遭嫌「為何台灣媽媽不能像法國女人,優雅帶孩子?」她狠狠打臉:先看看法國老公怎麼做吧

2018-05-08 10: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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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書店看到一本談法國女人的書,作者自己就是法國女人。她說無論何時法國女人都會保有自己的一點小任性,「忍耐會讓人變老」。雖然不記得原文但記得這樣一段話:「法國女人就算在養育孩子,也會確保自己有一小段時間,和伴侶一起舉起香檳、享受美味的起士。」

實在令人嚮往,或許還沒有生孩子但是決定要生的女性,會因為這段描述而確認自己將來的志向吧。

還沒有當媽媽之前我一定也會這麼想,只是抽出一點時間喝咖啡、和丈夫輕鬆閒聊,怎麼可能難到哪裡去呢?把忍耐當成美德而且堅持忍耐的母親,可能老得快又苦水滿腹,我絕對不要那個樣子。

現實中的台灣媽媽

但我成為母親之後的現實是什麼呢?

想要一邊顧著孩子一邊有喝香檳的時間,要週遭的人都認可妳有這樣的需求和滿足需求的權利,孩子不能被認為是妳一個人的責任,妳的老公,也不能在妳說「忙了一天我現在要來杯香檳」的時候說,「孩子哭了妳不去哄還在這喝什麼香檳。」

沒有體會過每一件事情都必須先把孩子安頓好,哪怕只是上廁所五分鐘都要抓緊孩子沒有哇哇大哭、也沒有尿布濕或討奶的生活的年輕女孩,可能會覺得這一切只是我們台灣媽媽不敢為自己爭取自由的藉口,在丈夫或家人面前不夠努力去捍衛自我,總是孩子哭了就跑第一個去照顧,「難怪連喝咖啡的時間都沒有。」

而且關於該怎麼「教育」為人父的丈夫,很多沒結婚的女孩懂的還比已婚女人還多,我在跟一些年輕女孩相處時發現自己被看成得過且過、姑息老公的女人,做不成法式媽媽只能說是自己的錯。

但經歷過才知道,問題不全在我不夠堅持,要在一個不是法國的地方堅持做法國女人,成功了妳會在臉書和instagram 上面有一大堆粉絲,失敗了,則是沒完沒了的人際衝突。孩子需要照顧者的時候,要堅持「這時候該換班了」然後看誰受不了誰去哄嗎?會是旁人先讓步還是自己先心疼呢?

不用實際體會我也可以想像,喝咖啡時旁邊有著嬰兒的哭泣伴奏,那杯咖啡一定是又酸又苦。

想當法式母親,關鍵是要有個法式老公

我們不能享有一點小任性是因為我們不懂,還緊抱著傳統婦女的美德嗎?不是,重點不是我們不知道「忍耐讓女人變老」,也不是因為無知守舊或太寵老公,而是因為要過上「不需要忍耐」的母親生活,需要太多條件配合,最難的是和週遭的人達成共識

身邊每一個人都對孩子的成長有深刻的影響,因此也會決定孩子對「媽媽去休息」這件事情的看法,在每一個媽媽都保有自己喝咖啡放風時間的法國可能沒有這個問題,但在台灣,媽媽能夠請求協助育兒的對象只有丈夫或長輩,先不說丈夫的部分,有的長輩就是會在媽媽去休息,自己幫忙顧孩子時對年幼的孩子說:「你看你媽媽只顧著去玩,還是我最疼你了你以後要孝順我喔!」

這麼說來能不能做法式母親的關鍵是要有法式老公,他相信在妳當媽媽之後讓妳有咖啡下午茶和做 spa 的時間依然重要,更重要的是他要相信自己對這些事情「責無旁貸」,身為孩子的父親、妻子的丈夫,要付出時間心力金錢,協助妻子保有自我。

因為相信,所以會想辦法幫忙排除妻子休息的障礙,然而在台灣,就算只是全職媽媽一週想要放風一個下午,不只是長輩會說「媽媽本來就是全年無休的」要把傳統婦女的「美德」強加於妳,還有許多男人認為「都當媽了還要想那麼多。」、「媽媽就算累倒了也不該把孩子交給旁人,否則就是卸責。」有許多人抱持這種觀念,就更不用說希望他們主動幫忙,讓媽媽可以休息。

另一種常見的說法是「把小孩顧好妳愛做什麼就做什麼。」多數男人沒有體會過又顧小孩又顧家事連吃飯都用扒的的母親生活,當然覺得自己這麼說,已經是不得了的支持和寬容。

這麼想來,與其出一大堆「如何當法國女人」的書,好像我們都不懂得善待自己的道理,還不如寫一本書來講講「如何讓男人變成法國男人」,甚至還要「如何把什麼都管的婆婆變成什麼都不管的法式婆婆」,我們真實的困境才能稍微被解決吧?可能更重要的還有提供給政府做參考的,像法國那樣,可以充分支持單親母親和雙薪家庭的育兒津貼、完善的托育制度?

如果我可以放心把孩子交給托育機構,而且不需要高昂的托育費用,就不用在想要休息喝咖啡的時候仰人鼻息,那麼我也可以當法式母親,盡力去保有自己的小任性吧?

有很多書把女人之所以是現在這個樣子,全部歸咎於是女人「自己的選擇」和「自己的責任」,忽略所有人的生活面貌其實都是文化因素、社會因素的共同形塑和參與。

能不能喝一杯香檳、放假一個下午,這些都不是心境,而是客觀的外在現實啊。

作者簡介| 羽茜

政治大學社會學碩士。30歲以前一心想和別人一樣,30歲以後,才開始學習欣賞並接受真實的自己。自己覺得最不後悔的事情是放下自由,成為母親,其次就是所有花在寫作上的時間和心力,不管別人看來是不是一種毫無收穫的浪費,自己都覺得值得。

本文經授權轉載自時報出版《在婚姻裡孤獨》
責任編輯/陳憶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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