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人真心話》「5G釋照已成政治議題!」林之晨:台灣4G錯失網路服務層發展機會,不能再重蹈覆轍

2019-07-24 09: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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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2009年返台成立AppWorks,到今年4月接下台灣大哥大總經理,去年才剛滿40歲的林之晨,一直站在台灣網路創業最前線。林之晨22日接受《風傳媒》專訪,針對明年即將進行釋照的5G行動寬頻發表看法,林之晨感嘆,「5G釋照現在已變成政治議題了」。

他強調,5G相較於4G,「是全然不同的物種」,電信產業的整個商業模式都要改變,「台灣過去在4G時代,過度強調硬體設備製造,錯過了Uber等線上叫車的網路服務層的發展機會。政府在5G發展上,不能再重蹈4G覆轍。」

「5G和4G是不同物種」 林之晨:用昨日天氣預測明天是錯的

台灣明年1月將進行5G頻譜的釋照,目前電信業都在關切,國家通訊傳播委員會(NCC)屆時會釋出5張還是3張執照。

林之晨表示,國人如果還在思考,「明年5G釋照,到底是3家還是5家業者取得執照?」其實都是被既有的框架給綁住,因為,4G相對於3G,只是頻寬速度升級;但是,5G相對於4G,是整個商業模式都必須改變,「打個比方來說,4G的營運模式如果是賣車子,那麼5G的營運模式,則是像Uber一樣的『電子資訊服務』。」

「5G是全然不同的物種,現在不管是政府、產業或媒體談論5G時,都在『用昨天的天氣,預測明天的天氣』,這一定是全錯的。」

交通部預告的修法內容,幾乎排除小客車租賃業與Uber合作的生意。(郭晉瑋攝)
林之晨比喻,4G的營運模式如果是賣車子,那麼5G的營運模式,則是像Uber一樣的「電子資訊服務」。示意圖。(資料照,郭晉瑋攝)

面對5G釋照,台灣電信產業必須建立一套全新的商業模式,但去年中華電信母親節促案「499之亂」,卻將台灣行動上網服務,帶進了價格戰的死胡同。

林之晨坦言,「499之亂」對台灣電信業者來說,是危機也是轉機。

為什麼499之亂會是「轉機」?

林之晨表示,5G行動寬頻的網路的建設成本是4G的5到10倍,但消費者是否願意付5倍價格,甚至是2倍價格支付行動上網服務?業者得到的答案都是負面的,因此,未來往前進入5G時代,過去的商業模式勢必得轉換,其他國家電信業者的4G行動上網價格,下跌的幅度雖然沒有台灣嚴重,但他們也體認到5G時代來臨後的營運挑戰。

去年的499之亂,對台灣電信業的確造成了短期的困擾,但在此同時,會激發電信業長期改變的需求,未來幾年,或許有些人因此轉型成功,有些人轉型不成功,但10年後若再回頭看,至少我們知道499的確造就了某些事情的改變。

20180512-中華電信499之亂等候人潮配圖。(顏麟宇攝)
林之晨認為,「499之亂」對台灣電信業者來說,是危機也是轉機。圖為「499之亂」當時中華電信的等待人潮。(資料照,顏麟宇攝)

「打不死的會讓你更強壯,及早轉變反而是好事。」林之晨以2008年全球金融海嘯投資銀行業的變革為例,瑞士信貸當時第一個出問題,但也是第一個轉型成功,以前若以瑞士的銀行來說,UBS瑞士銀行始終壓著瑞士信貸打,現在瑞士信貸反而成為了投資銀行界的樣板。

「5G釋照跟其他國家同時起跑,可能犯更大的錯」

不過,即便是面臨營運模式調整的壓力,電信業者對於行政院規劃在明年1月進行5G頻譜釋照,還是認為來得太快了。「5G釋照現在已變成政治議題了,(業界)本來之前希望,不要這麼快。」林之晨說。

林之晨表示,台灣在4G頻譜的釋照上,相對於其他國家,的確相對較晚,但這5年台灣的4G的普及率,已經是全球數一數二的高。「在科技的應用上,重點不是誰先起跑,是誰先到終點」,4G如果從終點往回看,台灣並沒有犯任何錯誤。

