VIP 專屬文章 許劍虹專欄：中共希望得到一個什麼樣的日本？重探北京對太平洋戰爭的解讀

來到了2026年，抗戰勝利80周年的日子已過，繼續講這段歷史到底還有沒有意義？從去年底日本總理高市早苗一系列關於台灣主權引發的風波來看的話，直到台灣統獨議題談出一個終局為止，這個議題永遠是有意義的。而且涉及的不只是台灣主權歸屬，還包括了聯合國的「敵國條款」，甚至於中國有沒有在日本駐軍的權力。

尤其中共對《舊金山和約》的態度，涉及的不只是台灣主權歸屬，甚至日本究竟有沒有結束被盟軍佔領，恢復主權獨立國家的身份其實都持模糊狀態。換言之，其實中共對待這個議題的態度是根據其利益決定的，當北京70年代需要聯合美日抵抗蘇聯的時候，不只承認日本的主權沒有問題，就連對駐日美軍也持歡迎態度。

對待蘇聯的態度同樣也是如此，在1949年建政之初可以稱呼莫斯科為老大哥，宣告對史達林一邊倒的政策。1945年出兵滿洲國的蘇聯紅軍，一度還被中共形容為將法西斯從中國戰場驅逐的主力，然而等到中蘇共爆發衝突以後，毛澤東不僅批判蘇聯為大國沙文主義，還在北方四島問題上採取了支持日本的立場。

同樣的，中共在60年代為了拉攏日本對抗美蘇，還支持日本向美國索取琉球群島主權，這與當今中共認定日本主權應該只限定在九州、四國、本州以及北海道，進而懷疑日本對沖繩主權的態度完全是大相逕庭。看起來中共對待日本的態度，完全是從自身地緣政治的立場出發，態度相當靈活，根本上就不存在所謂「原則性」問題。

可這真的代表中共對日本，乃至於整個東北亞或者太平洋沒有自己的態度嗎？答案當然是有的，中共對待亞太事務有屬於自己的原教旨主義立場，既不偏日本，不偏美國，甚至也不偏蘇聯。換言之台灣主權歸屬絕對不只是中共對戰後東亞秩序唯一不爽的地方，他的終極目標不只是實現兩岸統一，還要改寫美國在1945年建立的印太秩序。

共產主義只是招牌

去年為了紀念二戰勝利80周年，筆者曾經將參加二戰的各國簡單分為三大陣營，第一是以美英為代表的自由主義陣營，第二是以德日為代表的法西斯主義陣營，最後則是以蘇聯為代表的共產主義陣營。按照這樣的解釋，延安的中國共產黨毫無疑問屬於蘇聯領導的共產主義陣營，而在蘇聯與美英結成反法西斯同盟以後，美國也理所當然成為了中共抗擊日本法西斯的盟友。

在這樣的論述下，無論中共與美國之間存在多大的意識形態分歧，都該為了打擊日本法西斯這個共同敵人盡棄前嫌。確實在戰場上，8路軍和新4軍也就蒐集敵偽以及氣象情報，還有援助盟軍飛行員方面與美國戰略情報局建立過緊密的合作關係。美國方面也從中共極左的意識形態角度出發，研判中共難以和意識形態屬於極右翼路線的日本軍國主義合作。 （相關報導： 許劍虹觀點：向駝峰飛行員致意的「中國娃娃」─紀念空軍南加州聯隊博物館的C-46突擊兵運輸機 ｜ 更多文章 ）

所以從部分與中共合作過的美國軍人，乃至於國務院官員的角度出發，中共相較於國民黨在意識形態方面與日本更沒有妥協性，是更值得美國投資的力量。同時他們也相信，中共的本質是民族主義，最終勢必會與蘇聯翻臉，成為美國維繫戰後亞洲秩序的穩定力量。如此天真的想法，其實只對了一半，那就是中共確實不願意當莫斯科永遠的提線傀儡。

