雄密切接觸,在雙方關係尚未惡化的去年1月30日,遠雄來文市府,同意修正25條,並就履約保證金、營運權利金、土地租金等,表示願意進行協商,甚至願意給回饋金,作為替代契約中權利金為0的補償,雙方分別在5月、7月進行協商,就連修正後的條文也已逐項列出。然而,事情卻急轉直下,去年11月,遠雄竟突然告知市府,僅同意25項中的7項,之前答應市府要修改的履約保證金、營運權利金、土地租金,也不翼而飛。

20160908-遠雄集團發言人楊舜欽.針對臺北市長柯文哲召開大巨蛋案記者會回應.(陳明仁攝)
台北市府剛確定暫不終止大巨蛋合約,遠雄集團發言人楊舜欽卻立即反駁市府的七項公安規定。(陳明仁攝)

這些交手的過程,讓北市府覺得難以接受,柯文哲更認為,大巨蛋會到今天需要他來收拾麻煩,都是締約者馬英九惹的禍,但當時馬仍為總統,柯便認為,「遠雄背後有馬英九在撐腰」,因此,見蔡英文當選總統有望,便暫時按兵不動,一切等待蔡於520就職總統後,希望能聯手中央,進入與遠雄對峙的下一步,方有勝算。

因此,當蔡上任後,柯也立即拜會行政院長林全,希望中央給予支持,據了解,林全給了支持的正面回覆,拿到保證後,柯文哲於6月8日發文遠雄,要求遠雄於1個月內表態、3個月內改善完成,且強硬表示,若遠雄沒達標,就要了斷(終止契約)處理,態度毫不搖擺,但中央似也沒有柯想的相助甚力,因此,柯退而希望,中央至少「保持中立」即可。

銀行團、財團無意接手大巨蛋,市府終約缺後援

銀行團與第三方接手財團的態度,也是柯市府考量與遠雄對弈的重要考量,關係著與遠雄終約後,政府對大巨蛋工地責無旁貸的責任。因為按照契約19.4.2條規定,乙方屆期(市府按工程慣例設下3個月時間)未改善或改善無效,甲方得通知融資機構暫時接管,因此,去年,北市府便曾將銀行團成員們全數邀入市府會商,但當時,包括兆豐、台銀、土銀等均表示,工程非銀行團的專業,且銀行團也無接管工地的前例,拒絕接手,今年4月,兆豐也再度主動跟市府詢問大巨蛋近況,但也僅僅表達關心之意,拒絕接手的立場並無動搖,加以傳得沸沸揚揚可能接手的第三方財團富邦、中信等,在財務評估後,也並無意接手,讓柯文哲頓失終止契約後的有力支援。

時序來到9月份,柯文哲開始陷入長考,面對即將到來的9月8日大限,柯文哲在與媒體餐敘時,透露有因為巨蛋案睡不著覺,這與柯平日大口吃飯、倒下便睡的外科醫師性格大不相同,可見,柯真正為了大巨蛋,輾轉反側,煩惱不已。

20160803-遠雄大巨蛋.201608現況場景.(陳明仁攝)
遠雄大巨蛋2016年8月狀況。(陳明仁攝)

終約後遠雄必提訴訟,市府憂不平等條約綁手腳

不過,最終讓柯決定暫不終約的關鍵,恐怕還是終約後的一連串麻煩事。首先,府內推演過,終止契約的理由,將按照合約19.3.3條「施工進度嚴重落後」、19.3.4條「工程品質重大違失」,再加上19.3.7條「缺失逾期(市府定3個月)未改善」為之,然而,遠雄勢必會提出不服市府片面終止契約,以此提出不服之仲裁或司法訴訟,但遠雄也有反駁的理由,讓市府評估,因為不平等條約在先,會輸掉爭訟,終約一出口,爭訟一開打,便無回頭路,柯競選2018市長,也注定與大巨蛋綁在一起。

就「施工進度嚴重落後」一項,市府認為,遠雄未於契約所定之期限內完成工程,即便加入仲裁後給予的110天展延,遠雄仍未於2015.4.17前完成興建及取得使照;但遠雄聲稱,尚有工期展延1452天在仲裁中,北市府卻在仲裁尚未出爐就片面終止契約。市府評估,若遠雄再取得仲裁中展延勝利,市府未必站得住腳。

其二,就「工程品質重大違失」一項,市府認為遠雄違反《促參法施行細則》48條,擅以變更後之圖樣施做,而79處主要構造變更,違反《建築法》39條未依核定工程圖樣及說明施工,且於2015年12月後,便再無遞件跑建照變更程序;但市府也判斷,遠雄會聲稱,北市府七項公安基準是私設刑堂、於法無據,便想用來審理大巨蛋,且變更建照仍在台灣建築中心審查中,程序都還沒跑完,市府不能據以斷定巨蛋工程品質違失。這一點,遠雄也未必會全輸。

訴訟無把握,更缺乏奧援,這些都成了柯文哲選擇不終止契約的核心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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