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何北美洲西岸特別多「斷腳殘肢」?屍體其他部份去哪了?科學家揭超詭異都市傳說真相

2019-02-22 16: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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波濤詭譎的太平洋海岸,清晨時分,海灘突然飄來一隻浮屍斷腳。附近既找不到死者的其他屍骸,亦無法證實其身份,唯一線索是斷腳連著一隻鞋,憑著鞋款、尺碼和磨損程度,謎團能否解開?偵探小說愛用的橋段之一,現實世界中確有其事,不過背後可能並沒有高潮迭起的案情,所有看似奇妙的巧合,都是自然現象作祟

就在 2019 年的元旦,據外媒報道,有海灘遊客在華盛頓州埃弗里特碼頭島(Jetty Island)南端,發現了一隻連著皮靴的斷腳,而周圍並沒有撿獲其他遺骸。

為何如此轟動?事關同類案件 —— 源頭不明的浮屍斷腳,多年以來持續出現在這條北美洲西海岸線之上,亦一直吸引著加拿大和美國媒體關注。例如去年 5 月,皇家加拿大騎警在一份報告中提到,有男子曾在溫哥華附近的加里波拉島發現一隻右腳殘肢,而且穿著一隻登山靴。前年 12 月,加拿大不列顛哥倫比亞省(British Columbia,簡寫B.C.,或譯為卑詩省)的海灘附近亦發現一隻穿著黑色運動鞋的斷腳。警方最終認為,斷腳的主人疑似是 9 月失蹤的 79 歲老翁 Stanley K. Okumoto。

過去 15 年間,太平洋西北部的薩利希海岸總共發現了 15 隻斷腳,如今在維基百科甚至有一個專頁,詳細列出斷腳被發現的時間、地點、準確座標、特徵,所穿的鞋款和尺寸,而且全部都只是找到斷腳,沒有撿獲其他屍體殘骸,加上部分死者身份始終不明,為連串事件帶來不少迷離色彩。他們因何而死?為何飄流至此,而且只剩下一隻斷腳?乍聽之下,就像不可思議的都市傳說。

不過,專家認為,不曾間斷年年出現的浮屍斷腳,雖然巧合得陰森可怕,其實沒有太多懸疑之處。美國和加拿大邊境人員早已對同類事件司空見慣,B.C.的官方聲明亦指出:「驗屍官如今已能確定之前發現的 12 隻斷腳,其中 8 隻腳是分別來自 6 名死者。」但同時澄清:「沒有一宗事件涉及任何違法行為。」反之,他們認為是好幾個科學現象在溫哥華和西雅圖之間的水域匯聚起來,才會像詛咒般定期將斷腳送到薩利希海岸。

其一,如法醫兼人類學家 Kathy Taylor 解釋,沿著薩利希海岸的城市,總共擁有 700 萬人口。任何水域周圍都會發生自殺和溺水致死事件,與人口相比,歷年來斷腳出現的數目並不讓人驚訝。

其二,為甚麼斷腳最終往往出現在薩利希海岸,而不是舊金山灣區或其他沿海地區?華盛頓大學的海洋學教授 Parker MacCready 指:「漂浮在海面上的東西會隨著水流而移動,但也會受到風的推動。薩利希海周圍的普遍風向都是由西面吹向東面,會將太平洋的漂浮物快速吹向海岸。」亦即是說,斷腳偶爾也會沿著其他流域沖到海岸。譬如去年 11 月,俄勒岡州波特蘭市附近的威拉米特河(Willamette River)附近,亦發現過一隻穿著運動鞋的斷腳。

但最關鍵和奇異的第三個問題是,為甚麼被撿獲的一律都是單隻斷腳?為甚麼是腳,既不是其他肢體,亦沒有連著其他身體部分。

其三,人體在水中會自然脫節(Disarticulate),即是在關節位置斷開。因此,當死者手腳浸在海水中一段時間之後,就會脫離屍體。斷腳之所以連著運動鞋、登山鞋或皮靴,並非偶然。不列顛哥倫比亞省西蒙弗雷澤大學法醫研究中心主任 Gail Anderson 指出:「腳肢較容易斷開,而且,當斷腳連著運動鞋等具有一定浮力的物件時,它們又較容易沖上海岸。」他補充:「如今的運動鞋,鞋身浮力比以前好得多了。你可以觀察到,從來沒有穿著高跟鞋或人字拖鞋的斷腳沖上海岸。」

而另一方面,運動鞋亦有助保持斷腳的形態,既避免腳趾和腳跟部位因為腐爛而散開,同時不會被海洋生物咬食。若非斷腳本身連著「密頭」的鞋履,在海洋環境,人體很快就會被水中的節肢動物摧毀和消解。

過去的科學研究普遍相信,人體屍骸可以在水中完整保存數週,甚至好幾個月。不過,在 2016 年,Gail Anderson 透過一項以豬隻模擬人體的實驗,發現薩利希海的水域是其中一個例外。由於該水域含氧量高,有大量水生生物,不到 4 天時間就足以將人體分解。所以,到頭來被發現的往往只有斷腳,形成其他身體部分下落不明的都市傳說。

由於當地媒體多年來的報道,人們如今都提高警惕,現在該區的海灘遊客都會特別留意附近有否出現斷腳的蹤影,也成為海灘上持續出現斷腳的間接原因。

但儘管鞋履能夠將斷腳保持完好無缺,但要憑此線索找到斷腳的主人,仍然相當困難。Kathy Taylor 應嘆:「它們已經在海水中飄流了一段很長的時間,大部分都腐爛了。」通常情況下,遺骸一旦浸在海水中幾週,甚至幾日,都會因為 DNA 流失而無法進行下一步資料比對。突如其來的浮屍斷腳,最終還是一個不斷累積的謎團。

文/謝利
本圖/文經授權轉載自*CUP(原標題:為何北美洲西岸特別多「浮屍斷腳」?)
責任編輯/林安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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