但要是因此就做出了中共在意識形態上永遠不會與日本妥協，甚至於願意像蔣中正那樣接受一個美國領導的戰後東亞秩序，那就是從根本上大錯特錯了。抗戰時的中共與國民政府最大的差異，首先在於他是一個不受中央政府還有盟軍體系約束的獨立武裝團體，沒有任何綁手綁腳的政治包袱，可完全依據自身利益選擇與任何一個交戰方合作。

哪怕是蘇聯老大哥，當其從莫斯科下達的指示違背中共的生存利益時，毛澤東也會予以抗拒。例如1941年5月，史達林在面對德國即將向蘇聯發動進攻的壓力下，曾要求中共出兵增援中條山戰場上的國軍，防止華北的日軍騰出手來與德軍一起進攻蘇聯。毛澤東當時就拒絕了史達林的指示，下令8路軍在黃河坐山觀虎鬥，為此還一度與蘇聯顧問崔可夫發生衝突。

底層邏輯是民族解放運動

實際上在毛澤東領導下，抗戰時中共真正的底層邏輯早就不是誕生自德國的馬列主義，對於蘇聯以城市勞工為主體的革命路線也視之為舶來品看待。毛澤東認為蘇聯的革命方式與人口主體90%以上為農民的中國完全不符，所以只願意吸收列寧的「反帝國主義」思想，推崇支援弱小民族反抗歐美殖民母國的民族解放運動。

然而在史達林上台之後，蘇聯卻難以掩飾其大國沙文主義的路線，甚至還透過所謂「國際派」干預中國的共產主義運動，使身為「本土派」領袖的毛澤東大加牴觸。因此對於羅斯福與史達林結成的所謂反軸心國「大同盟」，毛澤東從維護中共生存的現實主義角度出發予以配合，可內心卻從來不將此視為政治信仰看待。

從毛澤東的角度出發，無論是史達林的「同志加兄弟」還是羅斯福的「四大自由」口號，都只是蘇聯還有美國為了維護本身霸權主義的口號。反觀日本雖然入侵中國，卻在太平洋戰爭爆發後出兵東南亞，徹底瓦解了西方維繫超過兩個世紀的殖民帝國。為此毛澤東是深感佩服，也認為大日本帝國絕非毫無可取之處，甚至還稱讚了日本是一個「偉大的民族」。

所以站在中共的角度出發，日本也做過對弱小民族解放鬥爭有利的事，同時其在戰場上削弱國民政府的合法統治地位，為中共戰後奪權打下基礎，對中國人民的革命更是大功一件。為此他不只在戰後多次感謝肯定日本，實際上在戰時也策略性的與日軍合作打擊國軍，就是為了要將中華民族的解放戰爭貫徹到底。

當然毛澤東的終極目標，是要將美國、蘇聯以及日本等一切外國勢力趕出中國，所以沒有一方會是他「永恆的盟友」。日本軍國主義確實該被打敗，但是絕對不能承認是被「美帝」以及「蔣幫」，甚至也不能承認是「蘇修」打敗，而要歸功於東亞弱小民族的通力合作，將之視為一場在延安領導下，朝鮮、越南、泰國、緬甸、菲律賓、馬來亞以及印尼各民族通力合作贏得的勝利。 （相關報導： 許劍虹觀點：向駝峰飛行員致意的「中國娃娃」─紀念空軍南加州聯隊博物館的C-46突擊兵運輸機 ｜ 更多文章 ）

以延安為中心的天朝秩序

換言之從毛澤東的想法出發，他反對的不只是以日本為核心的大東亞共榮圈還有美國主導下的「世界四警察」體系，對蘇聯所推動以莫斯科為首都的世界革命亦打從心底不願接受。毛澤東所真正希望的，還是重新建立以共產主義中國為核心的天朝秩序，讓中國恢復到1842年以前的東亞霸主地位，而不是加入任何霸權領導的陣營，或服膺任何外來的意識形態。

