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年總統下台,「辛巴威之春」降臨?新領導人新氣象:言論遊行鬆綁,種植大麻合法化

2018-05-07 18: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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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巴威總統穆加納瓦上任後推行多項政治改革。(美聯社)

辛巴威總統穆加納瓦上任後推行多項政治改革。(美聯社)

非洲內陸國辛巴威2017年透過政變,脫離了長達37年的穆加比強人統治,繼任的總統姆納加瓦承諾並實行的一連串民主改革,獲得熱烈迴響,有些人樂見其成,保守人士質疑總統的大動作過火,更有人質疑,這只是為了7月的大選而做的表面功夫。

無論如何,近來在辛巴威發生的政治變革,顯示的確這個非洲國家確實有些不一樣了。《美聯社》(AP)報導,流行歌手馬普夫莫(Thomas Mapfumo)曾因在首都哈拉雷(Harare)郊區演出抗議歌曲而被迫流亡美國,他於4月回到祖國並舉辦演唱會。沒過幾天,哈拉雷的年度藝術季獲准邀請南非樂團參與,這組樂團曾因疑似嘲諷前總統穆加比(Robert Mugabe)而被禁。

被迫流亡美國的抗議歌手馬普夫莫終於回到祖國。(美聯社)
被迫流亡美國的抗議歌手馬普夫莫終於回到祖國。(美聯社)

言論遊行鬆綁 姆納加瓦首開先例批評執政黨

2017年11月,辛巴威軍方發動政變,掌控政府核心部門,掌權37年的穆加比宣布辭職,總統大位則由時任副總統之一姆納加瓦(Emmerson Mnangagwa)繼任。姆納加瓦上任時便承諾會進行民主改革,迄今為止,辛巴威的政治運動和言論自由確實有改善。在穆加比時期,運動者和反對派官員遭逮捕是家常便飯,在公眾場合批評政府者也會受到嚴厲懲處,這些情況在這半年顯著減緩,反對派的示威活動也免於官方干擾。鄉村的政治環境則沒有如此顯著的變化,非政府組織仍記錄了一些恐嚇情事,例如村長向村民索要投票註冊資料。

2日,姆納加瓦公開批評他自己所屬的執政黨「辛巴威非洲民族聯盟─愛國陣線」(Zanu-PF),指稱黨內選舉時,黨部會指定警察擔任票務人員。以往穆加比總是辯稱處理黨務需要安全保障,藉此合理化警察干擾的情況,黨務姆納加瓦這番表態當真史無前例。

辛巴威是少數幾個能夠合法種植大麻的非洲國家。(美聯社)
辛巴威是少數幾個能夠合法種植大麻的非洲國家。(美聯社)

大抵來說,姆納加瓦著手的民主改革開放受到廣大支持,不過他打著「辛巴威開放商業活動」的口號實行的部分商業貿易措施,則受到部分保守國家反彈。舉例來說,出於醫學和科學目的而種植大麻已合法化,辛巴威國際貿易博覽會(Zimbabwe International Trade Fair)上,性工作者也獲准進行展示,同時也向大眾普及性工作內容和安全性行為。

批評者質疑改革只及表面未達核心

對於這些大膽的改變,有些人表示支持,指出性工作和種植大麻帶來的利益,有助於辛巴威復甦經濟。有些人則質疑姆納加瓦做得過頭了。前副總統穆朱魯(Joice Mujuru)表示:「政府的決策等於埋地雷,最後會毀了我們的家庭。政府想要帶壞我們的年輕人。」

Zanu-PF的曼瓦納(Nick Mangwana)則表示,國際貿易博覽會出現性工作者和開放種植大麻,有人會對此非議,但更重要的是,這些情況代表博覽會非常開放,也是自由的政治空間。

性工作在辛巴威非常普遍,卻被社會大眾唾棄、且遭法律禁止,儘管2015年憲法法庭規定,因女性拉客而逮捕是違法行為,大眾仍不願正眼看待性工作者。目前,辛巴威是非洲少數能夠合法種植大麻的國家,部分辛巴威人期望這是娛樂用大麻合法化的第一步。

大選在即,批評者質疑姆加納瓦的改革只是表面工夫。(美聯社)
大選在即,批評者質疑姆加納瓦的改革只是表面工夫。(美聯社)

部分評論者則舉出事證,質疑姆納加瓦政府的改革承諾,例如動員警察、警犬和水車阻止;鎮壓學運及其他抗議行動,同時,姆納加瓦在穆加比時期心狠手辣打壓、折磨異議人士,也引發疑慮。此外,批評聲音也指向選制改革進程緩慢,以及懸而未決的伊塔(Itai Dzamara)事件。伊塔是記者及運動者,積極投入反抗穆加比暴政,他在2015年遭到綁架,至今下落未卜。

非政府組織「社區發展中心」(Center for Community Development in Zimbabwe)主任帕西拉伊(Phillip Pasirayi)認為,姆納加瓦正走向民粹主義。「他並沒有著手處理辛巴威的核心問題,經濟還是很糟糕,真正的政治改革還只是空想。」

面對這些質疑,新聞部長莫約(Simon Khaya Moyo)表示,批評者「將過去和我們綁在一起」。他說:「有些人仍認為政治層面的改變都只是表面工夫,這種想法當然是不正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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