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和平,本身不是終點。和平之後呢?人民是不是生活得更好?社會是不是更安定?下一代是不是有更多希望?」前台中市長胡志強最近臉書發文,悼念天下遠見創辦人高希均教授,說了段小故事─別人談和平,高希均談兩岸關係總多說兩個字「和平幸福」,以前並未深究,最近弄懂了:因為,和平不是終點,兩岸當然應該避戰追求和平,但是和平之後,更重要的是讓兩岸人民都能過上更好的生活。
胡志強用這個故事形容高希均的「遠見」,他看事情總是比「眼前」再遠一點:從和平,看見幸福;從國家,看見人民;從今天,看見下一代。
「和平之後呢?」是高希均留下的大哉問,他最簡單的提示是:幸福,這個敘述邏輯擺在兩岸關係上,很容易推論到,如果只有和平沒有幸福,這樣的「和平」還有沒有意義?
戰爭就是「終局時刻」的加速器,和平為「維持現狀」爭取時間
但這個「大哉問」之所以「大」,是因為問題發生在「和平之前」─戰爭,人們總是在戰火蔓延時渴望和平,在槍聲停止時歡呼和平。當硝煙散去、旗幟降下、協議簽署,當城市重新亮起燈火,「和平之後呢?」才成為漫長扣問的開始,換言之,高希均口中的「和平幸福」更精準的解讀應該是:有和平才有追求幸福的可能,兩岸要努力的是相信和平能帶來幸福。
但和平一定能帶來幸福嗎?從台灣流行的「抗中保台」語境,陸委會大肆宣揚的拿「台胞證」會「視同中國人」,入境大陸甚至有人身安全的疑慮,和平與幸福之間似乎未必有等號;換一個提問思路,如果和平未必能帶來幸福,那麼「不和平─戰爭」又能如何?國破家亡後的「和平」,是帶著恐懼、仇恨的噤聲,更重要的,記憶不會隨著戰火停歇畫下句點,簡單講,兩岸關係不論終局走向如何,和平路徑永遠是最佳選擇,與其扣問「和平之後呢」?不如追問「戰爭之後呢」?答案愈殘酷,和平的機會就愈大。
台灣的艱難不在和戰抉擇,正常人都不會愚蠢的選擇戰爭,而是和戰都未必能由己,甚至夾在兩強之中,避禍都難,遑論避戰;更危險的是,台灣從兩岸開放交流,對兩岸終局安排的各種想像,百花齊放,到現在聞兩岸關係而色變,兩岸政策從「開放」到防堵,權力者對兩岸交流的抗拒和敵意,讓從事交流活動者處於「敵意氛圍」,即使如此,兩岸「終局時刻」卻可能比想像更早到來,對台灣而言,戰爭就是「終局時刻」的加速器,和平─有商有量(談判、協議)反而能為「維持現狀」爭取時間。 (相關報導: 楊儒賓觀點:給〈反戰聲明〉下個注腳─別讓台灣掉進「主權國家」的黑洞 | 更多文章 )
民進黨對中國欠缺認識,對中共疏離恐懼數十年不變
北京拒絕與不承認「九二共識」的民進黨政府打交道,靠「抗中保台」維護選舉利多的民進黨,也無意突破,曾經舉辦「台海防衛兵推」的台灣政經學院董事長黃煌雄,十年前舉辦「總統直選、民主台灣」舉行研討會時,曾直言一九九0年提出總統直選主張的民進黨「民主大憲章研究小組」,缺乏對中國大陸全盤、有系統的省思,也沒預料到中國大陸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國力提升到國際舞台,投射在台海兩岸之間,反而因為對中共猶有文化大革命、黑暗世界的陰影,所以對中共採取疏離、戒慎恐懼的態度,導致台灣民主工作者在一九九0年代對中國如何崛起、為何崛起,幾乎無法做出正確評估與掌握,而陷入被動與主觀;「如今台海兩岸情勢消長易位,這引來台灣人另一個新的挑戰。」黃煌雄一語中的,遺憾的是,民進黨數十年如一日,對中共的疏離恐懼從無改變,對中國的判斷依舊被動、主觀且失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