極端氣候.蜂群崩壞!去年冬天美國蜜蜂損失率創歷史新高

2019-07-08 10: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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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0602-蜜蜂、蜂蜜、養蜂。(取自PollyDot@pixabay/CC0)

20190602-蜜蜂、蜂蜜、養蜂。(取自PollyDot@pixabay/CC0)

在人類對自然的各種破壞性影響中,看似微不足道的「蜜蜂變少」,有著絕對深遠的影響。根據美國非營利組織「蜂人情報」的統計,去年冬天美國的蜜蜂流失率創下歷史新高。《華盛頓郵報》指出,除了對抗「蜂群崩壞症候群」,養蜂人也在第一線蒙受氣候極端化導致的損失,此外,這個損失更是由所有納稅人共同負擔。

氣候極端化影響生存處境,蜜蜂壽命短於往年一半

養殖場裡的蜜蜂聚落最近日子並不好過,而且這苦日子似乎還沒到頭。根據與馬里蘭大學(University of Maryland)合作的非營利組織「蜂人情報」(Bee Informed Partnership,記者暫譯)至今年4月為止的統計,今年美國的年度蜜蜂流失率從去年的38.7%上升到40.7%。

不過,更令人擔憂的是,去年冬季的流失率高達37.7%。一般來說,蜜蜂在冬天通常會群聚在蜂巢內為蜂后取暖,並且會活得比較久。不過,去年冬天的死亡率遠較冬季平均高出8.9%,更是年度蜜蜂調查在13年前展開以來最高的一次。資深養蜂人哈肯伯(David Hackenberg)告訴《華盛頓郵報》,蜜蜂的生命週期已經掉到25至30天,這是過往的一半不到。

20190602-蜜蜂、蜂蜜、養蜂。(取自PollyDot@pixabay/CC0)
去年冬天美國蜜蜂流失率創歷史新高。(取自PollyDot@pixabay/CC0)

「蜂人情報」在2010年就開始向養蜂人搜集蜜蜂損失的相關數據,並且針對養蜂場的管理進行調查,該組織的執行長雷尼奇(Karen Rennich)表示:「我們試著要一點一點往下挖,弄清楚哪種管理方式下蜜蜂死亡率比較低。」

問及去年冬天美國的蜜蜂流失率創下新高的原因,雷尼奇指出,燒了3個月之久加州大火是元兇之一,因為蜜蜂不僅受到煙霧的影響,就連食物也被燒光了。此外,她也提到去年冬季美國中西部地區相當溼冷,延後了春天的植物栽植期。不過諸如乾旱、大火、颶風等原因,都只是蜜蜂苦日子的開端。

人類與自然關係失衡,引爆蜂群崩壞症候群

提及蜜蜂時,人們常會想到蜂蜜。不過,根據《華盛頓郵報》指出,自從1990年代開始,許多養蜂人收入主要來源是為蘋果、蔓越梅、瓜類等植物授粉。

哈肯伯讓他飼養的蜜蜂們通常在佛羅里達過冬,隨後在翌年春天替加州的杏仁授粉、接著是喬治亞州的桃子、賓州和緬因州的莓果、紐約的三葉草花蜜,最後回到賓州替南瓜授粉。哈肯伯一年載著他的蜜蜂奔波13至16萬公里,在至多高達22個目的地之間往來。

「蜂群崩壞症候群」(Colony Collapse Disorder,CCD)這個詞,正是這位養蜂人在2006年造出的,指的是蜂群突然大量死亡,導致蜜蜂生態崩解。一般認為,過去十年的蜜蜂危機肇因於大量使用殺真菌劑及除草劑。除了「蜂群崩壞症候群」以外,近年來蜜蜂遭受的危機也包含體外寄生蟲「瓦蟎」所攜帶的細菌,以及蜂后每況愈下的免疫狀況及營養攝取。

哈肯伯向《華盛頓郵報》說:「在2017年,我們擁有的1671個蜂巢中,損失了1458個。而在去年,1832個蜂巢裡,損失了2093個!」乍看之下,損失數大於擁有數並不合理,不過他說:「因為只要一有蜂巢死亡,我們就馬上替補。」

美國納稅人在補貼養蜂人的虧損,蜜蜂死亡是全民議題

由於美國2014年通過「農業法」(Agricultural Act of 2014或2014 U.S. Farm Bill),當年美國的第一級產業獲得200億美元(約6234億新台幣)挹注,以協助家畜、蜜蜂、養殖魚類的畜養,並補貼農家的損失。由於發生大量自然災害,這個補助金額在2018年4月已經來到340億美元(約新台幣1兆元)。

哈肯伯回憶:「他們在2007還是2008年創立這個法案時,自己只要吸收17%的損失,其餘都會補貼,這在2000年左右算是相當正常。...那時候我們通常損失1美元時,能收到60分的補貼。不過,一年前這一切改變了,因為他們實在付太多錢了——現在變成我們要自己吸收23%的損失。養蜂人現在是在靠抵押資產過活。」

蜜蜂一直消失怎麼辦?專家:現行農法是主要問題

在哈肯伯眼中,殺蟲劑、除草劑和除真菌劑是這一切的元兇,而且今年春天如此濕冷,想必噴了更多除真菌劑。不過,雷尼奇認為,這個現象背後還有更多因素,比如「單一種植」,這種年復一年僅種植一種作物的耕種模式,減少了蜜蜂可能的食物來源,此外,藉由租借蜜蜂來授粉也可能導致疾病的擴大傳染。

馬里蘭大學昆蟲學教授馮恩格多(Dennis vanEngelsdorp)是「蜂人情報」的首席研究員。根據他的說法,儘管極端氣候使蜜蜂的處境更加艱難,最大的威脅還是來自於蜜蜂的體外寄生蟲「瓦蟎」,因為,很難製造出對蜜蜂無害的藥劑來除掉瓦蟎。

一份最新科學評論指出,全球昆蟲數量銳減,蜜蜂數量也大幅減少。(取自Pixabay)
蜜蜂數量大幅減少,是刻不容緩的危機。(取自Pixabay)

馮恩格多教授說:「過去是有些成果有效,可以殺掉約95%。不過,瓦蟎的抗藥性越來越強,我們正努力了解。他們的行為模式也與過去不一樣。」

對蜂群善加管理對蜜蜂的健康和預期壽命都有幫助,不過馮恩格多特別指出,長期監控不可或缺,他說:「這就是我們想告訴大家的訊息。有些人確實把瓦蟎的數量降到0,但他們之後就再也不追蹤了!要根除瓦蟎需要長期的監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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