如果美國、蘇聯以及日本的三大意識形態給毛澤東選，恐怕日本的大東亞共榮圈可能還與他最為接近，差別只是由日本還是中國當老大而已。所以從紅色中國本身對第二次世界大戰的解讀，無論美國、蘇聯、英國還是蔣中正都不是打敗法西斯的主要力量，打敗法西斯的主要力量是受到毛澤東思想感召，起身反抗「帝國主義」強權的各弱小民族。

例如加入東北抗日聯軍的朝鮮人、接受胡志明領導的越南人、菲律賓與馬來亞信奉共產主義思想的華僑，甚至是翁山、蘇卡諾以及鮑斯等在軸心國還有同盟國之間反覆搖擺的民族主義領袖，才是打擊法西斯主義的中流砥柱。太平洋戰爭的勝利，並不是取決於中途島、瓜達康納爾以及雷伊泰灣戰役的勝利也不是取決於大和號戰艦被擊沉，而是被壓迫民族的解放與覺醒。

這才是中國共產黨對第二次世界大戰，或者太平洋戰爭的解讀。美日兩大強權都是「帝國主義」者，沒有誰能真正代表絕對的正義，唯有毛澤東領導的民族解放運動才是東亞被壓迫民族的真正福音。蔣中正與汪精衛則只是美日兩大外國勢力在中國的代理人，他們任何一方取得勝利，都只是讓中國成為其中一個列強在東亞的「帝國主義」代理勢力而已，更談不上正義可言。

而根據這套毛澤東的原教旨主義價值觀，中國人民抗日戰爭或者世界人民反法西斯戰爭並沒有得到真正的勝利，亞洲人只是從原本被歐洲或者日本殖民壓迫轉身便成了被美國壓迫而已。所以中國人民反對法西斯的任務，並沒有隨著1945年的日本投降以及1949年的「全國解放」而結束，哪怕就算台灣「回歸」了中國，那也只是鬥爭的真正開始。

挑戰美國領導的戰後秩序

所謂的戰後東亞秩序，在中共看來並非反抗日本軍國主義的勝利，相反的只是美國成為了新的霸權。不只是台灣在美國的干涉下沒能「回歸」中國，美國戰後對菲律賓、南朝鮮、琉球群島以及日本列島的佔領同樣不正義，甚至於比起過去的歐洲還有日本而言只有過之而無不及。因此當中華人民共和國成立之際，毛澤東便誓言打倒美國在亞太的霸權。

然而中國正如毛澤東所言，在1949年赤化之際仍是一個缺乏重工業的落後國家，若無蘇聯提供海空軍支援連拿下台灣的能力都沒有，他只能面對現實採取向莫斯科「一邊倒」的政策。即便如此，毛澤東還是藉由派遣中國人民志願軍參加韓戰，並且與美國打出一個平手的方式，贏得亞洲以及非洲新興獨立國家的尊敬。

靠著這份尊敬，中共得以從1954年起起擺脫蘇聯的控制，靠著第三世界小夥伴的支持形成了美蘇之外的第三股力量。為了同時與美蘇抗衡，毛澤東強化了對亞非新興國家的「輸出革命」，除了支持北越、赤柬以及巴特寮直接投入到對「美帝」的「聖戰」之外，也扶持了緬甸、泰國、菲律賓以及馬來西亞的共產主義游擊隊挑戰各國政府。 （相關報導： 許劍虹觀點：向駝峰飛行員致意的「中國娃娃」─紀念空軍南加州聯隊博物館的C-46突擊兵運輸機 ｜ 更多文章 ）

就連日本本土也出現了名為「赤軍」的武裝，試圖將毛澤東思想散佈到全世界，同時也令阿拉伯世界的革命走向了全面的「恐怖主義化」。值得一提的是，「赤軍」領袖重信房子並非來自日本共產黨的左翼家庭，恰恰相反其父親重信末夫為極右翼團體血盟團的成員，他在日本戰敗後鼓勵女兒將與「美帝」的鬥爭延續下去，哪怕以共產主義的面貌持續下去也在所不惜。

