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架隸屬於美軍中央司令部的AH-64「阿帕契」攻擊直升機,8日在荷姆茲海峽上空墜海,幸好機上2名機組員安全獲救。這起事件是美軍在這場衝突中首次損失阿帕契,根據《星條旗報》 與《產經新聞》 報導,自從川普下令發動「史詩之怒行動」(Operation Epic Fury)以來,美方至少戰損43架各型軍機,這也代表 伊朗的不對稱作戰能力,確實讓美軍經歷自越戰以來最慘烈的「空中失血」。
根據《星條旗報》(Stars and Stripes)報導,五角大廈的代理審計長朱爾斯·赫斯特(Jules Hurst)上個月在國會山莊的聽證會坦言,美軍在伊朗的軍事行動成本已飆升至290億美元(約合新台幣9400億元)。 當美國總統川普依然拉高分貝恫嚇,若德黑蘭不願停火、不願屈服,將不排除派遣地面部隊參戰,這份血淋淋的軍機損失清單,卻給了華府鷹派一記當頭棒喝:在制空權無法完全掌握的狀況下,貿然發動地面戰恐怕是個不智的選擇。
五角大廈的財務噩夢 赫斯特在聽證會上談到美軍的伊朗戰費時強調,290億這個數字僅包含美軍裝備的維修與汰換成本,並未把美軍基地遭到伊朗飛彈與無人機襲擊後的重建費用算進去。換言之,290億美元只是「史詩憤怒行動」實際支出的冰山一角。根據國會研究處5月13日發布的戰損報告 ,當時美軍已在中東戰場損失了42架軍機,其中又以MQ-9「死神」(Reaper)無人機的24架戰損最為嚴重。
(風傳媒製圖)
這款上個世代在阿富汗與伊拉克反恐戰場上大放異彩、被譽為「反恐利器」的明星裝備,在面對伊朗防空部隊時,卻成了缺乏自衛能力的「空中活靶」。一架MQ-9的造價高達三千萬美元,這二十四架被擊落或墜毀的「死神」,就讓美國空軍直接蒸發了7.2億美元。這也說明了傳統的非匿蹤中長程無人機,在現代戰爭中的生存機率確實不高。
德黑蘭的「黑鷹計劃」翻版 如果說無人機的損失只是財政上的數字,那麼今年4月在伊朗上演的一場搜救悲劇,則直接考驗了美軍特種部隊的極限,更讓人聯想當年索馬利亞「黑鷹計劃」的陰影。今年4月上旬,美軍一架F-15E
2017年2月27日,F-15E戰機在加州死亡谷國家公園上空。(美聯社) 在伊朗領空執行任務時,遭到地對空飛彈擊落。美軍隨即啟動了最高規格的戰鬥搜尋與救援(CSAR)行動,派遣特種部隊深入敵後,試圖營救跳傘落入敵境的飛行員。
在激烈的交火與惡劣的敵後環境中,美軍被迫在伊朗本土「主動炸毀」了三架無法撤離的先進軍機,其中包括一架負責近接空中支援的A-10攻擊機,以及兩架極為珍貴、專門執行特種滲透任務的MC-130J運輸機。這三架飛機在地面被美軍親手摧毀,以防其機密技術落入伊朗與其背後的支持者手中。
這場代價高昂的搜救行動,揭示了美軍在面對具備強大國土防空與民兵動員能力的對手時,敵後搜救的難度已呈幾何級數上升。當美軍連救回一名飛行員都需要賠上一架攻擊機、兩架特戰運輸機並重創一架直升機時,這種消耗顯然難以持續。
中國武器的陰影:誰在背後遞刀子? 根據美國全國廣播公司(NBC News)的報導 ,美方情報單位研判,擊落該架F-15E戰機的武器,極有可能是中國製造的「可攜式防空飛彈」(MANPADS)。這項情報非同小可。長期以來,北京在外交上對中東局勢保持表面上的中立,但私底下透過第三國或灰色管道向德黑蘭輸送軍民兩用技術與先進武器的傳聞,始終不絕於耳。
如果NBC的報導屬實,這意味著中國製的單兵防空飛彈能夠有效威脅美軍的第四代主力戰機。這種「不對稱武器」的擴散,不僅讓伊朗革命衛隊與其扶植的什葉派民兵戰力大增,更等於是北京在背後借刀殺人,利用伊朗戰場來測試美軍戰機的防禦極限,同時消耗美軍的精確制導武器儲備。
