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防車為何穿越跑道?加航紐約空難疑點重重,系統缺失、人手不足與霧氣都是潛在關鍵

2026-03-25 19:50
加航快捷客機與地面消防車在拉瓜地亞機場發生衝撞,造成死亡事故。(AP)
加航快捷客機與地面消防車在拉瓜地亞機場發生衝撞,造成死亡事故。(AP)

美國國家運輸安全委員會(NTSB)24日表示,調閱先前在紐約市拉瓜地亞機場(LaGuardia)發生的跑道碰撞死亡悲劇證據後,初步認為這起導致兩名飛行員喪生、加拿大航空(Air Canada)客機與地面消防車相撞事故中,有兩點似乎是最關鍵因素:一是機場地面監控技術到底有沒有發揮作用,另一點則是機場塔台人力嚴重不足。

路透》引述NTSB主席霍曼迪(Jennifer Homendy)說法,她指出拉瓜地亞機場的地面監控系統,當時並未對「有車輛過度靠近跑道」的情況,產生任何警報或即時提醒。除了沒能防止地面車輛穿越跑道,與客機發生碰撞的消防車,也沒有安裝「位置發報器」,導致其無法將確切位置,發送給航空交通管制中心進行確認。

發生事故的客機,是一架龐巴迪CRJ-900系列區域客機,當時機上搭載76名乘客與機組人員,最終造成39人受到不同程度的傷害送醫,目前仍有6人留院治療,但兩名機師卻在事故中雙雙殉職。

人力吃緊、系統惹禍?

美國聯邦航空總署(FAA)過去一直鼓勵各大機場,專門為編制內的消防車配備發報器,因為這能讓繁忙機場內的車輛即時動態,更容易被追蹤和掌握。

「航管員應該掌握所有的資訊與工具,讓他們的工作更容易被執行,你必須擁有地面動態的即時資訊,無論是移動中的飛機還是車輛。」而不少飛安專家都認同這個觀點,指出正在降落的飛機、航管員以及消防車之間的三方通訊,將是本次事故調查的關鍵重點。

加航快捷客機與地面消防車在拉瓜地亞機場發生衝撞,造成死亡事故。(AP)
加航快捷客機與地面消防車在拉瓜地亞機場發生衝撞,造成死亡事故。(AP)

根據過往經驗,一架飛機失事通常是由多重因素共同造成。

霍曼迪點出一個長期隱憂,儘管符合FAA設置的大夜班規範,但對於這座極度繁忙的機場而言,拉瓜地亞機場的航管員人力可說是相當吃緊。在將近午夜發生撞擊的當下,整個機場塔台的管制區內,僅僅只有兩名航管員正在值勤。

「在這種情況下,大夜班的標準作業程序,只有兩個人值班,而且這兩個人必須同時兼任其他航管員的職務。我可以明確地告訴你們,我們的航管團隊、過去多年來一直對此表達擔憂。」

她也指出,目前仍有許多疑問有待釐清,例如這兩名航管員之間,究竟是如何分工,以及為何會負責批准消防車穿越跑道,那位給予綠燈的航管員,在事故發生後還沒有立刻被解除職務。

加航快捷客機與地面消防車在拉瓜地亞機場發生衝撞,造成死亡事故。(AP)
加航快捷客機與地面消防車在拉瓜地亞機場發生衝撞,造成死亡事故。(AP)

生死20秒:從獲准穿越跑道到發生撞擊

根據駕駛艙語音記錄器的數據,NTSB表示,從消防車獲准穿越跑道,去協助另一架飛機,到錄音結束的瞬間,僅僅只有短短20秒。在錄音結束前19秒,系統發出電子語音提示,告知飛行員目前距離地面只剩100英呎。

前FAA航管專家麥考密克(Mike McCormick)分析,加航飛行員當時極可能已沒有「足夠的時間」放棄降落拉起重飛。

霍曼迪隨後也證實,機場地面會閃爍紅燈、並警告穿越跑道不安全的「跑道狀態燈號」,當時運作完全正常。這一點更讓專家們質疑,為何消防車駕駛還會選擇穿越跑道。

哀悼在紐約殉職的兩名機師,加航總部降半旗。(AP)
哀悼在紐約殉職的兩名機師,加航總部降半旗。(AP)
受到客機撞擊消防車事故影響,紐約拉瓜地亞機場一度陷入大亂。(AP)
受到客機撞擊消防車事故影響,紐約拉瓜地亞機場一度陷入大亂。(AP)

濃霧視線受阻?

這起事故發生在起霧的夜晚,接下來,調查小組將會詳細檢驗,從飛機上與消防車內向外看,究竟視線能見度如何。

NTSB在2月一份報告中提到,許多美國本土機場發生空難或事故背後,幾乎都存在一部分原因是:工作人員負擔過重,在高壓力與長工時負擔下,往往會「降低」航管員的專注度與狀況警覺性。

此外,那位給予加航降落許可的航管員,從現場數據發現,他當時正忙著協助另一架、通報機艙內有異味的聯合航空(United Airlines)航班尋找可用停機坪,外界懷疑,該名航管員是否因為聯航狀態而分心,進而影響後續一系列監管。 (相關報導: 是誰關掉引擎?彭博:印度航空AI171空難調查即將揭密,排除恐攻故障、墜機真是飛行員蓄意造成? 更多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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