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歷史中的小人物身影

2013-11-23 17: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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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個世紀前美國總統甘迺迪遇刺,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小人物,以他卑微但虔敬的工作,參與了那段天旋地轉的歷史。

二戰退伍軍人克里夫頓.波拉德(Clifton Pollard),當時是阿靈頓國家公墓,負責駕駛反鏟挖土機,他不但為甘迺迪總統挖掘墓坑,而且挖過兩次。

1963年11月25日,美國為甘迺迪舉行國葬。傍晚時分,阿靈頓國家公墓的總統墓坑已經挖好,葬禮即將開始,一名士兵要波拉德離開,因為現場已經太擁擠了。

波拉德默默離去,幾個小時後回來,和兩位同事拿起鏟子,一鏟一鏟,將泥土覆蓋在甘迺迪的靈柩上。又過了幾個小時,夜幕低垂,人群早已回去,波拉德一個人回到總統墳前,致上個人的敬意。

當時波拉德的時薪是3.01美元,那天原本休假,後來他對《紐約前鋒論壇報》專欄作家布瑞斯林(Jimmy Breslin)說:「那是一份榮耀。」

4年後的另一個傍晚,波拉德又被召回到甘迺迪墳前。甘迺迪的遺族決定將他遷葬到6公尺外的另一座墓地,與他早夭的女兒阿拉貝拉、兒子派屈克合葬。波拉德登上反鏟挖土機,心裡很難過,「我覺得我在打擾總統。」

波拉德技術高明,完全沒有讓挖土機刮傷棺蓋。遷葬工作順利完成,甘迺迪的弟弟羅伯走上前去,緊緊握住這住掘墓工人的粗糙的雙手:「我以你為榮。」

又過了1年3個月,1968年6月6日,投入總統選戰的羅伯自己也遇刺,埋在距離哥哥不遠的地方。

波拉德繼續掘墓,當時隔海的越戰漫天烽火,美軍死傷慘重,波拉德一天要挖9到10座墳墓。

1980年,波拉德中風,半身不遂,回到華盛頓家中靜養。他有一個專放紀念品的百寶箱,裡面有一份剪報,就是布瑞斯林為他寫的那篇專欄〈那是一份榮耀〉(It’s An Honor)。電視後方掛著美國陸軍的褒揚令,表彰他對甘迺迪總統後事的貢獻。

波拉德很早就跟公墓管理當局商定,為自己和妻子在第31區保留一塊墓地。他告訴一位記者:「我和我太太會長眠在那裡,就在總統的附近。」

1992年4月5日,70歲的波拉德最後一次來到阿靈頓國家公墓,但這回是別人幫他掘墓。第31區,第728號墳,白色墓石上銘刻著:「克里夫頓.里昂.波拉德 美國陸軍一等兵 第二次世界大戰 1921年6月16日─1992年4月5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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