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是中共高層制定的「十五五」規劃的第一年,對於以農業為基礎的中國來說,既是工業的「基本盤」也是關乎整體發展的「命脈」。近期,中國對外公布首個「中央一號文件」,無一例外的都指向農業領域;與過往的文件對比,最大的不同是「中國開始學會減緩全球化所帶來的各種風險與挑戰,來應對在多變的國際單邊主義和關稅大戰下的生存之道」。
結合今年中國出臺的「中央一號文件」可以看出「提升農業綜合生產能力和質量效益」成為關鍵詞,這意味著中國開始除保證數十億人的「飯碗」可以端穩外,還要透過農業發展工業以此加強「基本盤」的建設。這種發展模式在中國一些「三農」專家看來,是西方發達國家在經歷工業革命和土地改革後的畢竟階段,也是符合當前中國的基本國情的措施。
中國著名「三農」專家溫鐵軍表示「川普2017年首次成為美國總統後開始推進所謂去全球化,中國則在2017年正式提出鄉村振興戰略,之後又把鄉村振興作為應對全球化挑戰的壓艙石」。溫鐵軍還提到「中國願意加入國際大循環,參與全球化,但如果人家不讓我們加入呢?不是要打貿易戰嗎?那我們當然要加強國內大循環。」

防止扶貧成中國考核基層幹部推進鄉村振興工作的關鍵指標
從脫貧攻堅到鄉村振興,中國已經走過數十年的時間,直到現在一些已經脫貧地區依舊面臨返貧的情況。按照今年中國出臺的「三農」領域的文件要求「落實常態化幫扶責任,拓展東西部協作領域,調整優化中央單位定點幫扶結對關系,改進考核評價辦法」等。
在中國扶貧幹部被認為是到基層「鍍金」的一個最簡單的辦法,但是現在有很多年輕幹部似乎把到基層去視作是對「理想人生」的開始,但依舊有些幹部願意將「基層經驗」視作是仕途的開端。
在今年出臺的「一號文件」裏就明確提到「充實和穩定農村基層一線力量,公務員招錄計劃向縣鄉基層機關傾斜,原則上不得從縣鄉借調工作人員。」 這意味著未來中國鄉村發展需要更多的科技型人才和知識儲備豐富的黨政幹部。
在受訪的幾位大陸基層扶貧在職的黨政幹部眼中「到基層只是一種政治態度,更多的是要考量自己未來的生活,當然也有人剛開始不適應,到後期與當地民眾融為一片,自然而然的就會留下來」。這樣的例子在大陸社交媒體上並不罕見,時常會看到一些年輕的扶貧幹部在抖音上直播賣農產品,效益好了成為上級點贊的動力,效益不好則會被認為是「工作做的不到位」的表現。
來自河北西部某村的扶貧幹部小郭(化名)受訪時表示,對於在基層往往最大的壓力是如何平衡老百姓與上級政府之間的關系,不能因為一個政策就袒護一方,但現實告訴我很多問題還是要袒護上級部門。小郭也提到,防止返貧確實是今年駐村工作隊的關鍵任務,但是現在「大環境」(指經濟環境)不好,哪裡那麽多的企業願意來這裏呢?

扶貧也是提升農業綜合生產力的主要表現形式,更多的是如何將現有的基礎農業與工業化和城鎮化問題結合起來,一起發展,則成為現在中國地方黨政幹部聚焦的關鍵問題。
一般來說,中國持續存在的「城鄉結構二元化」的問題,即「城鄉發展完全不均衡」,成為困擾多年來難以徹底推進城鄉發展均衡的關鍵。表面上中國已經實現所謂「消滅相對貧困」但在各地開展的返貧監測工作中,實際數據報上去卻還是差強人意。
推進鄉村振興,成中國開啟「內循環」的關鍵
在今年的「一號文件」中,中國推出了很多有利於鄉村發展的措施,其中一些如「彩禮標註」、「移風易俗」等反映突出問題,成治理和推進鄉村振興的重要手段。對於農民的生存權益問題,則成為在鄉村振興中如何治理的原則。
中國的農民承擔和生產著全球人口最多國家的「口糧」,也是推進中國實現工業現代化國家的助推器,但往往卻是「勞不所及」,農民被迫承擔著與城裏人不一樣的退休金待遇和醫療水平。
以前,「城裏人」是大家最向往的身份,如今「農村人」又在悄悄回歸,本質上是一場與生產力賽跑的時間比賽,實質上卻是中國在推動鄉村發展時一次又一次的冒險嘗試。 (相關報導: 印永翔觀點:不是金鷹,而是栗翅鷹─聯準會的制度轉向 | 更多文章 )
中國知名「三農」專家溫鐵軍也提到「當年的新農村建設,讓農村不再受到基礎設施不足的限製,化解了幾年後因華爾街金融海嘯及歐債危機導致的外需下降、出口不暢、企業倒閉等危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