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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評:歸來矣,翁啟惠從此雲淡風清?

2016-04-16 08: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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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研院長翁啟惠返台面對浩鼎風暴。(華視新聞截圖)

中研院長翁啟惠返台面對浩鼎風暴。(華視新聞截圖)

身陷浩鼎風暴的中研院長翁啟惠,終於銷假返台,進入總統府當面向馬英九總統致歉,不再提辭職之事,澄清自己絕無炒股事實與動機;而馬英九總統亦無責備之詞,只希望翁以平常心誠實面對立法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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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近一個月的風暴,能否就此雲淡風清?或許尚難定論,儘管就在翁啟惠返台同時,檢調對浩鼎公司進行搜索,並約談浩鼎董事長張念慈,至少搜索行動尚未及中研院,而中研院甚至為翁啟惠未事前揭露女兒持有浩鼎股票之事,為之開脫認為並未違反中研院技轉利益迴避與揭露的原則─因為浩鼎乳癌新藥並非由中研院技轉,跡象顯示,各方面還是希望這個起於「翁啟惠思慮不周」的風暴,至少暴風圈能暫時遠離中研院和翁啟惠。

翁啟惠離台一個多月時間,回台同時發表公開信,言辭懇切,坦言「面對各方指控,心裡非常害怕」,一句「台灣承受不起一個怯懦逃避的中研院院長」,也讓人忍不住感嘆,或許外界給翁院長的壓力真的太大了,然而,從「思慮不周」到處理不當,翁啟惠的壓力,其實很大部份是自己加諸於己身。

翁啟惠的確不是善於言辭之人,否則不會在去年底因為生技園區工程延宕,被馬英九公開削了一頓,氣得頭冒煙卻一句不吭,對於「事實」,他大概還沒學會視而不見或充耳不聞;自二00六年擔任中研院長期間,他幾乎未曾在專業之外發言,即使太陽花學運期間,眾多知識份子站在不同的立場發言盈庭,前院長李遠哲公開為時代力量選舉站台而為人批評之際,翁啟惠也未置一詞,連藍委痛罵中研院放任研究人員介入政治活動,他也吞忍不回嘴,不會以「中研院專心致力於研究,但從國難時期到承平時代,中研院都不是不關心政治的象牙塔」對應來自政客的批評。

對比他的前任、李遠哲事事關心,既主導教改、選舉表態、還一度擔任扁政府兩岸政策小組顧問,翁啟惠在政治上低調的幾乎讓人忘記他的存在,對公共事務沒有中研院的聲音,已近十年,翁啟惠大概想都想不到,會在他卸任前「栽」在他最熟悉的事務─生技新藥!

浩鼎解盲發言,他自認是基於專業權威,沒想到對股價的影響;然而,自去年底開始,翁啟惠到底有無浩鼎持股,就是爭議,浩鼎為此特別出面澄清,不但沒股票,連技術股都無;浩鼎解盲風暴以來,股票為何在翁啟惠手裡?也是由張念慈和尹衍樑為之澄清,愈澄清愈引外界疑竇。

翁啟惠女兒是畫家,藝術家大概不會搞得清楚父親的研究專業,人在美國大概也管不了台北浩鼎的股票;做為接近諾貝爾獎級的研究人士,沒有人相信翁的心思會在股市上,偏偏區區十張解盲前賣出的股票,還是翁啟惠為女兒脫手的;翁啟惠的道歉聲明,完全承認事實,但也是從他腦袋裡根本沒有股票這一點出發,能否說服立法院是第一關,能否說服檢調是第二關。這二關,即使過得了,過程大概都不是習慣在研究室裡的翁啟惠能適應的,既已咬牙回來,就得誠實面對,躲不掉的,只能頂上去。

至於第一關和第二關,即使翁啟惠過得去,浩鼎也未必輕易能過,畢竟浩鼎解盲前確有放空大單,有沒有內線出脫大單可能也得清查,陳垣崇案時,檢調直接進入中研院搜索,這一次因為翁啟惠沒有直接持股,或許是檢調沒有直搗黃龍的主因,但不論如何,內線不分股票張數,千張是內線、百張是內線,只要是內線一張是內線,差別只在有沒有曝光、是否被查到;如果是內線,同樣的不分身份地位和頭銜;當然,是否內線得有動機與事實為佐證。

股市金流凡買賣過的必留下痕跡,並不難查,有沒有內線?是不是放空,檢調速查並公開釐清案情,不要讓小道耳語不斷在市場散佈,對翁啟惠、對中研院、對台灣的學術顏面而言,都是最好的。

翁啟惠返國後,下周一即將赴立法院報告,在對國會報告之前,就在今日中研院將召開評議會,選出三位院長候選人呈總統圈定,翁啟惠辭與不辭,已經不再是重點,他的任期將屆,重要的是,解鈴還須繫鈴人,翁啟惠唯有坦誠面對才能還給中研院一個清靜的學術研究空間,還給台灣社會一個具有學術公信力的中研院,這是身為院長的翁啟惠,無可逃避的責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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