林之晨表示,政府為了避免重蹈4G頻譜釋照落後的覆轍,現在5G釋照考慮到要跟其他國家一同起跑。然而,5G相對於4G,是完全不同的賽局,你現在看到中國、美國、韓國5G行動寬頻的起跑態勢,亂七八糟的、絆倒的、撞車的都有,「5G為了避免重蹈4G的覆轍,準備跟其他國家同時起跑,但也有可能因此犯更大的錯。」

20190722-台灣大哥大林之晨總經理22日接受專訪。(蔡親傑攝)
林之晨表示,5G為了避免重蹈4G的覆轍,準備跟其他國家同時起跑,但也有可能因此犯更大的錯。(蔡親傑攝)

「你看新加坡好的,新加坡5G的釋照是不疾不徐的,等你們(美、中、韓等國)把學費都繳完了,電信設備變便宜了,再推動5G釋照,因為目前絕大多數民眾對於4G的上網服務是相當滿意的。」

至於政府最耿耿於懷、4G沒有為國內產業創造一個加值服務應用鏈,林之晨表示,沒有創造ecosystem,其實不是NCC或財政部的錯,「犯錯的是其他部會。」

台灣4G網路應用層的「價值創造」為何沒有公司參與?

林之晨以Uber為例,強調過去10年全球4G發展最大的價值創造,來自於4G網路層上面的應用服務,「全球最大行動叫車軟體公司Uber,目前公司市值有7、800億美元,比鴻海的市值還高;其他的叫車軟體公司,像中國的滴滴打車市值500億美元,Lyft市值2、300億美元,全球叫車軟體服務加起來市值3、4000億元,台灣卻沒有在4G網路服務層長出國內乃至於區域內具競爭力的服務公司。」

「台灣在4G網路應用層的價值創造,為何連一家公司都沒有參與?因為我們整個國家,還是在用製造業思維想事情,從頭到尾,台灣對有價值的東西處理方式是什麼?政府當初在4G釋照時,對於4G生態圈的想像,還是單純地從4G基礎建設硬體設備角度思考,但4G底層的infrastructure(基礎設備)的生態系,台灣可以玩的並不多。」

群聯去年曾爆發工程師竊取營業機密事件,內部加強相機使用管控,上班時間管制手機相機使用。(情境示意圖,取自 rawpixel@pixabay/CC0)
林之晨表示,2009年他從美國回台創業以前,就已看到iPhone、Android智慧手機所帶動的社群網路應用,對民眾生活即將帶來巨大改變。示意圖。(資料照,取自 rawpixel@pixabay/CC0)

林之晨表示,2009年他從美國回台創業以前,就已看到iPhone、Android智慧手機所帶動的社群網路應用,對民眾生活即將帶來巨大改變。他還記得2010年iPhone的Apple Store最熱門下載遊戲叫作「iFart」,它模擬各種放屁聲,在民眾坐下時發出屁聲;但當時很多應用服務到底有多大商機,還看不大出來。

林之晨表示,目前全球在討論的網路應用服務,包括臉部辨識、自駕車等,其實在既有的4G網路都可以使用,自駕車特斯拉的車聯網,作業系統的更新升級,在5G時代雖然會下載更快,但這並不影響自駕車的服務。5G的網路應用到底會長什麼樣子,目前全球都還在摸索當中。

20190722-台灣大哥大林之晨總經理22日接受專訪。(蔡親傑攝)
林之晨表示,5G的網路應用到底會長什麼樣子,目前全球都還在摸索當中。(蔡親傑攝)

林之晨表示,台灣過去在談論,台灣產業沒有參與4G生態系,其實大部分都在講4G設備,這是有一點偏頗的;台灣太少注意到4G網路上面服務層的機會,這是台灣過去所犯最大錯誤,希望5G時代不要再犯同樣錯誤,如果無法從過去的錯誤習得教訓,5G早起跑或晚起跑,最後結果都是一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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