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啊,是該死的穆斯林!」如果911事件紀念館的建築師是穆斯林...

2015-10-12 18: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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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月28日,美國地產商埃勒加瑪(Sharif El-Gamal)遞交了一座曼哈頓奢華公寓的建案申請,部分媒體稱之為「美國人民的勝利」。其實在5年前,這個地點原本要蓋一座包含清真寺的穆斯林會館,被稱為「引爆點清真寺」(Ground Zero Mosque)。這個計劃引發輿論強烈反彈,因為那裏離世貿大樓遺址只有兩條街,在該處興建清真寺,許多民眾認為是「對 911罹難者的強烈侮辱」。

儘管歐巴馬總統與當時的紐約市長彭博(Michael Bloomberg)力挺,反對聲浪仍然大到地產商不得不暫停計劃,如今埃勒加瑪的公寓提案,宣告清真寺建案正式胎死腹中。光是在世貿遺址附近蓋清真寺,都讓美國民眾難以忍受,如果911紀念館由穆斯林來設計,美國人又會有什麼樣的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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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民眾抗議世貿遺址附近建立穆斯林會館。右/會館示意圖。(圖/維基百科

「穆斯林=恐怖份子」?

14年前,一位穆斯林以聖戰之名,駕飛機撞毀世貿大樓,他一頭撞裂了美國人引以為傲的自由多元,號稱民族鎔爐的社會一夕之間陷入慌亂,從此,舉起愛國的旗幟之前得先問問你的宗教。

《紐約時報》前記者艾米・沃德曼(Amy Waldman)透過小說《穆罕默德的花園》,大膽挑戰911事件為美國凝聚起來的愛國意識,當輿論急著找出血海深仇的原因,大眾才驚恐發現,他們根本不了解伊斯蘭教,也不了解穆斯林與恐怖份子的差別,加上嗜血媒體的推波助瀾,美國再次置身於雙邊對抗的戰爭氛圍,只是這次萬惡的敵人,從共產極權國家變成伊斯蘭世界。

911事件紀念館的設計競賽中,評審終於從5,000份匿名稿件裡選出充滿療癒氣息的《花園》,助理拿出彌封的參賽者資料,準備好好認識這位建築師,映入眼簾的名字是——「穆罕默德・可汗」。

「天啊,他媽的!是該死的穆斯林!」州長失聲大喊⋯⋯

穆罕默德・可汗從沒想過,美國土生土長、沒進過幾次清真寺的他,設計圖竟然被聯想為烈士天堂,更沒想過有一天,會被自己的國家視為外人。——引用自《穆罕默德的花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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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一位土生土長的美國人,因為宗教信仰而遭受不平等待遇⋯⋯。(圖/National September 11 Memorial & Museum 臉書專頁

「非我族類、其心必異」?

回到現實中,2004年舉辦的911紀念館設計競賽,評審之一林瓔(Maya Lin)是民初建築師林徽音的姪女,她21歲時就以學生身份,奪得美國越戰紀念碑的設計比賽首獎,可是林瓔的華裔身份引起許多人反彈,只因為她「跟越南人一樣來自亞洲」,為了平息議論,美國政府最後只好打造兩座紀念碑,同時採用林瓔和第二名的設計。

艾米・沃德曼表示,林瓔的遭遇啟發了這本小說,林瓔只因為外表和越南人相似就遭受強烈反對,若是911紀念館真的由穆斯林來設計,會掀起多大的風波?911事件劃破美國社會的多元表象,顯示出大眾心目中的美國文化,仍然是以歐洲白人和基督宗教為核心,當穆斯林公民的膚色、外表和宗教,變成人權受侵犯的正當理由,歧視與愛國心就成了一體兩面的議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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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11紀念碑前,家屬伏在罹難者的名字上悼念。(圖/National September 11 Memorial & Museum 臉書專頁

穆斯林也能是美國人

911事件過去14年了,美國境內的穆斯林仍然常受到歧視,地方上的罷凌案件還是時有所聞。9月14日,美國德州一名14歲的穆斯林少年被逮捕,他帶著自己製作的電子時鐘到學校,被校方懷疑是自制炸彈,學校竟然真的請警方將他上銬、帶回警局偵訊,此舉在網路引起軒然大波,也突顯「穆斯林=恐怖份子」的觀念仍然存在不少人的心中。

與兇手信奉相同宗教或來自同一民族,不表示就有相同的信念,當如此簡單的真理被舉國哀慟所蒙蔽,穆斯林公民應該為自己的權益奮戰嗎?還是應該「尊重」大眾感受,對不平等逆來順受?艾米・沃德曼提出的疑問痛徹心扉,深深挑戰「美國人」一詞的真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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