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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新聞》啥是佩奇 開中國上億空巢老人的悲歌

2019-02-03 13: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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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啥是佩奇》裡爺爺的尷尬,是獨居老人跟社會脫節的一個縮影。(翻攝自YouTube)

《啥是佩奇》裡爺爺的尷尬,是獨居老人跟社會脫節的一個縮影。(翻攝自YouTube)

《啥是佩奇》中的佩奇(粉紅豬小妹、佩佩豬)代表的是農村爺爺對孫兒的疼愛與思念,知道孫子喜歡什麼後,拚了老命也要去瞭解。影片最後,爺爺拼拼湊湊做出了一個「佩奇」手工藝送給孫女。這部片深層凝視農村獨居老人的社會痛點。

老爺爺尋找佩奇的奇幻之旅

這部短片是定於大年初一上映的電影《小豬佩奇過大年》宣傳片,由中國阿里巴巴影業與英國Entertainment One合拍的動畫電影。電影短片劇情中,村裡的爺爺問城裡的孫女想要什麼春節禮物,孫女點名要「佩奇」。爺爺納悶「啥是佩奇」,於是他開始「尋找佩奇」的奇幻之旅。

爺爺拿出許久沒用的老花眼鏡擦了又擦後戴上,把兒子讀書時買的字典翻了出來。可惜的是翻閱了半天,也沒找到關於佩奇的半點線索,只有「佩帶」、「配種」。

他來到村裡的廣播站,透過喇叭喊出了自己的疑問:「什麼是佩奇?」村裡人集思廣益,雜貨店老闆拿出「佩琪洗髮精」;鄰居說「佩奇是小豬、紅的」,爺爺趕緊準備把家裡的黑色豬漆成紅色;更有人說佩奇是網路性感女直播主,也有人說那是某款跳棋。

終於費盡心思,爺爺從曾在北京做過保母的老三媳婦那打聽到,原來佩奇是動畫片的小豬。

透過這位媳婦的描述,他勾勒出佩奇的模樣,戴起護目鏡開始琢磨。當除夕夜全家團圓,爺爺展示佩奇愛心禮物,驚呆眾人。

這部溫情主義短片推出後,立刻刷爆微信朋友圈。不少網友紛紛留言:「看完淚流滿面」、「世界上總有人用他們自己的方式去愛你」、「這廣告片完全是優秀電影水準」……。

空巢老人與留守兒童成農家標配

面對外界熱議,《啥是佩奇》導演張大鵬在微博留言:「我自己其實也有點懵,沒有想到效果這麼好。它不黑色,有點小幽默、小荒誕,最後又歸於溫情,片子很小,但是個走心(意外)之作。」

這部片呈現上億「空巢老人」的集體悲哀。那位爺爺的尷尬,是每一個中國農村老人的尷尬,也是獨居老人跟社會脫節的一個縮影。身處社會組織的末梢,面對日新月異的時代狂潮,他們要追也追不上。封閉的個人身處封閉的群體,這位爺爺只能沉重地站在村口,緊張又惶惑。

據中國老齡委統計,獨居和空巢老年人到二○二○年將達一億多人,也就是有半數老年人處於獨居和空巢狀態。在這個資本逐利的時代,由於空巢老人消費能力弱,很少有針對他們的綜藝節目,處於邊緣地帶勢將更加孤獨。

在中國偏遠鄉村生活的空巢老人,有大量空閒時間卻又無人陪伴。他們很依賴電視,據《前瞻經濟學人》調查,七成四的空巢老人覺得生活中不能沒有電視,而對操作複雜、文字太小的網路,他們感到陌生與排拒。

除了空巢老人,「留守兒童」亦是農村家庭標準配備。官方統計,中國有近三億農民工。由於大城市實行嚴格的戶籍制度,農村孩童很難到城裡上學,這造就了六千萬留守兒童大軍。由於長期與父母分離,留守兒童缺少安全感和歸屬感。

人紅是非多,這部片賺人熱淚之餘,也引來不少批評。

就有評論者借用蘇姍桑塔格(Susan Sontag)《旁觀他人的痛苦》的觀點,批評《啥是佩奇》的劇情主軸,變成有點是在消費農民無知、農村貧窮。

評論指出,這部短片中還虛構一個與城市完全隔絕的鄉村場景,老年人只能拿著老式撥號電話,跟兒子通電話時,還因為訊號太差而掛斷。還有村裡的「放送頭」,其實是電話普及前的農村場景,大喇叭算是文物級別的存在了。

呈現中國特有的城鄉二元結構

導演把城鄉之間的對立推到極端。讓「無知的老農民」去尋找英國動畫片中的佩奇,本身就是城市中產價值觀對鄉村田野的「凝視」。田野裡散養在現實世界的豬,比不上那頭中產孩童喜愛的虛構物「佩佩豬」。短片結束時,牆上還粉刷標語:「大年初一不收禮,全家進城看佩奇。」

總而言之,這部短片的深層價值觀,是從老農「尋找佩奇」奇幻之旅開始,並以老農為孫女做的龐克風格玩具結尾,雖是凝視農村獨居老人的社會痛點,但也呈現中國擁有全球罕見的城鄉二元結構社會,揭開不少邊緣地帶存在龐大的空巢老人現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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