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嬤的故事】本要開心嫁人,卻被官方抽中去當慰安婦…陳寶阿嬤令人心疼的一生

2018-07-20 10: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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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三歲那年為了賺錢,向一個上海來的唱曲老師拜師學藝。由於陳寶阿嬤並不識字,所以上課的方式就是,講解完歌曲的涵義後,老師唱一句,陳寶跟著唱一句,每次上課就唱個兩三句直到熟練為止,如果學得快,老師會多教幾句。他開始在「江山樓」獻藝,這是當時大稻埕最有名的飯店,是一個很高尚的社交場合。為了累積現場表演的實力和膽量,每學會一首曲子,陳寶就在人群前面表演。最後,她總共學會了一百多首曲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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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五歲時,她病重的母親撒手人寰,為了龐大的喪事費用,她被大姊賣給一個六十多歲的的有錢人。這是陳寶的第一個男人。十六歲時,她生下了三胞胎,但不幸的是三個男嬰都在出生一個月後夭折了。還清債務後,她離開了這個男人。後來,陳寶和一個當地小有名氣的流氓「瘋土水」墜入愛河,他是一個很講義氣的人,對陳寶也非常好,幫助陳寶認養了一個六個月大的女孩,取名叫由美。她和「瘋土水」幾乎論及婚嫁,然而命運仍然作弄人…

1941年,陳寶才二十歲,人世間的滄桑卻已經歷大半。當地的區役所派人通知陳寶的大姊:陳寶被官方抽中,三天後要啟程去廣東服務軍人,並給了大姊40元,但沒有簽任何契約,只告知半年後便可回來。陳寶非常不願意,然而卻不敢違抗上命。她和十八個女孩一起上了船,從此展開了他們生命的另一頁,他們不能自由外出,從早到晚要接十幾個客人。

在廣州的半年期滿之後,老闆卻不放她走,直接把他們送去當時日軍正在進攻的緬甸,這一晃眼又是三年半過去了,然而這卻是段痛苦不堪的日子,每當想起她心愛的「瘋土水」、照顧她的姐姐和姊夫、心愛的養女由美,她就一個人跑到山上唱歌,邊唱遍掉眼淚。她不知道他什麼時候才能離開這個鬼地方,不知道愛人是否已經有所別戀,不知道養女還認不認得她這個媽,甚至不敢想自己能不能活著離開。 

1945年,日軍戰事吃緊,慰安婦隨著日軍一同撤退,開始了逃難的日子,1947年,陳寶終於平安回到台灣。這時候她已26歲,離開家鄉已足足6年。返抵家門後,才知男友已經再娶、養女也不認得她。她痛苦不堪,一度自殺未遂,41歲那年,她嫁給一個她不愛的男人作為繼室,照顧他的子女,終於擁有了一個溫暖的家庭。他晚年和養子女和兒孫們一起住,但她始終不敢和他們提及她年輕時的痛苦經歷。

責任編輯/林安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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