可見「日本赤軍」本身就是日本極右翼與中共原教旨主義的結合體，是披著共產主義外衣，實際上卻是以中日草根民族主義為基礎的大亞洲主義暴力激進團體。如果純粹從意識形態角度出發，他們可能更接近早年支持過孫中山先生革命的黑龍會，只是支持的對象改為了巴勒斯坦人，目標則從滿清變成了以色列人和美國人。

為了現實主義而妥協

只是到了1969年，縱然中共在全世界都扶持了既挑戰「美帝」也挑戰「蘇修」的小跟班，還有了自己的核子武器，卻還是沒有足夠的實力同時推翻美蘇兩大西方強權建立的戰後秩序。就算扶植全世界的反政府武裝起來對抗統治集團，中共終究還是一個缺乏資金發展經濟的乞丐國家，跟著他一起搞革命的跟班也同樣是一批只會打仗，不會建國的乞丐。

終於隨著珍寶島事件爆發，中共首當其衝面對起蘇聯的核子威脅，眼見即將在一場與莫斯科的全面戰爭中敗下陣來，美國總統尼克森向北京伸出了橄欖枝。美國空軍以強大的B-52機隊嚴厲警告蘇聯不得對中共輕舉妄動，緊接著尼克森總統本人訪問了北京，與毛澤東建立了共同遏制莫斯科的反蘇同盟。在這樣的情況下，日本與中共也有了重新接觸，實踐關係正常化的基礎。

中共沒有承認《舊金山和約》，甚至沒有與日本簽署任何嚴格意義上的停戰協定，畢竟太平洋戰爭時沒有所謂的中華人民共和國，兩個未交戰的國家要如何簽訂和平條約？不過北京仍透過與日本發表《中日聯合聲明》以及《中日和平友好條約》宣告承認了日本的主權地位，尤其是承認了以自民黨為核心的日本政權，承認了日本天皇領導下的「國體」。

後來鄧小平上台後宣告改革開放，他不只接受了市場經濟，更是親自造訪了日本，向當時人還在世的昭和天皇鞠躬致意。從此刻開始，中共對於美國領導的戰後秩序不只是全盤接受，甚至還全盤融入。從周恩來到鄧小平，歷屆中共領袖都表達了支持美國繼續在日本駐軍的立場，對美國戰勝日本的歷史事實也不再挑戰。

直到2016年以前，北京方面全面以國民政府二戰戰勝國繼承者的身份自居，雖然還是不太願意承認抗戰是由蔣中正領導，但卻還是接納了中華民國的戰勝國「四強」地位，並且將台灣、釣魚台列嶼以及南海主權爭議與《開羅宣言》、《波茨坦宣言》、《終戰詔書》以及《降伏文書》緊緊綁在一起，主張任何挑戰中共對台灣、釣魚台以及南海主權的行為都是在挑戰所謂的「戰後秩序」。

日本並非頭號敵人

然而即便中共經常搬出《開羅宣言》、《波茨坦宣言》、《終戰詔書》以及《降伏文書》來證明自己是二戰的戰勝國，然而上述沒有一項文件是中共派人簽署形成的。中共只能夠自打耳光的一方面否定抗戰是蔣中正領導，卻又以國民政府的國際法繼承人自居。同時中共又拒絕承認《舊金山和約》，對日本的主權國家地位維持模糊態度。 （相關報導： 許劍虹觀點：向駝峰飛行員致意的「中國娃娃」─紀念空軍南加州聯隊博物館的C-46突擊兵運輸機 ｜ 更多文章 ）

當高市早苗提出「台灣有事就是日本有事」的論點後，北京不惜提出《聯合國憲章》下的「敵國條款」，強調日本至今仍具有同盟國的「敵國」身份，擺出準備一戰的架式。可是北京真的準備好要與日本一戰了嗎？北京真的把日本當「敵國」嗎？假若北京真的相信「敵國條款」有效，那麼不只日本，可連遠在歐洲的德國都將成為北京的「敵國」，這可得不償失。