從友軍誤擊到基地遇襲:防線後方的混亂與脆弱 除了在伊朗前線遭到迎頭痛擊,美軍在後方的協同作戰與基地防禦上也暴露出極大的漏洞。國會研究處的報告揭露了幾起令人難以置信的「非戰鬥損失」與後方遇襲事件:
第一、是發生在科威特上空的「同室操戈」。報告指出,有三架F-15E戰機在科威特上空,竟然遭到友軍防空火力的誤擊而墜毀。在強調網路化與敵我識別(IFF)的今日戰場,竟發生如此嚴重的友軍誤擊事件,反映出戰區空域管制與指揮鏈在面臨高強度電子干擾與混亂戰局時,出現了嚴重的系統性失能。
美軍現役KC-135空中加油機停靠保加利亞首都機場。(取自DVIDS系統) 第二、是沙烏地阿拉伯「安全後方」的失守。位於沙烏地阿拉伯的蘇丹親王空軍基地(Prince Sultan Air Base),原本被視為美軍在中東最安全的後方基地之一。然而在伊朗的一波大規模飛彈與無人機飽和攻勢中,停放在該基地地面上的五架KC-135空中加油機遭到波及受損。更糟糕的是,一架價值不菲、負責戰區空中指揮與預警的E-3空中預警管制機(AWACS),因為停放在開放式滑行道上,也在襲擊中受創。
這證明了在伊朗中遠程精確打擊飛彈的威脅下,中東已經沒有所謂的「絕對安全後方」。在面對具備飽和攻擊能力的對手時, 美軍將昂貴的輔助機型暴露在露天停機坪的習慣成了致命傷。
2026年1月3日,美軍部署在波多黎各基地的大量F-35戰機。(美聯社) 第三、是伊拉克上空的「加油機墜毀謎團」。在美伊戰爭初期,一架在伊拉克友好空域執勤的KC-135空中加油機不幸墜毀,機上六名機組人員全部罹難。另一架同行的加油機也受到牽連,被迫緊急降落。
關於這起慘劇的原因,美國輿論與軍方各執一詞。美國《大西洋月刊》(The Atlantic) 指出,這架加油機的飛行員當時可能是躲避來自伊拉克境內親伊朗什葉派民兵的地對空砲火。然而,美軍中央司令部隨即否認了這項說法。空軍主導的調查委員會傾向於將結論定調為「在擁擠空域中發生的一起本可避免的飛行事故」。
不論最終調查結果如何,這起事件都凸顯了美軍空中加油通道(Air Refueling Tracks)正受到敵對火力的嚴重擠壓。一旦空中加油機無法正常執勤,美軍戰機的作戰半徑與滯空時間將大打折扣,整場空中戰役的效率也將隨之崩潰。
川普的地面戰豪賭 面對如此慘烈的空中損失,華府的戰略決策正陷入前所未有的兩難。日本《產經新聞》指出,美國總統川普至今依然對外展現強硬姿態,揚言如果德黑蘭拒絕在談判桌上做出實質讓步,美軍將重啟更大規模的空襲,甚至不排除動用地面部隊入侵伊朗。
然而軍事專家認為,川普的這番威脅在現實面前顯得蒼白無力。
要對伊朗這樣一個地形崎嶇、國土遼闊且擁有百萬武裝力量的國家發動地面戰,美軍必須仰賴直升機進行空中突擊、依賴運輸機進行敵後補給、依賴密接空中支援來保護地面部隊的側翼。然而,從目前的戰況來看,不論是執行特戰滲透的MC-130J、負責戰場清道的A-10,還是HH-60W搜救直升機與AH-64阿帕契直升機,面對伊朗的防空火力竟然都出現了可觀的戰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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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美軍在尚未發動大規模地面戰之前,就已經在空中損失了43架軍機,那麼一旦成千上萬的地面部隊跨越邊境,美軍的直升機與運輸機編隊將面臨一場前所未有的「空中大屠殺」。這項嚴酷的軍事現實,無疑也將極大地制約白宮與五角大廈的決策,讓「地面戰」淪為一場難以實現的豪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