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果出來了,去年兩岸同樣都是「生不如死」,而且看來未來也沒啥指望了,更且台灣的情況顯然不如中國。
台灣連續48月、中國連續3年「生不如死」
2024年初步的人口統計數據出爐,台灣去年新生兒人數只有13萬4,856人、尚低於2023年的13.5萬,死亡人數則是為20萬2,107人,不計遷出遷入的自然變化人口為減少6萬7,251人。有人戲稱這種人口變化叫「生不如死」,而台灣從2021年元月至今,已連續48個月陷於「生不如死」狀態。
對岸的情況雷同,2024年中國全年新生兒954萬人,死亡人數則為1093萬人,自然變化是減少了139萬人,這是連續第3年總人口數下降,同樣算是「生不如死」。
不過,兩岸相較之下,台灣景況又較對岸不如。去年是中國傳統上屬「吉祥」的龍年,不少父母會想在龍年生個龍子、龍女,討個吉利,從過去數十年的數據來看,「龍年生子效應」屢試不爽。例如1987年兔年新生兒數31.4萬人,隔年的龍年新生兒數直接衝上34.2萬人,1999年兔年28.3萬人隔年的龍年又增為30.5萬人,上次兔年新生兒19.6萬、新年龍年水飆上22.9萬。
台灣高教退場,中國幼稚園倒閉
但台灣的龍年生子效應這回首次失靈,即使有龍年加持,新生兒數依舊下跌。倒是中國的龍年效應還在,去年954萬的新生兒數就比2023年兔年的902萬稍有增加,這是7年來新生兒數量首次意外小幅增長。
雖然大概率上,這只是龍年效應帶來的增加,而非少子化趨勢的反轉,但畢竟還是一次增加,台灣則是連龍年效應都消失後,未來越來越難期待不婚不生少子化的現象會反轉,讓新生兒數止跌回升。因此類似去年全台退場或是宣布要退場的大專院校有7家以上,未來這個數字與趨勢會持續,最終大概要倒掉二、三十家以上,才能供需平衡。
兩岸未來都是作老年人的生意才是王道,幼兒的生意就免了,因為那是一個快速萎縮的市場。中國有許多醫院關閉了婦產科,生產奶粉企業停工停產,根據業者的說法,去年幼稚園入學人數大減500多萬,一年就有數以千計的幼稚園關閉、超過17萬名幼稚園教師失業。這些,台灣早已經歷過,只是規模沒那麼龐大罷了。
老化人口又減少的北方,年輕人口增加的南方
這種少子化、老化、人口衰退的國家,已經越來越多。歐洲當然是走在最前面,亞洲國家則是日本先行、後面跟著四小龍、中國,東協雖然相對較年輕,但也開始「跟上來」了。台灣與韓國的年齡中位數約45歲左右,日本約為49歲、中國約38歲,東協國家則除了泰國在40歲外,其它國家在20-30歲左右,不過生育率大多已降到替代率邊緣。
有人說,這個世紀的「大事」,就是人口問題及其結構、版圖的改變,它既影響著每個國家的經濟、社會的結構、也改變地緣政治力量的對比。概括而言,大概就是「年老人又減少的北方」面對「年輕且人口增加的南方」,兩岸的「生不如死」就是具體而微的顯露此趨勢。
依照莫蘭等人口學者的分析,過去全球都逃不開「馬爾薩斯陷阱」,英國則是第一個透過技術進步、工業革命等掙脫此陷阱,讓人口大幅增加,以此為基礎,才有後來征服他國、統治殖民地、建立起日不落國的結果;如果沒有足夠的人口數量為基礎,就不可能征服並統治如此廣闊的區域。追隨其後的各國也依相同路徑擴張、或邁入己開發國家之林。
地緣政治、經濟強權排名的重洗
但現在的趨勢則大有反其道而行的味道。大部份先進國家都嚴重老化、人口開始衰退,一國之年齡中位數,時常在40多歲或近50歲,相較之下,那些開發中國家則不僅人口仍持續增加,國家也是「年輕」充滿朝氣,例如那些非洲國家的年齡中位數連20歲都不到。
那些年華逐漸老去的先進國家,會同樣富裕、也更「愛好和平」(沒有年輕人,連組軍隊打仗都會有問題),但也會逐漸從全球舞台中心退下,在地緣政治角力上讓位於那些更年輕又人口眾多的國家─不過,這件事情上「美國例外論」適用於此,美國仍可維持全球前3大經濟體、軍事強國、綜合國力居前沿的地位多年,但老去的歐洲則不行。
依照國際專業服務公司普華永道(PwC)的《2050年的世界》預測,2050年前7大經濟體中,先進國家只有美國仍居第3,其它全是現在的新興國家;另外一份預測2075年全球前10經濟強權的報告,結果也類似,新興國家占有多數名額。經濟實力可同時反映在綜合國家與軍事力量上,因此這代表地緣政治與經濟強權的排名都要重新洗牌一次。
凱因斯說過:「從人口增長到人口減少的變化可能是災難性的」,至今看來仍是至理名言。俾斯麥那句德國是建立在「鐵與血」上,鐵當然是指武力,血則既是指人口的品質、同時也是數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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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人口的變化外,未來數十年還有全球暖化帶來的衝擊,因此可能帶來全球性的大遷移潮,向來保守應對移民問題、卻不幸碰上人口老化與衰退的台灣,是否想好如何因應了?