實際上中共如果真的想要翻轉戰後的東亞秩序，日本絕對稱不上是中共的敵國，相反的在某個程度上還是「潛在盟友」。因為如果從中共本身的原教旨信仰出發，戰後包括日本在內絕大多數國家都成了美國的附庸，日本更是自1945年麥克阿瑟將軍成立GHQ以來就淪為了美國向東亞投射影響力的中心，此一架構若不改變，中國人民抗日戰爭就沒有得到真正的勝利。

而在這樣的論述下，包括日本人在內的東亞人都成為了美國殖民統治下的「受害者」，實際上也是中國人民必須要「解放」的對象。只是日本的侵略給中國人留下了太強烈的印象，導致日本人在戰爭結束的80年後仍普遍被中國人視為最痛恨的國家。靠民族主義起家的中共為了迎合中國人的民族情緒，在尚未有能力與美國翻臉的情況下，只能在宣傳上仍將日本視為頭號敵人看待。

但是從中共本身重建東亞秩序的角度出發，真正的頭號敵人仍是美國而非日本。只要能夠瓦解美國對東亞的影響，哪怕是在美國重回孤立主義路線，主動放棄東亞秩序的情況下，日本終將不會再繼續被中共視為敵人，相反可能還將成為最有可塑性的盟友。那麼中共會將如何「改造」日本，是否真的會扶植沖繩獨立運動，還是挑戰其天皇制的「國體」呢？答案是否定的。

中共對日本的終極處置

從去年高市早苗就台灣議題發言，引爆北京與東京的唇槍舌戰以來，扶植琉球獨立的言論在大陸網路上被反覆討論，試圖以「沖繩地位未定論」挑戰「台灣地位未定論」。甚至還有所謂中華民族琉球特別自治區籌委會以及中國琉球歷史研究會等組織誕生，好像北京真的有扶持沖繩獨立的野心，但筆者認為煽動沖繩脫離日本獨立並非中共的終極目標。

對中共而言，沖繩的威脅不在於其是日本領土，而是在於沖繩有美軍基地存在。只要美軍能夠從整個日本撤出，那麼沖繩是否繼續是日本的其實無關緊要，甚至可能還對北京更有利。畢竟如果沖繩獨立成為一個新的國家，中共不只要花更多的資源予以拉攏，而且也無法以二戰戰勝國的地位，取代美國直接在沖繩駐軍。

所以維持一個統一但親中的日本，讓中共能取代美國成為管理日本的戰勝國，才是北京方面最有利的安排。這不只讓北京能夠擺脫戰時迴避與日軍作戰的歷史汙點，用現實上直接佔領日本來說服中國人相信自己是戰勝國，還能仿效美國以日本為基地對東亞，至少東北亞投射政治還有軍事影響力，甚至將南韓這個潛在挑戰者卡死。

那麼中共是否會推翻日本天皇，或者否定自民黨建立的「五五體制」？答案同樣是否定的，事實上美國之所以在戰後決定保留天皇，本身就是受到當時延安對日本戰俘政策的影響。更何況日本共產黨在歷史上與中共的關係並沒有那麼對盤，還曾在中共和蘇聯翻臉時支持過莫斯科。所以只要天皇還有自民黨政權能脫離美國控制，選擇完全認北京為老大的話，反倒對中共更為有利。

換言之中共對日本的處置，基本上就會延續戰後美國對日本的脈絡，只是要日本換一個老大認而已。甚至為了表示對日本主權的尊重，北京允許日本將自衛隊升級為日本國軍都並非不可想像，只是這個日本國軍必須要聽從解放軍的擺布而已。當然橫須賀、厚木、三澤、橫田以及嘉手納基地，都將從原本的美軍改為共軍基地，服從全新的東亞秩序及北京的地緣戰略。

＊作者為軍事史研究者 （相關報導： 許劍虹觀點：向駝峰飛行員致意的「中國娃娃」─紀念空軍南加州聯隊博物館的C-46突擊兵運輸機 ｜ 更多文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