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新聞》五星運動愛上五星旗,華為撒網義大利

2019-02-22 17: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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義大利副總理Luigi Di Maio不到三個月裡兩度訪問中國,一路護航華為。(AP)

義大利副總理Luigi Di Maio不到三個月裡兩度訪問中國,一路護航華為。(AP)

美國忙著施壓歐洲盟邦堵住華為設備的「後門」,以免特洛伊木馬竊取機密。不過,義大利已經對中國敞開大門。

華為去年的5G高峰會在富麗堂皇的義大利眾議院舉辦。五星運動(Five Star Movement)敞開雙臂擁抱五星旗,身兼經濟部長的副總理迪馬尤(Luigi Di Maio)不到三個月裡兩度訪問中國,一路護航華為。去年的5G頻道拍賣為義大利政府帶來六十五億歐元的進帳,華為摩拳擦掌搶食基礎設備市場。

五星運動靠向中國,台義交流受阻

為了拉攏美國盟邦,中國在義大利找了在地協作者。經濟部秘書長杰拉奇(Michele Geraci)曾在上海等地任教,猶如北京的代理人。「很明顯,杰拉奇是親中派要色,我覺得他很在意北京的利益,是否合乎義大利利益就不得而知了。」義大利國會友台協會主席馬蘭(Lucio Malan)表示。因為五星運動親中,一些台、義例行的交流也被取消或推遲。

一起執政的聯盟黨(Lega)儘管親俄,但並不阻攔五星運動靠向中國,不過讓紅色五星企業在議事殿堂裡高調舉辦會議觸碰了底線,引來微詞。迪馬尤毫不掩飾要把5G的基礎建設大餅劃給華為,引發國會的國家安全委員會(Copasir)關切,要求他與國防部長出席聽證會。

義大利國會國家安全委員會早對這家與中國軍方關係曖昧的企業起疑。委員會前副主席艾司波西多(Giuseppe Esposito)說:「二○一二年華為成為義大利電信(Telecom)與行動通訊商Wind策略夥伴時,我們就提醒必須禁止華為進入公家系統。」他在上個會期再度警告,這些設備猶如外國政府的特洛伊木馬,可能洩漏外交、國防與能源訊息。義大利總理府的路由器就是華為製造。

不怕美國擋路,華為依然要上路

在美國耳提面命下,義大利總理府考慮動用「黃金權」,也就是即使簽署了合約,但攸關國家戰略基礎建設,政府仍可以撤銷合約且不支付罰金。

華為俗又大碗、品質也好,義大利電信捨棄原本使用的思科(Cisco)設備。問題是,「我們知道思科的產品是怎麼製造的,但從來沒有人知道怎麼掌控華為的安全性。」艾司波西多說。

科技突飛猛進,監管卻有如牛步,政府以創新之名漠視了風險。華為設備已廣布在基地台、行動通訊和路由器。電話、網路運營商,還有義大利的跨國網路樞紐、配電網、電力公司和國鐵,都有華為的身影。

○八年金融風暴、○九年歐債危機,西方在慌亂中無暇顧及趁虛而入的中資是綿裡藏針。義大利已深陷入北京的綿密網路。華為在義大利電信設備的市占率達兩成,高於諾基亞(Nokia)和易立信(Ericsson)。當華為在歐洲受挫,諾基亞與易利信因為擔心失去中國市場,不敢輕易坐收漁翁之利。

5G是一次技術革命,將串連起無人機、感測器、自動駕駛車的數據。一旦設備遭到入侵、停擺或是癱瘓,足以動搖國本。不顧美國強勢攔阻,華為表示在義大利的5G將在今年上路。

至今並無華為透過設備竊取資料的直接證據。美國的最佳戰友英國也說,華為的5G風險是可控的。指控歷歷的美國倒是在一○年入侵華為總部的網路,希望證明這家公司受到人民解放軍控制,但鎩羽而歸。美國轉而指控根據中國的《國家情報法》,中國企業無論在何處營業,都有義務配合國家的情報調查。

波蘭在一月逮捕一名在當地工作的華為高管,是最接近間諜指控的案例。哈佛教授艾利森(Graham Allison)稱,華為事件證明「新興強權讓守成的強權感到威脅」。

義大利南部的拿波里和北部的維琴察(Vicenza)都有美軍基地。雖然美軍有特殊通訊網絡,但部分經由當地網絡傳輸的資訊可能被中國設備的後門竊取。

普拉(Pula)位在義大利第二大島薩丁尼亞的南端,一六年習近平非正式訪問這個只有七千人口的濱海小鎮,官方理由是從非洲返回時飛機需要中停。

習近平到訪加持,智慧城市中國製造

巧合的是,習近平來訪前,華為剛剛在這裡投資兩百萬美元研發超級電腦,要把普拉一旁的薩丁尼亞首府卡亞里(Cagliali)打造成義大利的第一個智慧城市,所有的公共服務系統全數據化。引人擔憂的是,薩丁尼亞島也是北約重要軍事基地。

在義大利本島,與中國合作的數位監控也在蔓延,港口用自動化錄影機分析人臉,華為也和企業合作,把無人機攝影機蒐集的高解析度影像傳回警政中心的監視系統。

五星運動一度相信,去中心化的網路將帶來直接民主的烏托邦,但中國帶來的是老大哥無所不在的數位列寧主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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